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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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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太阳悄悄出来。
我蹑手蹑脚地将房门关上,里面的人还需要再睡一会,至少是被晒着起床吧。
从自己的柜子里翻找着各类物品,分发好数量,再拿出一直在记录的本册。
拆开连接的麻绳,纸张被四散分开,轻落在“礼物”的上方。
有各位需要静养的柱,也有祢豆子那几个小孩,再来就是蝶屋的女孩们。
我的手灵活了许多,不会像以前稍微不注意,就会把纸给裂成两瓣。
我起得很早,大家都累极了,需要长足的睡眠来修复身心。从一间间房门路过,听着里面的呼吸声,并没有进去。
只是将礼物搁置在门口,不行,这样一出来可能会踩到滑倒!
嗯,我又往前放远了些,就在前方,会让她们一拉开门,抬眼就能发现礼物。
也不用担心会乱,虽然我的画技非常一般,却也还是能让大家认出属于自己的那份。
小小心意,在结束这项任务后,再回到屋子,半掀开被子,钻进去。
有人不出声,只是伸手过来,温柔的手触碰到我的肌肤。
她无声地睁开眼,似乎还有些倦意。
胡蝶忍在被子下敲了敲我的手指,似乎在问:去哪里了?
鬼杀队已经宣布解散,毕竟千年以来的使命彻底结束。
我捏着胡蝶忍的手指,被她反勾着拉起,正好是小拇指。
她的发丝还有些黏在侧脸,有些许蓬松,在脸颊跳来跳去。
打了个哈欠,胡蝶忍眼下的黑眼圈浅了些但却还是存在,她身上还缠着各种纱布,缝合的线,如果不服用止痛药,就像昨晚,会疼得睡不着,缩在被子里,在我怀里,气息微弱。
扯到伤处便会沉默好一阵,我一晚上都不敢乱动,听到她绵长的呼吸时才沉沉睡下。
胡蝶忍看起来还是很想睡,眼睛眨着,没一会就又闭上了。
曾经的虫柱大人暂且没有精力,去追究我这一大早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去了。
窗户是打开的,可以看到庭院的树在摇摆着枝叶,几只鸟落在碎石地上,用喙咬着那些小一些的木枝,轻松自在,就像是在散步。
又过了会,外面逐渐热闹起来。
这几只小鸟因为争夺着那最漂亮的,带着嫩叶的枝桠,展开翅膀扑腾着,打得不可开交。
最终,漂亮的小枝被打落到汪汪小池中,就此沉入池底,和诸多漂亮的水底生物共同栖息,游鱼轻摇着尾巴,小鸟雀们已经飞起,因为房里的人类已经起床了。
我扶着胡蝶忍起身,先将纱布更换,在她的指示下,我小心地给她缠裹着伤处,有些还要上药,胡蝶忍感到疼痛时会呼出一口气。
枕头边,还放着那件最初的礼物。
我看着镜前的胡蝶忍,她今天已经不用穿鬼杀队的制服,也不再是需要在腰间别上日轮刀的剑士。
她眨眼,看向衣橱,让我把那只只打开过一次的盒子拿来。
是我给她买的衣服,胡蝶忍换上后,又在外头加上自己的羽织。
拿着木梳,我给她梳理头发,看起来它的主人今天心情不错,头发翘起来,还压不下去。
头发主人撇了撇嘴,看向镜子里在偷笑的我。
我假意咳嗽,为她扎好头发,最后,我们都一同看向台面上那只蝴蝶发簪。
胡蝶忍伸出手,将它放在手心,看了看,又抬头看镜子里的我。
我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望着她,一时间,比没有熟透的果子还要酸涩的味道已经冲上鼻子。
今天是焕发新生的第一天。
今天是我要回家的第一天。
“……帮我戴上。”
胡蝶忍轻咳着,头上簪戴的蝴蝶也跟着飞舞。
很好看,我牵着胡蝶忍的手,我们一起来到庭院。
蝶屋的大家都醒了,刚才还发出各种声音,有几道特别惊喜的,现在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呢。
胡蝶忍站在树下,被和煦的日光笼罩,惬意的眯起眼睛。
那么她的礼物呢?胡蝶忍往侧边歪了歪头,额发跟着一起滑落,显得很是俏皮。
我伸出手,胡蝶忍的手心向上,疑惑的看向“礼物”。
是一块黝黑发亮、十足光滑的石头。
黑色的、灰色的,还有些泛蓝。
胡蝶忍沉默着,捧着这块石头,又看向我。
就像是在说:这里面是什么宝石?
还是说另有其他奥妙。
聪明人糊涂着,捧起石头左右查看,最后确认这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子,和池子里的那些并无区别。
“就是一颗石头,和我一样。”
小忍想我的时候,可以摸一摸它。
当然,我没想到这块石头后来会一天比一天大,最后也确实一直陪伴着胡蝶忍。
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和胡蝶忍大眼瞪小眼,她只好将石子收进腰间的小袋里。
午间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围过来,有在感谢礼物的,也有在讨伐我的画技,说这上面画的是谁!
说到这个,香奈乎就很有话要发表,最终,她照顾着自己的师傅,看我一眼又哼了一声,表示无事。
午饭后,女孩们聚集在一起,都换上各自的新衣,我和胡蝶忍站在蝶屋的门口。
我还要去见第二个人。
胡蝶忍站在石阶上,似乎想起什么。一片飘落的花瓣擦着我的额角贴了过去,一时间风突然就起来了,树叶沙沙作响,席卷起门口小路上一层层的花叶。
风起时,蝴蝶也会在花中起舞翩翩。
我听着那种发簪上,精巧的链子在晃动,那几只小蝴蝶也摇曳着不停。
风太大了,我担心她着凉,上前一步,在胡蝶忍面前挡着风。
她的眼睛、鼻子都红了。
我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被风声掩盖着,又是一阵花雨。我半拥着她,我的蝴蝶,今时今日的蝴蝶想要落在石头上了,可坏石头却被风吹着、滚动着要跑到它再也落不下脚的远方。
吻你的额头、你的眼角、你的鼻梁、你的嘴唇。
细细密密的,最终胡蝶忍似乎是觉得痒,她轻轻笑了起来,我也大声笑起来,最终让蝶屋里的人也注意到。
“你要去哪里呀,明天还要回来吗?”
小豆丁长大了许多,胆子大的站在我面前,看看我、又看她微红着眼眶的师傅。
香奈乎和胡蝶忍并肩站着,她们也在看我。
很可惜的是,总会有一次的答案是不尽如人意的。
我要去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下一次见面,大家都变成老婆婆了,一起渡过河,又会重新相见、重逢。
我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女孩的头,最后一次抱着她们抬起来转圈,蝶屋的小孩们都惊喜地叫起来,再也不用担心受到伤害。
香奈乎像小鸟一样气鼓鼓地看着我,其实师傅是蝴蝶的话,为什么作为徒弟的她会让我觉得像是一只小鸟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香奈乎带着抗议的表情中,我抱着她转了一圈,落地后,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朝我投来不满的视线。
哎呀,轮到小忍了,怎么办呢。
她们都在看我们,是呀,这该如何是好,蝶屋的主人会放我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