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好可怜的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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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30日。
凌晨四点。
五条悟位于东京咒术高专的教师宿舍内，厚实的窗帘遮住了一切试图倾泻的光线，室内黑漆漆的很适合睡觉。
卧室的床上，五条悟深陷在柔软的绒被里，他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平日里的张扬不羁被沉睡的宁静所取代。
在两个小时前，他才被夏油杰强行按着休息，尽管他并不需要太多的休息，但是来自成佛的挚友的好意，谁会拒绝呢。
突然，尖锐的手机铃声如同一把冰锥刺破了这片宁静。
烦人——！
五条悟的眉头瞬间拧紧，发出一声模糊而不耐的咕哝。他没有睁眼，一手抓着枕头试图闷住自己的脑袋，一手凭着本能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
他精确的按下了静音键。
吵——死——了——
好不容易早睡一次。
世界重归宁静，五条悟满意的叹了口气，把脸更深的埋进枕头，准备再次沉入睡眠。
然而，那被静音的手机屏幕依然固执的亮着，嗡嗡的震动声在木质床头柜上持续作响，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修的烦人劲儿。
啧......
就在五条悟积攒着火气，准备接电话时，他身侧的空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团比夜色更浓稠的阴影无声无息的从他身边的床铺上凝聚、浮现。
熟悉的八爪鱼触手轻轻卷住了五条悟正要抬起去拿手机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阻拦的意味。
“......嗯？”
杰。
五条悟半睁开眼，脸还有一半埋在枕头里，也不去看手机，而是轻笑一声对着那团黑影低语：“怎么了杰？”
夏油杰其中一只触手猛然伸长，倏然卷住了挂在对面墙上的闹钟，将其拽了下来，然后闹钟就飞到了五条悟的眼前。
拥有六眼的五条悟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指针，现在的时间四点零五分。
莫名地，五条悟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他所料，夏油杰伸出手指，用力地在四的数字上点了点，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玻璃被敲击的清脆声响。
一下又一下。
周身的触手躁动不安地胡乱挥舞，充满了暴躁的意味。
如果五条悟能听懂的话，就知道他们每个都在为他鸣不平。
［悟好可怜，QAQ。］
［就是！］
［悟才睡了两个小时？！］
［好惨！］
［又是任务电话！！］
［可恶！！］
［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来找悟......］
［烦死了！！！］
［悟睡着的样子好可爱！］
［对......嗯？？？？］
这些天夏油杰跟在五条悟身边，看着他跟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又是授课又是出任务，又是开会做教案。
这件事情还没干完，下一件事就已经打电话找来了，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连喝水吃饭都要夏油杰去提醒。
每天睡觉时间不到三个小时，有时候甚至没有睡眠时间，今天好不容易被他抓到早睡，这才两个小时，就又被吵醒了。
夏油杰不开心，夏油杰很生气！！！
尤其是耳边一堆家伙拱火，夏油杰手一撇，闹钟被“嗖”一下从卧室丢到了客厅，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许接电话”的气息。
是非常坚决地抗议呢。
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脸埋进枕头里开始闷闷地笑，满腔的起床气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愉悦的情绪
五条悟这会儿也不困了，坐起身看着夏油杰，手里的手机依旧震动个不停，虽然他很享受来自杰的关心，也不想让他扫兴。
——但是。
这种频率的电话一看就是特别紧急的任务。
五条悟一边给气得触手打结夏油杰顺毛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莫西——”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如既往懒散又带着些威胁的说话方式：
“那，现在最好是有特级咒灵正在拆东京塔这种级别的消息，否则——我明天就去拆掉总监部的会议室哦。”
电话对面的人汗颜。
总觉得今天的五条先生脾气格外地大呢。
不过却是是那种很紧急的信息，不然五条悟真的会拆掉会议室的，他，说到做到——
五条悟用肩膀和脑袋夹住手机听电话，手里不停地结着相互缠绕在一起的触手，解开一条另一条就有缠上去了，就好像在以此表达它们的不满。
电话那头传来伊地知紧张又焦急的声音。五条悟听着，脸上的懒散逐渐消失，被一种“啊”好麻烦的表情所取代。
不过起码是认真些了。
“......嗯，博物馆里出现特级，然后呢？”
“困住了一群普通人、六个一级咒术师还有一个麻烦的政治家？”五条悟听得直皱眉，这次的牵扯范围这么广泛？他一边听，一边终于是给夏油杰触手全解开了，甚至为了防止它们又缠上去，还用配合腿进行压制住。
“好有一定的生命体征就好……”
为触手解锁成功的五条悟，获得了它们的服侍，衣服被触手一件件取来，搭配好展示，他只需要看一眼做决定，夏油杰自然会帮他穿好。
在讲电话期间夏油杰动作就没停下来过
“嗯，准备车子吧，我马上到”五条悟配合地抬手穿衣服，并对着电话淡淡说道，随即就挂断了。
从夏油杰那里接过绷带，五条悟一圈圈绑好。
看着那个被丢在客厅里的可怜闹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对着夏油杰说道：
“走啦，杰。保持你的起床气~去把那个不长眼打扰我休息的家伙干掉。”
［wow！wow！wow！］
［把阻碍悟睡觉的家伙打得稀巴烂！］
咒力涌动，夏油杰无声地融入夏油杰的影子。
东京国立博物馆外，无数闪烁着微弱咒力的警界线将他彻底封锁，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把原本庄重的建筑渲染地阴气森森。
警灯无声地旋转，将红色与蓝色的光芒，交替投射在周围执法人员凝重却茫然无知的脸上。
只有部分警察眼中带着若有所思的沉重。
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如同幽灵般滑入指定的区域，车门打开——身着一身黑色风衣的五条悟弯腰下车。
近两米的身高在压抑的夜色中显得极具压迫感，他嘴角挂着一丝与现场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仿佛来看热闹的笑意。
“哇哦，阵仗这么大啊。”
身后的空间扭曲了一瞬，溢出丝丝咒力就像在回应他。
“你也这么觉得吧杰。”五条悟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语。
早已等候在此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立刻小跑着迎上来，明明是个比五条悟还要小几岁的男人，却长了一张仿佛大他十岁的中年欧吉桑的脸。
“哟，伊地知~最近好像变年轻了诶。”五条悟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伊地知洁高：“......”
