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们结盟了 卫姨娘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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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姨娘还带了不少东西来做谢礼，都是些糕点和自己做的织物，还有一只品相中等的白玉钗。这些东西虽不说有多贵重，但却是以卫姨娘的处境能拿出的相当好的东西了。
虞昭汐收下了糕点和织物，但没收白玉钗。
“这糕点真好吃。”卫姨娘的手艺真的好，比厨子做的都好，虞昭汐没一会儿就把那一盘桂花糕吃完了。
卫姨娘温和一笑，抬手帮虞昭汐擦去嘴角残渣：“五姑娘若是喜欢吃，就来我们芳菲阁，我做给姑娘吃。”
“好啊好啊。”虞昭汐连连点头。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好，虞昭汐，虞昭安和卫姨娘三人其乐融融的，就像是亲生的一家人一样。
“只是我想问五姑娘，若是露栖斋那边记恨上安儿，我......该怎么办呢？”卫姨娘问道。
卫姨娘性子软弱还没什么主见，实在不适合在后宅斗，索性弱而不蠢，知道虚心求教和该如何退让，也正是因为这点，才让虞昭汐决定教她一些。
“洛姨娘那边要记恨，像我们几个也不是第一个被记恨的，她们要记恨，第一也一定是陆姨娘母女两人，接着是大娘子，最后才轮到我们。”虞昭汐冷静地说，“只要我们咬死口风，不在这期间掺和进她们的纠纷里，火就不会烧到我们身上。”
虞昭汐说的头头是道，心思缜密，让卫姨娘这个成年人都自觉不如，惭愧地低下头：“想我也是活了这些年的，竟还不如五姑娘通透明理。”
虞昭汐心想，其实我本人也不小了啊。
看着卫姨娘，虞昭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她目前身边除了腊梅之外就没有可信的人，如果和卫姨娘母女结盟，起码在后宅也算是有了盟友，往后形势也会好很多。
“只啊我们齐心协力，就不会被她们欺负。”虞昭汐认真的看着卫姨娘。
卫姨娘也懂了虞昭汐的意思，伸手将虞昭汐拉过来，又拉上虞昭安，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相互温暖着，柔声说：“这深宅的艰难，我又如何不知，一柴难热，众火才暖，往后我们三人一起，便不会冷了。”
“阿娘，不是三人，还有大哥呢。”虞昭安出声。
一提及此，卫姨娘脸色一变，双眸瞬间带上了忧伤：“你大哥......”
说来，虞昭汐也还没见过这位庶长子呢，好像是叫虞元昌来着，一直养在虞老太爷院子里，平日请安也不见他，不知道去哪了。
“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大哥......”虞昭安掰着指头数，“一月，三月......大约有半年了吧。”
居然都半年了吗，虞昭汐腹诽。
“瞧他做什么......他哪是我们能见的。”卫姨娘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手里攥紧的帕子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也是啊，哪个母亲会不想见自己的孩子呢。
虞昭汐看着卫姨娘的样子，心里到底还是不忍心的，思来想去，她生出了一个计划。
“若是姨娘想时常见到大哥哥，我倒是有个法子。”虞昭汐开口。
卫姨娘一听，眼神顿时一亮：“果真？”
虞昭安也凑过来。
只是一吸间，虞昭汐脑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她缓缓道来：“祖母从小把大哥哥抱去，还不让您时常见大哥哥，其实就是为了搅淡你和大哥哥的母子之情，好为了将来......”
虞昭汐话一顿，看着卫姨娘期待的眼神，本不想说出实情，但又想到卫姨娘迟早要知道真相，到时候或许更难过，就还是说了：“好为了将来给大哥哥换一个出身更高的母亲，也不会让大哥哥对您这个生母有什么留恋，我想......祖母或许最开始是想杀了您的，去母留子以绝后患，至于为什么没做，大概还是心软了吧，也是您安分守己的缘故，所以还给您改了良籍。”
卫姨娘自嘲一笑，认命般闭上眼，感慨道：“呵呵，我早该知道的......我这辈子，这条命，从进侯府那日起，就完了......”
是啊，这吃人的古代，小人物的命根本不值钱。
但......
“但人不可就此认命。”虞昭汐认真的看着卫姨娘，握紧了她的手，小小的手掌却透着着坚韧的温暖，“若是连自己都认命了，那才是真的完了。逆流而上，凌霜而开，世间万物就是连一株小草都要拼命生长，而能有万幸投身为人的，又怎可自轻自贱，就此认命！”
虞昭汐的一番话恍如烈阳击穿卫姨娘阴霾一片的内心，卫姨娘看着虞昭汐的眼睛，好像能透过那双眼睛看见这幅身躯里真正的虞昭汐的灵魂，那坚韧自强的灵魂。
卫姨娘忍不住红了眼眶：“若我当年能遇见你这样人，该有多好......”
