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 139 章 弹琴还是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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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自然不知道，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前未婚夫白景瑜，还在执意找寻她。
她此刻正专心致志在纸上描画着。残阳把木门染成暖红，风卷着落日的余温溜进屋里，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慵懒的躁动。
东方灵漪刚离开一会儿，她指尖捏着笔杆转了半圈，慢慢搁在笔架上，目光落在白纸上的侠女裙装图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旁人只当她们在舞剑玩乐，其实她们是在研讨最适合侠女活动的衣装。比如衬裤什么样式，什么材质，翻跟头、踢腿等才不会卡顿。
她先前就觉得饿了，差珍娘去厨房拿饭菜。她的肚子早咕咕叫了好几回，听到门响，眼睛瞬间一亮，手指轻快敲击桌面两下。
快乐地抬眼，她鼻尖忍不住动了动，不是期待中的红烧鱼香气，而是冷冽的松脂混着一点淡淡的雪后梅香。
木门被缓缓拉开，显出以落日余晖为背景的东方凛的上半身。门楣投下的阴影恰好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线条，随着他脚步轻移，连空气中的浮尘都像是为他慢了半拍。
他指尖在木门上轻轻一推，整个人就完全映入她惊讶的眼中。
一身玄色劲装，衣料像是吸饱了暮色，只在袖口和衣摆处绣着几缕极淡的银线，在落日余晖下泛着细碎的光。
随着他越走越近，冷香不断袭来，侵入她周遭空气，让她不安地搓了搓手指。
她不禁抬眼，两人视线交汇。
像被电流击中，她呼吸瞬间一窒，心口急跳两下，连带指尖都开始发麻——该死，黄昏果然是逢魔时刻！
理智瞬间绷紧，她几乎要立刻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锁在他身上，只能慌乱地快速眨眼。
霞光照亮了他清绝的容貌，眉眼间却透着冰峰一般冷绝锋利，眼尾微微上挑时像蓄着半弯寒月。
可看向她时，那股锋锐又瞬间融成了春水，连带着鼻梁挺直的弧度都柔和了不少。
好可怕的“眼波攻击”，她微垂下眼睫，却发现他今日服饰与之前截然不同，像是被最顶级的“托尼老师”精心打理过。
修身的黑色劲装，让整个人越发显得长身玉立，肩宽腰细腿长，连迈步的姿态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张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让她眼尾无法自控地向上颤了颤。
东方凛的目光精准地锁住她慌乱的眼尾，漆黑的眸子里瞬间亮了几分，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柔和下来，原本紧绷的肩线也悄悄放松了。
袖袋里的木老虎被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站在门外听到她哼着节奏奇怪小调时，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故意站在落日的光影里，让余晖勾勒出自己完美的身形，像是在无声地展示着什么。
荷-尔-蒙瞬间爆棚！
杨洁感到喉咙有些发干。没想到，自己久经现代各式美男信息考验的大心脏都被触动了。
理智疯狂地呐喊：是荷-尔-蒙在作祟！不用太在意。
情感却在轻声呢-喃：他真好看，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难道是因为这具年轻的身体精力太旺盛，才禁不起诱惑？
她目光挑剔地在他身上流连，竟然找不到一丝缺点，不满地托着腮仔细审视。
东方凛察觉到她的眼神变化，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让夕阳刚好照在他绷紧的腰线上。
玄色衣料贴合着他流畅的腹肌线条，像是勾勒出的水墨画，连呼吸间衣料的起伏都带着韵律感。
他甚至悄悄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阳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父亲说，女人都喜欢看男人认真时的侧脸，不知道她会不会注意到。
袖袋里的木老虎被他捏得更紧了，耳尖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悄悄泛红。
没想到，他一番卖力“表演”，却让杨洁的职业病犯了，目光自动切换成专业扫描模式：这副骨架很正。上下身比例完美，上身稳实，胸肌和腹肌线条流畅，核心力量很强，下身灵活有力……
这简直是老天赏饭吃的练武胚子！
原来真正的帅，是内外整体的气质。而气质需要硬实力支撑。
她悟了——这才是自己被打动的原因，充满生命力的阳刚之气！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绝对不是！
东方凛心里有点慌——她眼神里的兴奋是怎么回事？是喜欢自己的打扮，还是……在想别的？
他攥紧了袖袋里的木老虎，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下颌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今天的精心打扮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只有袖袋里被捏得变形的木老虎知道，他此刻的心跳有多乱。
跟在东方凛身后三步远，抱着一张琴，努力充当隐形人的东方齐，此时只觉得自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异常尴尬。
