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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郁冷清的表弟 原来是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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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诡异地吃出了庄严肃穆的感觉。
连漪吃饭的时候也尽量没有向席珏投去太多眼神,可他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导致她对他格外好奇。
看着在一旁安静吃饭不发一言的席珏,她眼珠转了转,“爸爸,我和席珏已经和好了!”原主在父亲眼里一直都是娇俏可爱的,只是时常会任性妄为,每每到这个时候,连父都看在她很像亡妻的容貌下大放水地选择了原谅。
实在是因为连漪的母亲去世的早,连父总觉有愧于她。
“真的?”
“我都跟他道歉了……”连漪说着委屈地低下了头,一边偷偷抬眼偷瞅对方的脸色。
“席珏以后就是咱们家里的一员了,你们要相互包容…连漪你听没听见?”
“唔…懂。”连漪一边吃着饭一边囫囵吞枣般应和。
看着他们如此沉默冰冷的氛围,连父也不能视而不见,毕竟以后还要从长计议。
连父再看一眼默默吃饭的席珏,一拍大腿故作忧愁地说着:“唉,都是我惯坏了这孩子,席珏你不要太介意,都是小孩子说的气话。”连父说着用手拍了拍席珏清瘦的后背,后者只感觉浑身僵硬了一瞬。
气话……她明明比他还要大一些吧,当初哭着闹着想要将他赶出去,现在却大变样了吗?
席珏抬头正对上连漪投过来略显迷茫的眼神,他皱了皱眉。
有父母托举的孩子,看到他们父女彼此间充满温情的氛围,席珏忍不住苦涩。
他原来也是有一对爱他的父母……
他将这抹苦涩压抑下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快些离开这里。
蓦地遇到对视,连漪也没闪躲,她用澄澈的眼神望着对方,好像在说自己真的有考虑接纳席珏,从此以后好好相处,细看之下,那隐藏的神情还带着些讨好和小心翼翼。
连漪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应对这个难搞的目标者,殊不知这一对视就再也没有移开眼,席珏眉宇间夹杂的忧愁让人想撕开他神秘的面纱一探究竟。
席珏吃饭的时候也是和他本身的气质一样赏心悦目,一举一动却让人能够看出他受过良好的教养,想来过去成长的家庭环境应该很不错,好看的脸她多多欣赏一下又有何妨。
连漪联想到近日来原主在和父亲争吵的时候,不知道屋内的席珏听进去了多少。
她这样想着,面上皱紧了眉头,一旁的连父见状脸色不对的咳了咳示意她注意一下,她才回过神。
席珏顿觉真是有点好笑,他竟然还能从连漪的眼神里面看出来审视的意味,他自然把连漪对他这种失态的奇怪表现定义为“不满”。
大抵他是外来的,怎么会跟她计较这些名分,大可不必如此可怜他。
不知怎的,他心中更夹杂了一丝说不出的戾气。“我吃饱了,连叔我先走了。”席珏终是站了起来,便把自己的碗筷拿走,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目送席珏走远后,只剩下父女二人闷头吃饭。
刚刚压抑的氛围仿佛顷刻间缓解了。连漪见他关上房门,猛地松了口气,连父看她这样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跟人家认错?”
“哎呀爸你放心吧,我觉得他现在应该没有生气的意思呢。”连漪无辜的眨眨眼。
正好席珏不在,他又是连父带过来的,连漪就想问问能不能打听到有关于席珏的信息。
“爸,你说席珏是我表弟,可是我怎么从没有见过他?”连漪状似无意的问,眼睛飘向一旁吃饭略有停顿的父亲。
连杰一怔,他心里涌现出很多复杂的情绪,但似乎并不愿意和连漪挑明。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你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那他的父母呢?席珏姓席的话我好像没有见过姓席的叔叔…”
“好了好了,他们常年都在国外,你当然没见过他们,都是我早年的朋友了。”提到“朋友”,连父心中一堵。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不提也罢。
现在,唯有席珏还活着,她临终的委托不管怎样他都要竭尽全力完成。
连父想了想,他还是有必要给不知真相的连漪打个预防针,还是怕今后自家女儿要是找对方什么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放下碗筷,语重心长地对连漪说:“漪漪,席珏能够来到家里很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对待好吗,别再为难他。”
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消息,连漪看着连杰的模样也大概能猜出来,席珏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恐怕他父母的死,可能是早有预谋也说不定。
“爸,你怎么老是觉得我会欺负他似的…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了。”她打着哈哈,正思索应该怎么接近这个性格偏阴郁的少年,连父却话题一转提到了她的考试成绩。
连漪自幼时读书到现在,自然是成绩不在话下,在班里哪怕不能挣得第一,排进名次也是有的,往常连父根本就不会过多担心她的成绩,但这突然出现的变故,又是大吵了一架,再加上正值高三的升学关键,他忍不住旁敲侧击的提醒连漪,“知道就好,在家不要总躲在屋子里贪玩,别耽误了学业。”
