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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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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松郁推门回家时,何钰泽正陷在沙发里打游戏,耳机线耷拉在卫衣领口。
听见动静,何钰泽放下游戏机叫了声哥。
何松郁眼皮都没掀一下,径直往楼上走。
他对江月年的喜欢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疯长成偏执的藤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占有江月年,想让江月年只看着他一个人,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又想起那天孟易搭在江月年胳膊上的手,想剁下来……
他给江月年打了电话,他想听江月年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嗯?怎么了……”
“你声音怎么回事?发烧了?”何松郁的语气瞬间绷紧。
“可能前两天着凉了……有点烧。”江月年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病中的倦怠。
“你在哪?”何松郁手已经摸向了玄关的外套。
“家……”
挂了电话,何松郁连电梯都等不及,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
江月年开门时,整个人都在晃。
他头疼得像被重锤反复敲打,看见何松郁时,眼前甚至有些模糊。何松郁的头发乱得像刚从风里滚过,外套皱巴巴的,手里却提着一大袋感冒药,胶囊板被他提前拆好,整整齐齐码在手心递过来:“把药吃了。”
江月年咽下最后一粒退烧药,额角的冷汗顺着泛红的脸颊往下滑。
何松郁盯着他烧得发亮的耳垂,声音硬邦邦的:“是不是晚上又开窗?怎么就着凉了?”
江月年意识已经有些模糊,靠在沙发上轻轻晃了晃,说话的声音虚浮得像在梦里:“就……开窗透了下气……最近项目忙,没注意……”他咳了两声,眼神飘向门口,“还麻烦你跑一趟……”
何松郁没接话,弯腰把散落的药盒一个个归拢到桌面角落,指节敲了敲木质桌面:“没事。”他指尖的力道有些重,像是在压抑什么。
江月年的视线落在窗外的雨幕上,又转回来问:“你跑过来的?”
何松郁刚把最后一个药盒摆好,闻言抬头,耳尖悄悄红了,挠了挠头:“嗯,你们小区外来车不让进……我买了药就跑进来了。”
话音未落,江月年突然闷咳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何松郁立刻从袋子里摸出体温计,塞进他手里:“再量一次。”
江月年顺从地夹好体温计,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虚弱得像随时会睡过去。十分钟后,他把体温计递过去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何松郁盯着那串数字,眉头狠狠皱起——39.3℃。
他没说话,只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背贴上江月年的额头。外面的风把他的手吹得有些凉,江月年却像是被烫到似的,在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何松郁的手真好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抬手,把掌心覆在了何松郁的手背上。
何松郁的心跳猛地“咯噔”一下,却没有抽回手。维持了半分钟,他才低低地开口:“好烫。”
江月年眯起眼,烧得迷蒙的视线对上他,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嗯?”
“你额头很烫,手也是。”
“嗯。”江月年应了一声。
何松郁将手收回来,指尖却还残留着那片滚烫的温度。他定了定神,对江月年说:“先休息一下吧,我给你熬点粥——海鲜的可以吗?白粥太清淡了。”
“好,谢谢。”江月年的声音很轻。
何松郁拿起沙发上的毯子,仔细地给江月年盖上。转身进厨房时,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捂了捂脸,在心里暗骂:太犯规了。
客厅里,江月年看着自己的手,原本有些热的手心通过传导作用,现在到聊了一些与何松郁手心的温度相互传导,
他蜷缩在毯子里,第一次觉得有人照顾可以这么安心,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
不知过了多久,何松郁端着粥出来,轻轻把江月年叫醒:“先量个体温。”
睡了一觉的江月年精神好了不少,身体也没那么沉重了。他接过体温计看了一眼,眼里泛起一丝轻松:“降到37.5了。”
何松郁低着头看体温计,眉眼间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郁。
江月年看着他的优越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小声说了句:“真好看。”
何松郁没听清,抬眸问:“你说什么?”
江月年垂下眼,摸了摸鼻子:“没什么。”
“那先洗手吃饭吧,”何松郁收起手机,语气是难得的温和,“粥熬好了,你最近得吃清淡些。”
“嗯,好。”
饭桌上,江月年用勺子小口喝着粥,偶尔抬眼看向正在看手机的何松郁。
对方平日里的锐利戾气,此刻全被一种近乎温柔的神态取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月年就猛地低下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喜欢男人是不是很奇怪?如果何松郁知道了,会不会厌恶我?会不会躲得远远的?他把我当朋友,我却对他有这种非分之想……何松郁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就算他也喜欢男人,应该也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吧?
自卑像藤蔓缠绕住心脏,江月年分神间,勺子里的粥洒了些在桌上,还有一粒米沾在唇角。
何松郁忽然站起身,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掉他嘴上的米粒,又仔细擦净桌面。他身上的洗发水味扑面而来,江月年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在想什么?”何松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江月年把脸埋得更低:“没什么。”
何松郁看了眼他见底的粥碗,问:“还可以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