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 下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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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得飞快，韩榆言努力跟上节奏，偶尔做笔记时，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那声音稳定而清晰，像是有某种独特的韵律，让他忍不住去想象樊绫昭写字时的样子——手指应该很用力，字迹大概也很工整吧？
就在他微微走神之际，数学老师的声音陡然提高：“已知函数 f(x) = 2sin(2x + π/3)，求函数在区间 [0, π] 上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同学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免与老师目光接触。数学老师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新来的身影上。
“樊绫昭同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你来试试看吧，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韩榆言的斜后方。
韩榆言的心莫名提了一下，比自己被点名还紧张。他几乎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停顿了一下，那规律的书写声停止了。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肩背挺直，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看不出丝毫紧张或局促。他拿起粉笔，面对复杂的函数，樊绫昭还是以及快的速度写下了正确答案。
“很好。”数学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思路非常清晰，回去吧。”
樊绫昭微微颔首，放下粉笔，走下讲台。他回到座位的过程中，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韩榆言的方向。韩榆言正看着他，眼中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惊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接触了一瞬。
那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但或许是因为刚刚完成了一次无懈可击的解析，韩榆言似乎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于“理所当然”的自信，转瞬即逝。樊绫昭坐下了。
韩榆言迅速转回头，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笔，指尖有些发烫。这家伙……不仅长得好看，脑子也这么好用的吗？
黄崎舒又忍不住，趁老师转身写下一步步骤时，飞速往后扔了个新的纸团，砸在韩榆言摊开的数学书上。韩榆言悄悄展开。 「艹，这他妈不是真人吧……像个人形答题机器…长的好看怎么脑子也这么好。跪求学霸分我一半智商QWQ」
韩榆言看着纸条，又想起刚才樊绫昭流畅解题和清晰阐述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他提笔，在黄崎舒的字下面飞快地写了一行小字：「是挺厉害的」
他把纸团揉了揉扔给了黄崎舒。过了几分钟他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他拆开一开上面写着「交个朋友吗^0^」。韩榆言看着那张写着「交个朋友吗^0^」的纸条，心脏猛地一跳，差点把纸条捏皱。这字迹……不是黄崎舒那狗爬式的字，反而工整清秀，带着一种利落的力道。
他突然脑海里想到了会不会是樊绫昭写的，他几乎是无法控制地，猛地回过头去。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樊绫昭并没有在低头写字，他似乎……正好也微微抬着头，视线原本就落在韩榆言的方向。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波澜，但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眸，在接收到韩榆言突然回望的、带着惊疑和探究的视线时，也并没有立刻移开。只是与韩榆言对视后轻轻一笑。
那不是一个夸张的笑容，甚至算不上明显，只是唇角一个微妙的弧度，浅得像初春湖面漾开的第一丝涟漪，转瞬即逝。但这细微的变化，却瞬间打破了他脸上那种近乎完美的、雕塑般的疏离感，仿佛冰层裂开了一道细缝，漏出了一点底下真实的、或许带着些许促狭的温度。这个极淡的笑，像羽毛轻轻搔过韩榆言的心尖，让他呼吸一滞。
他猛地转回头，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脖子，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手里的纸条都快被汗湿了。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烫。
即使这样他也在那皱巴巴的纸条上写下了「可以（：！」他学着对方，也笨拙地加了个表情符号，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写完后，他捏着纸条，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趁着数学老师转身面向黑板的瞬间，手臂装作无意地往后一甩，指尖一松，那小纸片便轻飘飘地落向了后方的桌面。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挺直背，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仿佛刚才那个偷偷扔纸条的人不是他。但他全部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身后，紧张地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纸张被展开的窸窣声。然后，是一片寂静。过了几秒，一声极轻极低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轻笑从身后传来。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耳廓，以至于韩榆言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现了幻听。