眼见着卫姨娘哭，虞昭汐肉眼可见的慌了，她是最不会安慰人的。
怼人是满分，安慰哭的人是负分。
“姨娘你你你，你先哭......”虞昭汐只能连忙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说说我的计划吧。”
卫姨娘止住了哭，认真听起虞昭汐的计划。
老太太是最封建迷信的，能为了老神仙的一句话就留下庶长子，也就能为了老神仙的一句话做别的事，只要能找到了一个还算有点名头的算命的，再引诱老太太去算一卦，就算成功一半了，到时候让算命的胡说几句，就说子不养母要遭大难，多少能让老太太动摇，至少让老太太松口，让卫姨娘时常能见到儿子是可行的。
卫姨娘一听，只觉巧妙，赞叹道：“原来竟可如此......”
虞昭安也拉着虞昭汐的手称赞：“你真的好聪明啊！”
虞昭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这个算命的却不能叫外人知道是我们去找的，要先找一个能让老太太信得过的人，让他先去算一卦，而且这卦还得做的十分的灵验。”
“听上去有些麻烦呢。”虞昭安感叹。
确实，就计划的形成难度和最后的得到了结果来看，是计划难结果轻的。
虞昭汐看向卫姨娘，等待她的意思。
经此一事，卫姨娘似乎也想通了很多，她眼神中少了怯弱和犹豫，多了坚强和决意：“昌儿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把他让给别人，不管过程有多难，我都要见他。”
这样才对啊，虞昭汐真心为卫姨娘的觉醒高兴。
“能让祖母信得过的人......”虞昭安想了想，突然说道，“不是现成就有一个嘛。”
虞昭安一提，虞昭汐和卫姨娘也反应过来。
“王老太太！”
两人异口同声。
“对，王老太太也是个信命的人。”虞昭汐一拍手，“只要把她引诱去算命，老太太见那卦算的灵验，也一定会去算的，只是要找到这算命的人倒是有些难办了。”
卫姨娘往前一回想，陡然想到一个人，说起：“我之前在南艺阁有个姐妹，她有个相好就是西城外永清观算命的，人称九大仙，说是十分灵验。她本是准备赎了身跟那算命的走的，但阁里妈妈因她是台柱子，一直往上加赎身钱，迟迟不肯松口放她走，她就一直耽误在阁里。”
“如此倒是好办，只要帮她赎了身，就是卖了她一个人情，也就是让她跟她相好说一句的顺嘴事。”虞昭汐点头，转而又问，“那阁妈妈要多少赎身钱？”
卫姨娘面露难色：“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虞昭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深吸一口气缓解，感到既无语又好气。
五十两白银，那阁妈妈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十两白银都能够平凡人家辛辛苦苦奋斗好几年了，跟别提是南艺阁里的这样身如浮萍的女子，几两银子都是卖身卖艺的讨来的。整整五十两白银，那阁妈妈摆明了就是不准备放人走。
卫姨娘也叹了口气：“她也曾......找过我，当时妈妈开出的还是三十两，我念她是我这么多年唯一的姐妹了，就东拼西凑的给了她十五两，没想到还是没够......”
虞昭汐也犯了难，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没想到计划的第一步的难住了......
虞昭汐不甘心的想着别的法子。
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该怎么......
对了！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姨娘，你对南艺阁了解多少？”虞昭汐问。
“我打小就被爹娘卖进了南艺阁，在那里生活了十数载，若论了解，怕是除了阁妈妈，没人比的过我了。”卫姨娘如实回答，想起在南艺阁求生卖艺的日子，她的神情微有凝滞。
“那你可知，南艺阁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虞昭汐心里打着盘算，“就是那种能威胁到南艺阁存亡的大秘密？”
卫姨娘回忆了很久，才终于想起一件。
“对了，五年前那件震惊京城的毒杀案。”见虞昭汐一头雾水的样子，卫姨娘才意识到，她的年纪大概是不知道的，于是给虞昭汐解释起，“五年前，南艺阁隔壁的酒楼仙台楼出了一桩震惊京城的命案，燕国公之子命丧当场，后来被查出是喝的酒里被下了毒。”
“可这和南艺阁有什么关系？”虞昭汐不解反问。
卫姨娘犹豫片刻才压低声音，附在虞昭汐耳边说：“南艺阁和仙台楼之间是有密道的，而燕国公之子中的毒正是南艺阁平日给一些客人下的迷药。南艺阁其实私下也会做迷晕客人偷窃钱财的勾当，那迷药是阁妈妈的秘宝，我也是偶然偷听到的，迷药用量轻点是无害的，但只要把它和一些特定的药材混在一起，就会变成毒药。”
“姨娘的意思是......毒杀燕国公之子的人和南艺阁有关？”虞昭汐本来只想了解些事情，却没想到了解到了这么一个大事。
你卫姨娘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们结盟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