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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万蝶 阅读前请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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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前请注意,番外篇均独立于正文,非常放飞(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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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青梅回来了。
这是幻觉,还是我病情加重的现象?我看着站在面前、曾经名为胡蝶忍的少女伸出手,用冰凉的手指触碰我的脸颊。
她轻笑着。
我则是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的同时,朝前方伸出手。
千万只蝶在茧中爬出,我已然寻找不出属于我的那只。
起初听闻她的死讯,我第一反应是骗人的吧,今天是什么愚弄人的节日吗?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站在灵堂前,在安放着少女遗像的棺椁前。
我失魂落魄地跟着前面的人行走,像是飘在此间的一抹魂,脚步轻得几乎要向前倾倒。
在香奈惠和香奈乎的安慰声中,我的目光落在相框里那个既是谁的妹妹、又是谁的姐姐的少女身上,一时间听不到周围人在说什么。
我只是在黑暗中摸索,被送到医院关了一些时日,重见天日时收到了份礼物。
是一枚蝴蝶标本,深紫色渐变到银紫的某种闪蝶,背后书写着“胡蝶忍”三个字。
我回归校园,继续过着正常的日子,偶尔需要去医生那里,进行心理疏导。
我说我总会梦到一个紫发的女孩。
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或者是在触碰我。
我说医生,你该开多一些药,我快要受不了了。
两万种蝴蝶在梦里飞舞,交叠在一起,形成一只巨大的茧,它们翅膀翩翩,带来每个季节的风,往空气中播撒着迷人的光粉。
我想去碰那只茧,好奇里面孵化着何其珍稀的蝴蝶。
两万只蝴蝶不言语,我只能趴在它们的外围,心里许愿,要是和胡蝶忍一样的蝴蝶。
无法解释的梦,我只是觉得人很轻松,可身体的指标直线下降。
家里不得不与医生商量着,要给我进行某种特殊方式治疗。我抚摸着病床前的蝴蝶标本,窗纱被风吹起,似乎有人在那里站着,在看外边的风景。
在说:你要把我忘记了。
时钟旋转着,一千只、一万只,数不尽的蝶与茧,羽化又或是枯萎,一阵海风袭来,把它们从我的记忆里彻底卷走。
蝴蝶标本落在床头,我摸到背面的纸,看上面的字迹,眼睛里挤不出来的水,是脑海里流干的河。
把它封存起来,不然我怕自己真的会枯萎。
我的青梅,胡蝶家的胡蝶忍。
有一个姐姐、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外来的我。
起初她并不待见我,我也害怕她,只好在她每次来时,收敛笑容,离三个女孩远一些。
香奈惠会安慰我,但她并不插手小孩间的往来。
香奈乎会疏离我,她要捍卫自己姐姐的领土。
我被蝴蝶们拍打着,吃痛的叫着跑了出去,那天大人们都没注意,于是我迷失在城市里。
藏身之处是一座小公园,我坐在秋千上,看沙池里的小孩堆沙堆,夜深人静,我又藏进滑滑梯里,指望它的塑料外壳能抵御寒风。
好冷。
我穿着短袖短裤,很快就打了个喷嚏。
有人跑着,走着,最后站在滑梯前。
“你在里面吗?”
她等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
“快出来!”
是胡蝶忍,我最怕的那一只大蝴蝶,我缩紧身体,并不想回答,是赌气又或是害怕。
总之,那时候的我就是不想见她。
又是一个喷嚏。
她似乎走了,我安心又害怕的抱着自己,想着家人为什么还不来接我,明明我最不喜欢虫类,也要我在这家人的屋檐下待着。
家人是死光了吗。
像被人随手拍死的蚊虫,糊在谁的墙沿,带出一些绿色的痕迹,有点恶心。
有人回来了,她爬着那雨天后返潮,显得滑溜过头的梯子。
一下、两下,她忍耐着怒气,终于爬了上来,攀在塑料的顶,看着我的背影。
我哆嗦着,是冷还是在害怕,我觉得是后者。
她朝我丢来一件衣服。
将我整个盖住,自己又挤了进来。
我背着身子,不想理她,我怕自己被吓哭。
不会是要揍我吧,哭爹喊娘都没用,我是寄宿在虫巢的卵。
有人伸手,推动我的肩膀,我被摇得东倒西歪。
她挤到我面前,我往后靠,她却更要往前。
干什么啊!
小心我、我哭给你看!
她一声不吭,见我低垂着眼,便捏起我的下巴,要我抬头看她那双紫色的眼。
蝴蝶的翅膀蒙上一层水泽,在暴雨夜里,仿佛要被打落到泥泞的湿地。
眼眶里盈满泪水,仿佛一碰就会流下来,我想移开视线。
我想我是脆弱着的,更不想面对旁人的脆弱,都是小孩子,更不在乎别人为何哭泣,我只需要在乎自己。
“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听着不知是谁的哭泣声,泪水从眼眶涌出,便侧着脸让它顺着鼻子落下。
我怎么也在哭,真讨厌。
翌日清晨,我被胡蝶忍领着回家。香奈惠她们跑过来,紧紧拥抱住我们,胡蝶忍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
2026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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