但他确确实实地听到了。那不像他平时听到的任何笑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意味，让他的耳根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紧接着，那稳定而清晰的书写声再次响起了，沙沙，沙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椅背被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非常非常轻，就像是有人不小心用笔帽顶端碰了一下，或者只是书包带子扫过。韩榆言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间隔了两秒，又一下，这次稍微清晰了一点，确实是笔帽之类的东西轻轻点过来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做贼般飞快地伸出手，将纸条紧紧握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在课桌下展开它。工整清秀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这次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吓到了（：？」
韩榆言盯着（：这两个符号，感觉脸颊上的热度“轰”地一下烧得更旺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那副冰山外表底下，原来藏着这种……这种恶劣的趣味！
一种强烈的、想要回应这份“试探”的冲动攫住了他。他几乎能想象出樊绫昭写下这个符号时，那副看似平静无波，但指尖可能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样子。
他重新捏起笔，指尖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用力，在纸条的空白处，在那句「吓到了（：？」的下面，飞快地又画了一个TVT。刚准备还回去就听见下课铃打响了。他有些害羞的把这张没写完的纸又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在他准备回头看樊绫昭的时候，又是黄崎舒的声音叫住了他：“欸，你什么意思韩榆言。我给你纸条一节课不理我是吧。我一回头就看见你那发红的脸庞，怎么对他犯花痴了？”这句话稍微有点大声。他回头看了樊绫昭一眼，看见他微微勾起的笑容又红了脸。
这一次，樊绫昭嘴角扬起的弧度再也无法忽略。那不是课堂上那种极淡的、稍纵即逝的笑意，而是一个清晰的、带着了然和几分戏谑的微笑，甚至一边眉毛还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
这个笑容像一道强光，瞬间击中了韩榆言，让他原本就通红的脸颊简直要冒出热气来。他猛地转回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下黄崎舒彻底无语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眼前这家伙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眼神躲闪，语无伦次，简直是不打自招。“行行行，你没花痴，是我眼瞎。”她没好气地说完，也懒得再听韩榆言苍白的辩解，甩开他的胳膊，气鼓鼓地加快脚步，瞬间就汇入前方的人群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韩榆言一个人僵在原地，承受着身后那道似乎带着无形笑意的目光，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蒸笼上的傻子。走廊里人声鼎沸，他却觉得无比孤立无援。他能感觉到樊绫昭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微弱的、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风。
还没等韩榆言从这巨大的冲击和混乱中理出个头绪，广播里雄浑有力的《运动员进行曲》骤然响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所有课间的闲散和躁动。
他赶忙跑下楼找到自己班的队伍里，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句近在咫尺的调侃和那阵带着薄荷味的风而狂跳不止。他下意识地低着头，试图把自己藏在队伍中间，祈祷着千万不要和某个人挨得太近。队伍很快整理完毕，随着体育委员的口令，班级开始绕着操场慢跑。脚步声杂乱地敲打着塑胶跑道，呼吸声在节奏中逐渐加重。
韩榆言努力目视前方，盯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跑操的队伍不可避免地会有起伏和调整。在一个转弯处，后面的人稍微加快了一点步伐，拉近了距离。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跑到了他的斜后方。不需要回头，那种独特的、仿佛能隔绝周围喧闹的安静气场，以及隐隐约约再次萦绕过来的淡淡气息，已经明确地告诉了韩榆言那是谁。樊绫昭似乎跑得很轻松，呼吸平稳，与他微促的喘息形成鲜明对比。
韩榆言的后颈又开始感到那熟悉的、莫名的紧绷感，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发梢或衣领上。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步伐甚至都乱了一拍。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鞋跟被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不是故意的碰撞，更像是后面的人步幅调整时，不经意间的触碰。韩猛地缩了一下脚。
紧接着，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咳嗽，或者更像是一声被跑步喘息掩饰了的、短促的气音。韩榆言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他敢肯定，樊绫昭绝对是故意的！这家伙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淡平静！
这几分钟里韩榆言还是久久不能平复。直到老师喊了一句：“解散回班。”他才赶紧拉着黄崎舒就跑去了学校的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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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