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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再生” 他被困在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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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那里的人称那个地方为——囚狱。
想到这,玄辞俞冷笑了一声。
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囚狱,便是关押人、妖以及部分死士的地方,称好听点,是为囚狱,难听点的,便是“分食地”。
他去的第一天,被绑在一个石架上,周围的烈焰让那时的他睁不开眼,锁链一层层缠绕在他瘦小的身躯上,如同冰冷的毒蛇。
无尽的恐惧让他发抖。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送到这个地方来。
可他知道,进了这里,就再也回不去了。
“小子,可不是我们针对你。”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烙铁,一步步的朝他逼近。
那个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一句话。
玄辞俞当时并没有仔细听清楚,但,他听清了最后两字——再生。
“再生……”
什么是再生?
是他被焚烧,痛不欲生的时候。
那人却说——是他欠的债,该还。
是他被那些妖领着分食血肉,皮肉还会新生出来的那种钻心的痛。
他们说——再生,果然是再生。
看——这就是再生。
他以为自己会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漫长的年月,直到那天,一个使徒找到了他……
囚狱的晚上总是黑暗,但那天,有一道烛光直直的透过阴暗的铁栏,照映出玄辞俞的身影。
玄辞俞微微睁开眼,眼前的光使他皱了皱眉,他微微抬眸,入眼便是两个身穿玄衣的人。
少年的墨发已经及腰,额前有几丝零乱的碎发飘动,他的眼中紧紧盯着前方,透着几分狠厉。
“大人,就是这小子。”
后面的玄衣人这样说着,随即上前,将锁链从玄辞俞的身上取下。
长期的压制忽然被解放,少年的身子猛地一沉,控制不住的向前跪去,跪在了为首的玄衣人面前。
疼痛感袭来,他没有吭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闷哼,也没有。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玄辞俞这副样子像是给了那个所谓的“大人”些许乐趣一般。
“你先下去,”为首的玄衣人摆了摆手,对另一个人吩咐道。“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是,大人。”
话音落,他便匆匆离开。
“哼。”那男人见人走后轻哼了一声,开始仔细端详起玄辞俞来。
刚才没仔细看,他的眉骨清秀,一身白衣显得更加凄美。若不是锁链的缘故,兴许也是那个地方的头号美人…
他这样想着,缓缓伸出了手,就在手即将触碰到玄辞俞脸颊的时候,却被少年猛地躲开。
“别碰我!”玄辞俞偏头,眼里尽是戾气。
他见过好多这样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些人却都没有被除掉,反而获得愈加狂妄。
少年这番话一出,那男人瞬间皱起眉,“真是……好得很。”他收回手,用一种嫌弃的语气对少年说道。
玄辞俞闻言,眼睫颤了颤,没回答他的话,也不想回答。
“你难道不想出去吗……”男人突然俯身,慢慢的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什么”
玄辞俞一愣。
男人见他再度沉默,突然就笑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他从腰侧取下一枚白色玉佩,直直的将它扔给了玄辞俞,随即转身离开。
他赌,赌玄辞俞会去找他。
“……”
果然。待男人彻底离去后,玄辞俞慢慢俯身拾起了那块玉佩。
——玉佩泛着光,刻着“玥”字,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少年闭了闭眼,将那玉佩攥紧。
那是令佩——是走出囚狱的钥匙。
腿部的疼痛像是在撕扯着他的神经,玄辞俞衣服沾了些尘土,他却像是没察觉般,缓缓站起身。
他想活。
如那个人所愿,玄辞俞出去了。
“凭什么他可以得到江大人的青睐??
“我们为什么不行?”
“谁知道他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可他出去的很不顺利。
那些妖的声音像是冰一样,一字一句狠狠的扎进了他心里,寒冷而又刺骨。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
“你本就是个错误。
你根本,就没有权利活在这个世上的...”
……
他爬过雪山,踏平草地,终于——找到了生机。
面前是漆红色的楼亭,亭前刻着三字:“清棋楼”。楼檐上挂着两个红灯笼,他走进去的时候,旖旎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围的人一袭红装,少年经过这几日的摩擦,衣服早已不成样,越发显得他格格不入。
“原来是贵客。”
忽的,一道声音在他面前响起,玄辞俞抬头看去,入目便是一身黑。
前方站着的便是囚狱那日的“大人”。
他早已卸下面具,露出中年男子的模样,只是那副样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
玄辞俞就那么静静站着,过了良久,才沙哑着嗓子吐出一句话:
“你需要我做什么。”
“想知道?”中年男子闻言,微微抬了下嘴角,指向一处隔间:“进去聊?”
“……”
——清雅间
玄辞俞按照那人的要求,换上了青墨色新衣,墨发高高束起,额前带着碎发,和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
他刚刚知道了那人的名字:仗无依。
仗无依就坐在他的对面,抿着茶,抬头看了他几眼,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救任何一个人,都是有目的的。”
仗无依放下茶杯,笑的开放。
“……”
玄辞俞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所有人都是带着目的接近他,对此,没什么好说的。
面前的仗无依笑着笑着,又突然开始沮丧。
“你和我一个弟子很像…”他这样说着,突然拿出一个棋盘放在少年面前。
“陪我下盘棋吧,就当……”仗无依的语气有些无奈。
“就当弥补了他的愿。”
玄辞俞闻言,点了点头,但一想到什么就又缩回手。
“我不会。”他说。
仗无依看着他,又看了看棋盘,嘴角扯出一个笑:“既然我救了你,你也算欠我一个情,我教会你下棋,你服从我的命令,如何…?”
玄辞俞:“……”
一晃春,四年过去,他接到了第一个任务——杀了京城凌家二小姐凌枝霜。
据仗无依所说,凌家二小姐骄纵跋扈、喜爱美男子,长日去酒楼闲逛,对此,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让凌枝霜信任他。
玄辞俞忍辱负重多年,他背后的人全都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女人身边呆了一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再找一个机会,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
雨声淅淅沥沥,似乎有要停的趋势,玄辞俞闭了闭眼,不再去想那些事,可他一想到那个女人……
“啧。”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