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地运动(上)》绝对质数

10、封尘的往事点燃崭新的希望

　　杭州城的老字号茶楼——翡翠斋二楼，坐着韩暖暖一行人。
　　“暖暖，这三年你们都到哪些好玩的地方去了啊？快点说来听听。”华老头一脸好奇地问。
　　韩暖暖倚靠着窗台，望向那碧蓝的天空，漫不经心地说：“就在珠江三角洲这边乱晃啊。对了，你知不知道天机爷爷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天机老人吗？我上个月就在杭州见过他啊。”
　　华神医的这句话将正在猛吃糕点的秦老头瞬间转移到了他面前，激动地叫道：“你见过他？他在哪？现在在哪？你快告诉我！”结果，夹杂着唾沫星子的糕点粉末喷了华神医一脸，惹来他尖声怪叫。
　　韩暖暖听不下去了，提高了音量说：“华爷爷，请注意你的仪态举止。秦爷爷，你先不要这么激动，问清楚状况再宣泄你的情绪。”
　　一阵混乱过后，韩暖暖终于了解了大概情况。天机老人在一个月前来到了杭州，晃了十来天又离开了，据说是要去天山欣赏雪景。现在，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正在天山上的某个地方。而秦老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居然就此沉默，灵魂像是和他的身体分开，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华神医把脸面弄干净后，又让伙计清理了桌面和地面（医生嘛，有点洁癖还是可以理解的啦），然后才好奇地问道：“他为什么急着找天机老人啊？欠他钱没还？还是跟他有深仇雪恨啊？”
　　韩暖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反过来问道：“你不觉得他和天机爷爷很像吗？”
　　“像？哪里像啊？”华神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仔细地对秦老头观察了一遍，“我看他们一点都不像啊。”
　　“你用左手遮住他的口鼻，用右手遮住他的右眼，然后再看。”韩暖暖指挥道。
　　华神医摆弄着木头一样的秦老头，又非常用力地瞪大眼看：“我还是没觉得他们哪里长的像啊。”
　　韩暖暖一手撑着下巴说：“还没看出来吗？他们两人眼角的鱼尾纹简直一模一样呀！”
　　华神医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站稳以后说：“暖暖，不要一直讲这种冷笑话行不行啊？爷爷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刺激的。”
　　韩暖暖转回头望向窗外热闹的街道，自言自语似的说：“这就叫做夫妻相吧。”
　　“夫妻相？！难道这块木头和天机老头有一腿？”这下华神医的兴趣可来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小瓶东西放在石化了的秦老头鼻子底下，一秒钟以后，秦老头猛地站了起来，活蹦乱跳地连打了七八个喷嚏才得以安静。华神医笑嘻嘻地说：“现在回神了吧，那就坦白交代吧！”

　　秦老头呆呆地看着他，喃喃地道出一段沉淀数十年的往事。鉴于秦老头依旧属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语言组织能力还跟不上思维活动，作者我就替他整理如下：
　　那是一个枫叶飘零的秋天，玉面小飞龙秦濑柯凭借高超的易容技术和怪异的武功招数，在江湖上引起许多波澜，也因此招来很多仇家的追杀。一次，他误中圈套，身负重伤，挣扎着逃到天山脚下，就在这个他最最狼狈的时刻，天机老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替他抵挡追捕，并一起隐居在了天山。那是一段辛苦的时光，天机老人日夜照顾着受伤的秦濑柯，四目相对，渐生情愫。他们彼此的心里都明白，这份超越世俗的爱情是就像烟花一样，绚丽而短暂，注定是要粉身碎骨的。因此，秦濑柯痊愈之后，两人回到了尘世之中，默契地成为了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在初雪降临的那一天，杭州城里举办着天机老人和华山派掌门千金何香纯的婚礼。灯红酒绿的宴会上，天机老人瞥见了一个他日夜思念的身影，但再看第二眼时就消失了，快的让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大伙起哄跟随他闹洞房，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他今生的幸福彻底瓦解了。那是一场噩梦，一场血淋淋的噩梦，盛装打扮的美丽新娘倒在了血泊之中，鲜血流了一地，而那正在不断滴血的凶器就那么大咧咧地拿在了秦濑柯的手中。四目相对，不再是缠绵悱恻的感情，而是噬骨的仇恨。所谓的幸福，就这样，离他们远去了。

　　“新娘子不是你杀的吧？”华神医捋了捋胡子问。
　　“当然不是我杀的！”秦老头激动地喊道，“是她派人送给我一封信让我去她房里的，说是有话要对我说，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在那里了！”
　　“你没有和他解释吗？天机他应该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啊。”华神医说。
　　秦老头垂下了头，沮丧地回答道：“解释？他根本不给我机会解释。那个时候，第一个举剑指向我的人就是他，我都差点命丧在他的手上了，怎么解释啊。”
　　“你差点死在他手上？”韩暖暖来到他的身边说，“伤在哪里？给我看看。”
　　秦老头迟疑了一下，解开衣襟，露出左边胸膛，上面赫然是一条丑陋的伤疤，犹可见当时伤势之重。韩暖暖想了想，说：“你们认为凭天机爷爷的武功，这一剑会取不了一个人的性命吗？”
　　“照你这么说，他是故意手下留情吗？”华神医伸手比了比伤疤的位置，说：“离心脏就半寸的距离，一点点偏差就能要了你的命，看来这里面还有不少内情哦。”
　　秦老头的眼睛越来越亮，惊喜地说：“你们是说他故意不杀我，对不对？他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江湖上传言玉面小飞龙秦濑柯早已被杀身亡，你不会不知道吧？”韩暖暖说。
　　“我当时受伤后假装跌落悬崖，让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此隐姓埋名，直到风声过去才出去寻找天机。我要找到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告诉他我还深爱着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韩暖暖一句话敲定最终结果：“好,我们去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