他一把年纪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有时嘴上不说,对连漪的日常起居却时时刻刻充满了控制欲,他把这当做是对女儿的爱护,却没有意识到这么做,让她经常因为他的控制而心烦不已。
连漪索性也不想再留下听连父对她日常生活的唠叨,连忙打断了连父进一步的追问,“我吃完啦爸,那先走了哈~”说着便一溜烟地跑走。
“这孩子…”连父看着她风风火火地关上门,停止了说辞。
连漪都高三了,席珏那孩子应该...也上高中了吧。
夜晚。
外面的狂风作舞,连漪从梦中惊醒,望着窗外的风景,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本想蒙头继续,可谁知那狂风竟是越刮越大,呼啸声着实让她难以入睡。
一声轻微的“吱—”,屋外不知是谁打开了门,看来还有人和她一样被屋外环境打扰得睡不着。
她有些好奇屋外的人要做什么,便下了床,思来想去,到时候可以寻一个喝水的由头,正好她有点渴了。
谁知道正当她打开门的时候,能正好看到对面的席珏从门里出来,还和他来了个对视。
“.......那个,我去接水喝。”连漪晃了晃自己手上空荡荡的水杯,后者手上亦拿着水瓶。
好像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去取水的。
“那你先去吧。”席珏淡淡地说完,接着就要关上门。
“哎哎哎,不用这么麻烦吧,接个水而已,一起去不?”她连忙走过去将虚掩的门堵住,无意中碰到了席珏正要关门的手,顿时心里一跳。
他的手很冰冷,绝对不是正常的温度。
连漪这才发现他还穿着那件单薄的衬衫,显然他这样的穿搭在冬天是不合时宜的。
“你怎么穿的那么少?”碍于夜晚,连漪凑过来悄声说道,她发现近看席珏的脸就更为惨白了。
他怎么说也是被冻成这样的吧!
席珏却被她突然靠过来一时忘了躲开,随后便不自在的偏过头,头也埋入了阴影中,“不冷,你走不走。”
“你都冷成这样了,是没有带够衣服,还是生病了?”连漪不疑有他,目标者要是病死了,岂不是一切都打水漂了。
下一瞬,席珏只感到额头一热,一双暖手贴了上来。
连漪也顾不得那么多,她双手触及到他冰冷的额头,摸上去...也不像是发烧了。
“我没有发烧...还有你不要碰我。”席珏的脸上升起不耐,明明是来喝水的,怎么开始“关心”他的身体来了。
“你是我的表弟,碰你怎么了。”连漪没当回事,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生病了,便不再多说,刚要将手拿开。
谁知席珏听到后,那双潋滟的眸子忽然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席珏勾唇一笑,那冷然的眼睛也被他的笑容所带动,一时间眉目的风情都让连漪的心神被晃了一下。
他站在玄关处,正倚靠着门框弯下腰。他垂头,姿态慵懒,细碎的发丝拂过连漪的脸颊,让她的脸颊有些发痒。
“你不会真拿我当你弟弟了?”
席珏还是穿着他那身单薄的衬衫,他倾身上前,过近的距离使连漪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精致的锁骨和略显淡薄的身体轮廓。
他此时居高临下的态度并没有让连漪感到难堪,只是这姿势像是被他拥在怀里一样,从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一个异性,对于连漪而言,属实让她心口砰砰乱跳。
明明是寒冷的夜,现在却有些热了。
席珏在这时才真正正眼看清楚自诩是她表姐的样子,他的表姐正因为他的动作杏眼慌张得无处安放,粉唇也欲张又止,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
他讽刺地弯着嘴角,修长白净的手指拂过她额前一缕长发轻嗅。
是好闻的花香味道。
席珏知道自己很好看,从小也不缺身边人的爱慕,这副好皮囊经常会引发众人的趋之若鹜,他不反感这样的自己,通过这份外表换取好处实在是非常便利的选择,而如今用在这位表姐身上也没什么不妥,但倘若她真认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正欣赏着这份窘态,席珏刚想打破她的幻想,用恶毒的话语将她萌生的情愫毫不犹豫地掐断。
这是他惯常的做法,这份毒舌和决绝已经惹哭了很多爱慕他的女孩。
连漪承认,看到他的那一刻,确实和自己所认知的不同,他太过好看,以至于那恶劣的口吻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完全不像是在讽刺,更像是在调情。
眼前之人果然还在说着令人不讨喜的话语。
席珏笑了笑,“你是...”想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对吧?
“难道不是吗?至少我们现在身份都是姐弟对吧。”连漪反而接下他的说辞,她定定神,果断将席珏低头后还放在她额头的手放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早就猜到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面上还是端起了长辈似的口吻,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你病了的话会很麻烦,花的是我家的钱,受累的也是我爸。”
席珏本来就比她小,也不算自己占他便宜,而且因为先入为主,她把席珏自然而然地当成了一个正处于叛逆期的高中生。
病弱苍白的少年,一看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也不长点心,本来就蓝颜薄命的特质,还爱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