他不知香主在迟疑什么，带了礼物就赶快献给杨姑娘讨她欢心啊！
他更不看懂杨姑娘看香主的目光，跟她上次给伤病员开刀时神情竟诡异地重合。以至于杨姑娘若下一刻掏出一把银针扎在香主身上，他也不会觉得吃惊。
好可怕的目光，他作为旁观者都看得胳膊上起鸡皮疙瘩了。偏偏香主被看得甘之如饴，连耳背都羞红了。
这一对，真是怪异得合拍！
似听到了东方齐的心声，东方凛迈步上前，来到杨洁坐的书案前，“嗯，行船的日子无聊，我给你送了一张琴来。”
说出第一句话后，他气息一下顺畅了，“我知道你一心想练武学医。但廖师傅也让你保重身体，要劳逸结合。”
“闲暇时，你不妨弹弹琴——”说到最后一个字，他微微停顿，眼尾泛着笑意，“既能修身养性，也能……解闷。”
杨洁皱眉，正想说没时间，但看到他万分期待的表情，不自觉住了口。
同时，金蝶急切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小洁，弹琴好啊！你快答应他啊！”
“你想想啊，美妙的琴声能勾起人们多少情绪，多好的工具啊！”
杨洁念头一转，改口道：“谢谢，我很久没弹琴了。闲暇时，弹弹琴也不错。”
然后，她看到他的笑容仿佛冰湖雪融，亮得照人。虽然转瞬即逝，但在她眼中留下了极惊艳的一幕，心神不禁恍惚了两秒——这笑容太犯规了，像是把整个黄昏的霞光都揉进了眼底！
东方齐赶紧三步做两步，把琴平稳摆在书案上，瞬间无声消失在屋外，留下屋内对视的一双人。
晚风吹动船帘，发出“呼呼”的轻响。
杨洁突然意识到屋中只剩下两人，对方还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必须找些话说了。
“你怎么突然想到送我琴了？”
东方凛的目光正黏在她微张的红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猝不及防被问，指尖猛地攥紧了琴身的锦盒，指节泛白。
“我、我感谢你。”话音刚落，他就懊恼地皱起眉，恨不能给自己一拳。这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心意。
“感谢我什么啊？”杨洁歪头看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身的纹路，发出细微的声响。
东方凛喉间动了动，只能硬着头皮说：“你跟父亲谈过后，他的想法有了很大改变，不再一味勉强我，终于肯认真听听我的意见了。”
杨洁想起和东方既白的交谈，扑哧笑出声，指尖轻轻弹了下琴弦，清越的声响在屋中散开：“不用谢我，举手之劳罢了。”
“你父亲想让我劝你回家族。我告诉他让你回家，就等着兄弟阋于墙，家宅不宁吧。”
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目光却紧紧盯着东方凛的眼睛。
东方凛的呼吸一滞，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膝盖几乎碰到她的椅子，目光闪亮如星：“你怎知我定会争权？”
“你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清楚？”杨洁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手指却微微蜷缩，忍着向后躲的冲动。
“你能受得了不如你的人驱使？”
东方凛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这笑没了以往的沉敛，反透着少年人的肆意，像春日的闷雷，带着点挠人的痒。
他笑着往她身边凑了凑，禁不住抬起手来，指节轻轻蹭过她的发梢。闻着她清淡的发香，他目光溢满欣喜和宠溺，发出无奈又满足的喟叹：“你啊，总能把我心里那点藏着掖着的心思，扒得一干二净。”
杨洁揉了揉发痒的耳朵，拉椅子坐开了些，双手同时扶上了琴弦。
手像有自己意识似的，左手指腹轻触弦，右手弹五弦，听到一声纯净的泛音；左手保持不动，右手弹七弦，同时调整七弦的琴轸，直到耳朵听到“嗡”的共鸣声……
“嗡嗡”声不断，驱除了某人的干扰，她心情愉悦如行云流水般完成校弦工作。
她这才发现原身多年练琴已形成肌肉记忆，让自己能毫不费力地继承她的琴艺。
想到已经香消玉陨的原身，她突然有些意兴阑珊，看着自己才长出的粉色指甲，双手一下离开琴弦。
“上次在地牢，你把我的长指甲都弄坏了。”她平静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好久不曾弹琴，技艺都生疏了。你弹一曲给我听听如何？”
东方凛本来眼神还在她沉静的脸庞上贪-婪地流连，听到第一句话时神色顿时一僵，强烈的愧疚感和心疼感涌上心头。
想起地牢里她苍白的脸，想起她咬着牙不吭声的样子，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暗骂当时的自己混账！
他身子不由趋前，小心探查她的神色，平静如水面，看不出一丝怒色，心中不由更加忐忑，“我……我弹得不好，只儿时学过，很多年不曾弹了。”
杨洁原本只是想为难他一下，听这话反而好奇了，“哦，你弹吧，我想听你弹。”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
面对她的期盼，东方凛没法拒绝，双手慢慢扶上琴弦，脑海中开始回忆童年的古琴课，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很贴合自己的心境。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缓慢勾动一根琴弦，发出第一个音，接着又以十分缓慢的节奏，发出第二个、三个、四个音，看样子跟初学弹琴的童子别无两样。
杨洁却听得津津有味，看着他沉静专注的眼神，手指轻轻在书案上敲着节拍。
这样十分生疏的弹出一小段曲调后，他似慢慢掌握了方法，技法依旧十分生疏，但杨洁已经能听出曲名了，分明是《凤求凰》，强忍住不笑出声来。
很好，这人果然百折不回，勇气可嘉！怎么越看越可爱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