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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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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蕊休息，把关饕餮从学校提溜出来，送到高阿姨那里。她约了周巡吃饭。
714龙华仓库，213吴征一家，山西的案子，刘长永牺牲。
周巡终于相信她，向她透露，九年前他就知道系统包括长丰支队中的有黑警的存在。只是这么多年，他仍然没有找出到底是谁。
他们第一次见。她就告诉他了，她的目的。
“我怎么不能关心啊。关宏峰我原来也见过。为了714龙华仓库的案子，他和秦驰配合，那时候他手下的是萧闯。”
“哟，认识的人不少啊。认识萧闯啊？”
“算认识吧，我贿赂过他一份儿全家桶……”
“这跟你要去看关宏峰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原来跟踪秦驰，后来他也跟我说，长丰在协助西关查线索，他问我知不知道我哥除了军火外，有没有涉毒，我说不可能。后来关宏峰打电话给他说是发现了一批货。在之后秦驰就牺牲了，714也结案了。你不觉得奇怪么？714结案我记得很清楚是八年前一月，八年前213灭门惨案就发生了？”
周巡愣了，八年，整整八年，他没把这两起案子连起来看过。他只将目光放在了关宏宇身上。而在关宏峰被抓后，他最多只是把伍玲玲遇害关宏峰配枪丢失的案子联系起来过。他的确，那时候他跟萧闯对调，在向阳支队呆着，秦驰牺牲714案件他了解不多，714案件结束后，他和萧闯就换回了各自的岗位。然后就是213，吴征一家五口被杀。
“周巡，我是一个直接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跟你这种老狐狸也不需要。秦驰对于我的意义你可能不会懂，我也不太懂。但是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我。这个案子，跟他有关，或许跟我哥的死也有说不清的关系。我想要找到真相。我知道你想找到真相。”
“你怎么确定，幕后黑手不是我呢？”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以你的智商，估计够呛。”
“行，就算我智商低，我为了钱，当个虾兵蟹将，难道你觉得没有可能？”
“没有。别人或许会，但你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或许你从各种各样的探听渠道打探到我的消息，但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都是真的？”
“我相信萧闯的眼光。我听秦驰说过，你们是一届的，”总不能说是关宏峰说的，陈蕊心里对不起秦驰了，都往他身上安，反正周巡也没法对证，“他说萧闯是那一届里唯一一个跟你打个平手的。”
“就因为这？”
“不行么？人与人之间天然基本的信任，不行么？”
陈蕊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在转动门把手后又关上门，回到周巡面前，“我相信你有我的理由。我是市局特招的人才没错儿，但长丰支队好像不缺我这么个法医吧。我不相信你是为了给高法医减轻负担所以招了我，你看我档案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了吧。说实话，我的履历还是不错的。我是津港人，我爸妈在我九岁的时候被杀，714龙华仓库我哥被杀，秦驰牺牲，彭鹏被姜淮打的几乎半身不遂，好不容易逃离了这个没有什么美好记忆的城市，在国外混的也不错，好吃好喝的，莫名其妙在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我不相信你会没有想法。”
“看来你对我有误解。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安好心？不懂得体恤下属？”
“你说呢。”
周巡目送陈蕊出了办公室，往椅背上一靠，点起一支烟。
烟雾在他面前散开，他伸手挥了两下，眯着眼睛，歪起一面的嘴角，“有点儿意思。”
现在，她和周巡成了兄弟。果然关宏峰说的没错，她和周巡会合得来。
“嘿，我说，您在西关可真是清闲啊。”周巡拉开椅子坐在，给自己倒茶，“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得看领导您的指示啊，谁管您借我，您都给啊？”陈蕊没好气的呛他，“是不是准备再把我扔到海港去溜一圈儿？”
“那倒不至于，海港老何小何，用不上你。”
一顿饭吃完，聊了聊最近的各自收集的信息。周巡告诉她，虽然现在她人在西关，但是还是要作为长丰的代表参加市局的表彰大会。
吃完饭，周巡送陈蕊回家。
车停在了陈蕊家楼下。
“上去坐坐？”
“不去了，一会儿去接亚楠。”
“那就楼下聊会儿？”
周巡想了想，正好，抽根儿烟。
两人下车，一起靠在车门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前两天在音素酒吧，她听刘音说，高亚楠其实一直可以在审讯室里见关宏峰。这是周巡帮的忙，他每个月带她和关饕餮去看监狱里的关宏峰。
她每个月如果有时间也会去，上次她还带了个空酒瓶，跟他说，有机会想跟他喝一杯，她还说，周巡喝不过她。
刘音感叹，高亚楠不容易，要是跟周巡在一起也挺好。
“那你呢？你跟谁在一起挺好呢？”
刘音笑了，“我啊，陈蕊你知道么，也许我不会再遇到让我心动的人了。”
陈蕊很想问她那个让她心动的人是谁。
刘音知道她想问什么，也就笑着回答了，“一个和我没有可能的人。无论怎样都没有可能的人。”
陈蕊望着天，突然冒出一句，“周巡，你是不是针对亚楠有意思啊？”
“什么啊，看他们娘俩儿不容易。”
“怎么着，你准备接手啊。你不怕关宏宇回来跟你拼命啊？！”
“什么玩意儿，就他？个龟孙子王八蛋，自己女人未婚先孕给他个生了个儿子，忙前忙后给他证明无罪了不用被通缉了，个孙子跑了！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什么玩意儿啊！他来跟我拼命？让他来！还回来？！他要是回来，不来找我，我也得去找他，个王八羔子！”周巡掐了烟，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又碾了几脚，恨不得那个烟头就是关宏宇。
“你确定你不是对亚楠有意思？”
“什么呀，”周巡撩撩头发，看上去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我这是关心下属。要不是那孙子跑了，高亚楠成天工作孩子忙的跟无头苍蝇似的，关宏宇这孙子跑了几年？九年，你没来之前，每年，什么孩子生病，孩子家长会，一年跟我请多少次假。这还不算她自己撑不住进医院呢。就前年你来之前，光她自己，肠胃炎就犯了三次，我的天哪，乖乖，还有一次解剖室刚结束尸检，我和汪去问，正汇报着呢，人直接栽下去了，送到医院，人家说，累的。要不是我正好去市局报告，眼疾手快把你从那么一堆儿里面儿提溜出来，说不准哪天关饕餮就要提着刀来管我要妈。”
听听，听听，陈蕊此时十分鄙视周巡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掩耳盗铃的一顿辩解。
“喜欢就喜欢呗，又没人说你什么。”陈蕊翻个白眼，“没见过有人把自己心上人比喻成苍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