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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将用一辈子书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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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放也不自觉跟着说了声‘好’,就随着夏遇安,坐在了另外三人的对面。
刚接过一双筷子,耳边就又起了笑声。
“哼,我家的臭小子,我当然比谁都了解,他呀,明明最是鬼机灵,但很多事情上,就是不开窍。”
安小迎一边说着,一边给徐放盛了满满一碗饭。
夏谦紧接着又将菜向他推近,“但是一旦开了窍,就是一门心思,不撞南墙不回头。”
“额是吗...”
徐放的眼睛和手都不够用,更别说嘴了。
身旁夏遇安又不接话,他只能干笑着迎上关爱。
“怪不得他总不回家,一回信,话里话外也都是你。”
安小迎始终看着徐放,把下一碗饭放到了夏遇安手边,“怎么都好,自己选的路就一直坚持,能了伴儿,真心幸福下去就成。”
“给他相亲,就是怕他一心只会查案。”
夏谦继续附和,难掩欣喜,给安小迎夹起菜,“辛苦必然会有,我和你伯母以前也不被人接受,还不是都过来了?”
“说那些做什么?”
安小迎打断了丈夫的追忆,又将红烧肉放到徐放的碗边,亲切地问:“我记得你是和悦安一样大,那我们以后,就叫你小放,好吧?”
‘小放。’
记忆中的称呼,终于将徐放悬着的一颗心拉下来,耳边好像没了声音,又好像有了好多声音。
他举着碗,回望时,父母的笑颜也有所重叠。
哪怕没能重活一次,那场车祸后,这样美满的家庭气息,就已经远离。
如果能回去,如果能带这个大少爷回去,也许一样,会是这般美梦。
虽不会太过迅速,但父母定会在埋怨他独自承受后,接受一切。
感受到注视,徐放找不出推拒的理由,用力眨了眨眼,才发出声音:
“...好。”
朦胧间听到树梢的鸟叫,夏谦随之笑起来,“我就说这辣椒放多了吧,都给孩子呛到了。”
安小迎闻言又推了推盘子,“是我太久没下厨,不说了,小放你太瘦了,多吃点啊。”
“嗯。”
徐放高兴地把肉放到嘴边,才发现外围的悦安始终闷头扒拉着,并没动筷。
再一低头,面前的菜色,迟来的给了他,‘坏了’的答案。
中间的鱼有些发黑不说,旁边的糊状物,更是完全看不出菜名,还有最近的绿叶,竟然泛着莫名的...甜?
迟来的嗅觉已经宣告意外,他咀嚼了两口,就把又辣又酸的肉生吞下去。
“怎么样小放,好吃吗?”
全程被制作者观察着,徐放只得再咽下一口米饭,才回馈期待,“...好吃。”
手边及时递来一杯水,夏遇安再次开口:“娘,您没给大厨放假吧?”
“没啊,老许在后面歇着呢。”安小迎有些不明所以。
夏遇安点了点头,就放下了碗筷,“那就好,咱再聊聊天吧,我是不是还没说过,盛华楼那次的具体情况?”
“你说。”
“那次主要是悦安和那个...”
被提及的人这下忽然抬起头,带着厉色,“哎哥!”
夏遇安又逗趣地转换了支撑的手臂,“和宰相府你知道吧...你们绝对想不到...”
“......”
徐放听着他夸大的讲述,又听着对面人高情绪的反馈;
才发现这一家四口,还真是,都有些相像。
一通下来,水壶很快见了底。
和夏遇安回到卧房的时候,徐放又饿又饱。
他没有坐下,而是边走边参观。
大少爷的房间差不多有少卿房的两倍,采光也好极了,夕阳照进来,又给木制的家具染上了一层光泽。
徐放伸手摸了摸门旁摆着的古董,皆是一尘不染。
夏遇安跟在他身后,并没主动介绍,而是观察着门外的身影,拉走了徐放,
“我娘的厨艺吧,一直被我爹捧着,一年到头也只有特殊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
徐放被迫坐到床边,就见夏遇安又掏出了怀里的东西,“许叔就不一样了,专业的,这是他做的糖饼,你尝尝?”
