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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哥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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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意料之中地养不了猫。妈妈说我们家只能养一个畜生，你自己选吧。
宁砚点头，认下了畜生的名号。
路明漪学累了，伸个懒腰，猝不及防地和宁砚碰上眼。
她也不想性缘脑的，可是宁砚的眼神如此情深深雨濛濛，身子□□，专注得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哦，好像在发呆。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路明漪莫名联想。
逗一下吧。
小明一号：看什么呢？
宁静致远：看你。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路明漪腹诽，其实享受。
小明一号：不是在发呆吗？
小明一号：说谎的人要请我吃饭。
宁静致远：啊，我说谎了。
小明一号：？
宁静致远：现在可以请你吃饭了吗？老师。
小明一号：……
到底是谁教坏了老实巴交的宁砚！
小明一号：准了。
宁静致远：遵旨。
小明一号：所以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我可以知道吗？
宁静致远：想起了亲戚家的猫。
他如实招来，不过对于猫塑路明漪这件事还是隐藏了。
路明漪动容，想缓解一下氛围，发个“即使身在教师家庭，也要活得体面”，然后再发下安慰表情包。刚要发出来，还是没有点击发送。
小明一号：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是最近心情不好了吗？
宁砚的心一下被撞中。
他抬头看路明漪，对方摇摇手机，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酥酥麻麻的电流经过全身，在安静的咖啡馆，宁砚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窗外的树叶簌簌，他呆呆地望着路明漪的眼睛，瞳孔倒映着他柔和下来的傻样。
其实宁父没说错，他就是猪头猪脑懦弱无能，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失声。
宁静致远：应该没有不好吧。
宁静致远：不对，不好。
小明一号：那可不可以告诉我吗，让我安慰一下你。
宁砚回想起来军师的大师课。
秋林，我再信你一回！
宁静致远：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小明一号：……
她绕开话题。
小明一号：其实我也想养猫，可惜在外读书回家不了几次，我爸妈老是出差，没有人照顾。
宁静致远：喵。
小明一号：？
小明一号:再敢喵一下试试呢？
宁静致远：咪。
小明一号：我真的不能再和你说话了。
小明一号：我背书去了。
得意的宁某人呲着一口牙牙乐低笑。
好爽，原来是这种感觉。
“走了？”宁砚见她收拾东西，合上电脑，也跟着收拾。
“去所里办点事。”路明漪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一乐。
“派出所？上次的事情最后找警察了？我陪你一起吧……哦不是，我能跟着你吗？”路明漪已经站起身，宁砚速度加快，把电脑囫囵塞进包里，鼓鼓囊囊一大包，就要拉上。
“No，厕所。”
戏耍成功，路明漪揶揄一笑，对他摇摇手帕纸。
宁砚灰溜溜坐下来，“哦哦这样。”
镜子上倒映出来一张油光满面的脸庞，夹着刘海，嘴角上扬，眼睛弯弯。
怎么笑得这么明显……
路明漪站在洗手台对着镜子扯一下脸颊肉，把嘴角捏下去，左看右看，又抽了张纸巾把面上油光压一下。
最近是不是胖了？
“好漂亮！”
“你什么时候来的？”路明漪一惊。
宁砚半靠在墙上，头一歪，双手抱臂，衬得胸膛鼓起，手臂线条更明显了。
“刚刚。”
路明漪把纸巾往垃圾桶里一扔，“手机放我这里了？”
“啊？没有啊。”宁砚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那我上厕所你都要跟着？嗯？”路明漪戳戳他的手臂。
用力了？肉这么硬。
路明漪因为上实操课指甲剪短了，涂了一款淡粉色的指甲油，戳过来跟挠痒一样，宁砚下意识凝神静气收紧核心。
有点痒。宁砚手放下来，改为缩在背后。
“你去好久，怕你出事……”
不是有新闻，去个洗手间就被打晕了拐卖的案例吗？