啊...这是被调侃了么。
绝对是！
伊地知洁高无奈地苦笑，“谢谢夸赞五条先生。”
简单寒暄后伊地知洁高攥着平板电脑开始汇报：
“情况非常糟糕......”
“六名一级咒术师进入后，在十分钟内全部失联，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信号极其微弱，并且，正在不断地下滑。”
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可是六名一级咒术师！！！不是什么大白菜啊！
只有经过长期考察后，必定能够打败一级咒灵的咒术师才能成为一级咒术师，六名在一起和普通特级也有一战之力。
却在十分钟内通通失去联系，这其中的恐怖不言而喻。
“那个政治家什么情况？”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结界笼罩的博物馆本体，在他的“六眼”中，整座建筑都被一层不详的、如同极光般的扭曲流动的咒力所包裹，散发出诱人沉沦的甜腻气息。
伊地知摇摇头，“这正是最棘手的，我们没有获得铃木大人的有效信息，但总监部下达了最高优先级指令：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铃木大人的安全回归。”
“呵。”
还真是那些老爷爷的一贯做派啊。
五条悟嗤笑一声，这话语里的潜台词不言而喻——不就是在必要时放弃其他所有人保护他一个么。
不论是意外卷入的普通人，还是为了救他而闯进去的咒术师们。
这些人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嗯哼，‘不惜一切代价’......”五条悟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轻佻，但周身的气息却更加冷冽，“又是这种无聊的把戏啊。”
一阵微不可察的咒力波动在他身侧轻轻荡漾开来，算是应和。
正在操作平板，调出数据的伊地知没由来地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那阵不属于五条悟的咒力更明显了。
伊地知瞪大了眼，看着从五条悟身后凭空冒出来的触手，就这么熟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咒咒咒咒......咒灵啊！！！
伊地知洁高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想出声提醒五条悟。
五条先生啊，你的肩膀上。有！触！手！咒！灵！！！！！
感受到伊地知惊恐的目光，以及周身越发活跃的咒力，五条悟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安抚性地拍拍他，笑嘻嘻示意他安心。
触手非常有眼力见地又伸出两条来给伊地知揉按。
“啦，继续说吧伊地知，我觉得还是里面的家伙比较重要。”配合着夏油杰对学弟进行精神攻击的五条悟十分的愉悦。
果然~恐吓学弟这种事还是要有人一起好玩~嘻嘻~
“根据残秽分析和能量图谱，初步判定咒灵为特级假象怨灵，暂命名为‘幻梦’，其能力疑似与‘’记忆、‘梦境’高度相关，物理破坏极有可能导致被困者意识永久损伤，所以......”伊地知洁高尽可能让自己去忽视掉在肩上的咒灵，只是声音还是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了。
哇哦哦哦，端起来了！！！！他居然保持住了自己的职业素养！！！！！
五条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伊地知苦笑：“您有在听么五条先生。”
“不能直接把这里轰掉嘛，我有听。”五条悟举起手开始做伸展运动。
“接下来就要像讨厌的手机铃声一样，把人从美梦里揪出来，对吧？”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帐走去。
好有暗示意味的话。
伊地知擦汗，看来五条先生今天早睡了，怪不得接电话那么慢。
真是抱歉啊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请务必小心！”伊地知看着在他身后喊到，声音里充满了担忧，“里面的情况我们完全无法探测，一切都是未知！”
五条悟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未知？”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以及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游戏”的期待，“对我来说，不过是玩具而已，小意思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条悟一个跨步踏入了帐，他的身影瞬间被吞噬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