饼被仔细地包裹,温着捧到眼前,徐放却实在没胃口,接过后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
“晚点再说吧。”
他的动作并未使饼渣露出,一旁夏遇安却难得爱干净起来,将东西收回去。
而后又红了耳朵,想带他起身。
“那就再去走走吧?”
遮掩立刻引起徐放的注意,视线不可抑地落到,方才的手边。
一看才知道,小小的柜子里,竟大摇大摆地躺着熟悉的闪亮发饰,和那套蓝色的裙子。
“这些...”徐放伸手将心虚的人拽住,审视着。
夏遇安转着眼睛不回看,毫无底气,“都说了不给退,悦安又不缺这些东西,我就只能自己收着了。”
徐放歪头继续审视,证人的样子暂且不论,证物的姿态,轻而易举就打破了证词。
那精心雕琢的木台上,每一样,都井井有条,不容靠近。
更像是被单独,供了起来。
徐放不太想追问缘由,还没转回身子,被撞破的人,却得寸进尺地,贴了上来。
“不过,你都答应今晚住下了,能不能再...”
腻歪的脸被一把推远,“想得美。”
“哦。”
徐放在老实的空气中,也红了耳朵,再盯着被推皱的脸,夏遇安正一下一下地,乱瞟着,
“你可说好了会用俸禄还我的,只是我也不缺那点钱,用别的还也行。”
“什么意思?”徐放闻道了不怀好意。
他刚微微后仰,就被夏遇安抬起的眼睛,盯了回来,“比如先...对我也改个口?”
“又想干嘛?”
阳光溜进面颊,徐放身后很快没了空余。
夏遇安在四目紧临的最后一寸,才后撤坐直,攀比似地说:
“爹娘都喊你小放了,我也要换一种叫法。”
徐放不理会,整理着胸前衣领,随他顾自呢喃不停,
“阿放不顺口,放放?有些奇怪...两个放...二放?”
毫无章法的推选,停在奇怪的位置,夏遇安瞬间抬起头,再次亮亮地靠近,
“二放;怎么样?独一无二!”
徐放被喊得蹙眉,这名字也许任谁也想不出,但独他夏遇安,喊出来莫名地合适。
夏遇安的嘴角还停在‘二’的尾巴,徐放自然也明白,这个称呼还代表着,
独一的,第二个徐放。
虽不想立刻应下,也在原位,不躲。
“随你吧。”
纵容轻飘而过,夏遇安就满足地,连喊了几声,语调时短时长。
徐放也被放任着,只用眼神回应。
不等耐心被消磨,夏遇安拦下推搡的手,以退为进:
“二放,你是可以连名带姓的喊我,但是不是也该有一些...不一样的称呼了?”
徐放还保持着眯眼的状态,闻言看回去,分明又是一副雀跃的样子。
想来今日,就是一早被计划好的。
而让夏遇安如此有把握的,是同等的接受。
徐放觉得自己算是栽了,下意识佯装拒绝,心里却暗暗考虑着。
也不知在对抗谁,偏等到期待变瘪,才温声道出,同样的独一无二:
“阿遇,如何?”
徐放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肉麻,被喊到的人却似不然。
夏遇安喉结颤动,立马又摇起了尾巴,“你再喊一次我听听。”
徐放才不依,笑着问:“一次能抵一个金钗吗?”
“我考虑一下。”
夏遇安直勾勾地等着,垂涎的眼神,让徐放也想到了些筹码。
他轻哼一声,向着床角挪动,“你也还欠我一顿大餐呢。”
“我总会还上的,我带你吃遍珍馐,还可以和李叔学,亲自做给你吃。”夏遇安边说边追。
“我要求很高的,怕是很难满意了。”
两颗脑袋,又挤在了一张枕头上,夏遇安幽怨地蹭来蹭去,“你不知道,我前前后后搭给你多少银两...”
“那我们就都慢慢来,直到还完为止吧。”徐放将怀中的藏品并排摆在了床头,拦下想入非非的火,只赏了一个吻,
“反正这辈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