路明漪斜睨他一眼，“放心吧，你之前又是给我咖啡又是给我蛋糕，不会低血糖倒下的。”
都赖宁砚！下颚线都吃没了。
宁砚正色，“好，我下次会继续努力的。”
？
主人格又回来了？
“别挡道，我再背一节就收工了。”
暗示？
“那我可不可以请你吃饭，今天晚上？”宁砚抓紧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刚刚定好的包厢现在也应该可以送出去了。
路明漪一怔，“又吃？”
小馋猫。
“轻食！”宁砚立马改口，白人饭也算轻食吧。
“好！”路明漪转过头走了，两侧刘海上的美羊羊夹子一蹦一跳，像猫耳朵。
Yes！
《甄嬛传》果然有用，追到人家门口，抛下一个钩子，就能临幸复宠。
不愧是经典。
宁静致远：我到寝室了！
小明一号：收到。
路明漪在床上擦身体乳。
宁静致远：好冷淡哦……
他甩了一个哭哭的卡通表情包。
不对吧，复宠之后起码也会升个位分，怎么突然冷下来了……今天餐厅选得不好吗？是不是还要送个礼物？我太黏人了么？还没在一起就这样，她会不会嫌烦？
不要哇……
小明一号：只是在做别的事情。
宁静致远：QAQ，对不起，打扰了，明天一起打球好吗？
小明一号：别吧，最近有点累。
累是真的，没见过谁学了一天，头脑发涨，一路走神，身体被掏空，双目呆滞，还能有精力去打球的。
她这个状态，球砸脸上了，也只会顺着力道倒在球场上闭眼小憩一会。
宁砚默默反思。下次商场不能逛太久，只逛miniso，kkv，三福，提前买一杯椰冻抹茶给明漪补充能量，到点就要回去，坐地铁太久太累人，下次把车开出来，带明漪回学校……
宁静致远：好，什么时候你想打球了随时叫我。
他这么一说，路明漪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小明一号：你也复习一下自己的科目吧，等我们都空闲了再出来打球。
宁静致远：我有复习的，没有在混。
宁砚生怕路明漪误会，登账号把上学期绩点截图发过去。
路明漪点开一看，排名中上，挺不错了。
宁静致远：不算好，但也不是混日子。我会提排名的！
这还不好吗？对自己要求这么高？
路明漪这个专业卧虎藏龙，大家都是又有天赋又肯努力，她拼尽全力也就勉强中等，对这她也已经足够满意了。
小明一号：TD。
宁静致远：不要啊……
路明漪联想到他家庭也能明白了，好吧，都不容易。
小明一号：加油吧，哥们，你真挺牛的了。对自己有点自信好吗？
宁砚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忙活了这么久，结果到头来路明漪对自己叫哥们，那之前的那些暧昧瞬间算什么？算直男直女之间的小把戏吗？有种数学大题好不容易写了过程算出答案，结果答案不正确，时间精力和期待都错付了的感觉。
是他遗漏了哪一点吗？是路明漪还没走出前一段感情吗？是不是在他还没有发现的角落楼进又来找路明漪了？还是说路明漪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这一款，这张脸长得根本不在她的审美点，所以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下嘴么……
可是路明漪又夸他呢，让他自信一点……
这句是讽刺吗？还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宁砚对自己没信心。
之前的那些游刃有余，从容不迫都是装出来的，或者说都是路明漪惯出来的。他知道路明漪开得起玩笑，会默许他的暧昧，所以敢说敢做。
但是现在隔着电子屏幕，他无法揣测对面人讲话的语气，态度，情绪，脸上的神色，当时的动作。在线下见面的时候，这一切都会成为他观察的模板，并按照这个模板来说出下一句话，有下一个行动。
他现在摸不清楚。
一直以来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全都把握在路明漪手上。只要她愿意，宁砚就算下一秒表白，她也会接受。如果他不愿意，宁愿哪怕每天缠着他。和他打球，请他吃饭。只要宁砚有再进一步的过界行为，她也会马上斩断联系，拉黑好友，从此两个人分道扬镳。
而她的态度也模糊不清，至少宁砚看不清。没有一个明确的表示，行为，言语，这让他内心不安。而这不安又推动他追求得更加热烈，寻求安稳。
路明漪要是多对我展露一些情绪就好了……
激烈一点的情绪就能证明她在乎我了……
每次他都想尽办法笨拙地挑逗，卖力地勾引，但却看不到对方脸上太多激烈一点的神色。
想要她兴高采烈地冲着我笑，想让她悲痛欲绝地哀怨我太忙，想要她怒意滔天地凌虐我……
什么都没有发生。
路明漪有的时候明明已经有了情绪了，可他觉得还是不够。
不够，我想要你扇楼进时的痛苦失望，想要你极致的爱与恨。
这样才能证明我是属于你的。
宁砚好像阳痿无能的丈夫，挫败，无力，明明有绝大部分的相处时间，却给不了对方幸福。他一边清醒地认知着自己的不正常，又一边贪恋对方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