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山河》秋山故人

4、4

　　大清早，苏月躺在床上，平静地看着天花板，脑中思考着如何开溜。
　　若是直接跑路说再见，不是被抓起来，就是身份暴露。可若是把他杀了呢？苏月想都没想就排除了这个方法，杀了他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那要不假死脱身……
　　正想着，门外想起了敲门声，苏月的思绪被打断，想都不要想就知道谁来了。
　　“苏小姐，方便入内吗？”啧啧啧，瞧瞧这语气，装什么温文尔雅。
　　“哦。”苏月只吐出了一个字。
　　吱呀一声，门开了。
　　进来的人身姿高挑，面容俊朗。他走到床旁边坐下，随即垂下眼眸，与她对视。
　　乍一看，少女眼眸清澈，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诸多心眼的人。墨渊叹了口气，向苏月伸手……
　　“你干嘛？”苏月警觉地往后一缩，墨渊抬在半空中的手一顿，随即又把手伸了回去。
　　“抱歉。”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半晌，苏月终是耐不住了“我可不信你是试一试就知道的。”
　　墨渊低笑了一声：“苏小姐还真是聪明，真不像他们口中所说的废物。”
　　“不要转移话题，难道摄政王爷是有什么把柄吗？”
　　“哼，搞清楚你现在可是在哪里，苏小姐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只要我想，你马上就会被……”话还没说完，墨渊就感觉身上多了一份力，随即便被苏月按在了床上。
　　“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的话，我早就死了，不可能活到现在，你真以为我没脑子？”
　　墨渊抬眸，两人再次对视，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好吧好吧，”墨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其实是靠气味发现的。”
　　“靠气味？”苏月一愣，但正是这一愣给了墨渊可乘之机。
　　苏月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顷刻之间，两人便互换了位置。
　　“所以现在，苏小姐能相信我了吗？”
　　“你先放开我行不行。”苏月挣扎着“你真当我傻，还是承认自己是狗，靠气味这种事情一听就不可能！”
　　“管你信不信，现在被压制的是你，身处危险之中的人也是你，万一我改主意了，让你去死，你能怎么样？”
　　“……”苏月不动了。
　　看着苏月吃寡，墨渊又笑了。
　　“所以你现在想对我怎么样？”
　　“你当我贴身护卫，效忠于我，我帮你查真相，给你吃喝住宿怎么样？”
　　“你……真有这么好？”苏月狐疑。
　　“不要算了，这可是你说的……”
　　墨渊说着就准备起身走。
　　“好好好，我答应。”苏月叫住他。
　　墨渊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啊，就这么答应了。”

　　三天过去，苏月只想辞职。
　　玛德，自己就像个丫鬟一样，每天无时无刻跟在墨渊身边，伺候他吃喝，哪里像护卫了。
　　夜里，苏月正在摆弄插花，就又被墨渊叫过去了。
　　“又怎么了？一天天的，破事怎么这么多？”她不耐烦的进门，随即又愣住了。
　　夜已经深了，墨渊不再穿着他平常穿的那一套，转而换上了一件在普通不过的素衣。
　　“你……想干嘛？”苏月疑惑地问。
　　“跟着我走。”墨渊没有回答，反而转身从窗户跳出，投身进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苏月紧随其后，跟着他悄无声息的穿过了墨府，进入了人事喧嚣的长安街。
　　“你到底想干嘛？”
　　“去查点事。”墨渊头也不回地答到。
　　苏月心想：什么事轮得着他亲自动手，难道是前几天发生的那个，还是说他其实是想借机把我杀了？
　　苏月正想着，奈何越想脸色越冷。
　　突然，人群中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她。苏月一惊，一抬头便对上了墨渊的视线。
　　“你……”
　　“这里人多，跟紧我。”
　　“哦。”苏月没有再多想了。
　　墨渊领着她，走到了一处废弃的烟花厂。
　　“哈？！你来这里做什么，大半夜的想放烟花？”苏月嘴上说着，眼睛却警觉地看向四周。
　　“当然不是了，苏小姐要不吃点核桃补补脑。”
　　“……”行，你聪明你了不起。
　　“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墨渊没有回答，而是松开拉着苏月的手。
　　“苏小姐可曾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陷害的吗？”
　　“被炸的。”一想到这个，苏月表情变得面瘫起来。
　　“据我所知，这厂子已经荒废的有些时候了，但在您遇害之前的那一天，有人看见了这里有人影，以及一些爆炸的声响，苏小姐觉得这是不是巧合呢？”
　　不用想都知道，这绝不是巧合。
　　苏月眉头紧缩。
　　“既然如此，墨大人可否查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
　　“有是有，但是你真的要听吗？”
　　“要。”
　　看着她执拗的脸，墨渊叹了口气。
　　“这家厂，是苏家出资修建的。”
　　空气一时间变得异常寂静，简直寂静的可怕。
　　“你真的确定吗？”
　　“如果苏小姐不相信，那就当我讲了个笑话吧。”
　　“……”
　　“还有，我调查了一下，提议修建的，是你的姐姐苏婉。”
　　“……”提到苏婉，苏月感觉眼眶一酸，那是她的亲姐姐，是那个总会把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她的亲姐姐，是那个遇到危险，总会第一时间把她护在身后的亲姐姐。
　　“为什么我从不知此事……”苏月的嗓音有点沙哑。
　　漆黑的夜里，响起了虫鸣，像是安眠曲。
　　“走了。”墨渊不热不冷地声音响起，拉起苏月往里走。
　　走到一处废弃大门前，墨渊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苏月 。
　　“你怕不怕尸体？”
　　“？”见苏月满脸疑惑，墨渊接着说：“怕得话，我带你离开。”
　　“……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墨渊笑了一下，眼眸在漆黑的夜中反射出光。
　　“那就进去了。”
　　“哦。”
　　推开门的一刹那，饶是苏月再怎么镇定，都被震惊了。
　　眼前的尸体正是那天晚上“太监”！
　　“他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怎么处置他的？”
　　“别冤枉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在我们离开之后就投毒自尽了，但是尸体却找不到了。扣押他的人说在他死后，一个黑影突然过来，把那几个侍卫打晕，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都是皇宫的守卫了，实力自然是不低的，那黑衣人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
　　“……”谁问你了？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前天晚上。”
　　“？”苏月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前天她不是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吗？
　　“我晚上趁你睡着时出来的。”墨渊连忙解释。
　　苏月相信了，走到尸体旁边，正准备查看，突然背后一紧，冷汗直流。
　　“不对，前天晚上，她根本没有睡着而且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前天晚上是怎么雕花的，现在那朵花还放在她床旁。
　　“你——”苏月正回过头，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接着手脚就被牵制住，眼前被人蒙了一块布。
　　“别动。”熟悉的味道渗进鼻腔，是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