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灼》暮君卿卿

10、人机呆与小温柔 谁懂人机呆

　　墨未染有个小毛病，思考问题的时候会变得格外“呆”，用宋怏的话说，就是“人机模式开启”，每次这时候，宋怏总会笑着喊她

　　“呆呆的墨鱼崽”。

　　有一次数学课，老师留了一道很难的压轴题，全班同学都在埋头苦算。墨未染盯着题目，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图，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放空，像个没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宋怏算到一半卡住了，转头想问问她，喊了两声“墨鱼崽”都没得到回应，便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墨未染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像刚睡醒的小猫。

　　“怎么了？”

　　宋怏看着她这副“人机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呆鱼，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就是想问问你这道题怎么解。不过看你这模样，肯定还没算出来吧？”

　　墨未染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草稿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快了，还差一步。”她重新低下头，很快就算出了答案，然后耐心地给宋怏讲解。

　　等她讲完，宋怏笑着捏了捏她的胳膊

　　“墨鱼崽，你刚才那个样子好可爱啊，像个小机器人。”

　　墨未染的脸微微泛红，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

　　“有吗？”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思考时的样子会被人觉得“可爱”，还是以“呆呆的墨鱼崽”这样的方式。

　　从那以后，宋怏就经常会“捕捉”到墨未染的“人机呆”时刻。有时候是在图书馆看书，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眼神放空，宋怏会坐在她对面，笑着喊

　　“呆呆的墨鱼崽，书都要盯穿啦”

　　有时候是在做实验，盯着试管里的液体半天不动，宋怏会凑过去，戳戳她的肩膀喊

　　“墨鱼崽，回神啦”

　　有时候甚至是在走路，想着问题差点撞到树上，宋怏会拉住她，笑着调侃

　　“我们人机呆的墨鱼崽，走路可要看路呀”。

　　每次宋怏调侃她，墨未染一开始会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也渐渐习惯了，甚至会在宋怏喊“呆呆的墨鱼崽”时，难得地反驳一句

　　“你才呆。”

　　虽然语气依旧清冷，但那一点点的“互动”，已经让宋怏觉得很开心了。她知道，墨未染正在慢慢敞开心扉，不再像刚认识时那样，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连“墨鱼崽”这个外号，都成了两人之间独有的小默契。

　　高二那年的冬天，临城下了一场大雪。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学校停课一天，宋怏一大早就给墨未染打电话，声音里满是兴奋

　　“墨鱼崽！下雪啦！我们去公园堆雪人吧！”

　　墨未染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想起母亲在世时，每年下雪，都会带着她和哥哥去堆雪人，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答应了宋怏的邀请，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围巾和手套，出门赴约。

　　公园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孩子们在雪地里奔跑打闹，笑声此起彼伏。宋怏拉着墨未染，找了一块人少的地方，开始堆雪人。她负责滚雪球，一边滚一边喊

　　“墨鱼崽，你负责把雪球堆起来好不好？我滚的雪球肯定又大又圆！”

　　墨未染点点头，等宋怏滚来雪球，就小心地把雪球堆起来，再给雪人安上眼睛、鼻子和嘴巴。

　　宋怏的手很快就冻红了，不停地哈气搓手。墨未染看着她，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递给她

　　“戴上。”

　　“那你呢，墨鱼崽？”宋怏问。

　　“我不冷。”

　　墨未染说。其实她的手也很冷，但看着宋怏冻得通红的手，她还是忍不住想给她温暖。

　　宋怏没有推辞，接过手套戴上，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墨未染嘴硬心软，这份笨拙的温柔，总能轻易打动她。她突然凑近，笑着说

　　“墨鱼崽，你真好。”

　　墨未染的耳尖瞬间红了，别过脸，假装整理雪人的围巾，没应声。

　　雪人堆好后，宋怏拉着墨未染在雪地里拍照。她站在雪人旁边，笑着比耶，喊着“墨鱼崽，过来一点，靠近我”，墨未染站在她身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柔和。宋怏把照片发给墨未染，笑着说

　　“墨鱼崽，你看，这张照片里你笑了哦！”

　　墨未染看着照片，照片里的自己，嘴角确实微微上扬，虽然很淡，但确实是在笑。她看着身边笑得像个孩子的宋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好喜欢。

　　“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宋怏”墨未染心里默想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