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商言倦》雀道

16、第 16 章 烟花醉，情

　　闻着淡淡的茶香，沈雀看着阿简还在摆弄香炉，悠闲喝茶。

　　“那香也就蚊虫闻得到，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浓了，你就要叫囔着丢出去了。”阿简终于放好香炉，驱蚊虫的，不必刻意增香，又到门口看了看天色道：“夜色深沉，姑娘还是早些休息。”

　　沈雀也走到门口，看着夜空中不明显的月亮，喃喃自语道：“明日还是有些仓促了。”

　　阿简叹了一口气，还是主动将宋浅递给她的纸条上交，今天时间不早了，她本想明日再说。

　　沈雀接过，这是今日特意让宋浅打听的消息，边看边道：“那个云锦似乎也不喜欢我，要不你们两个哪天对对，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我也好权衡下，为了我阿简姐姐，也不去找那宋浅了。”

　　“不用对就知道，各自为主。姑娘早些休息吧！”夜深了，阿简也要回去休息了。

　　沈雀自己关上门，说到底她还是想要做那个成全的人，只是不知道当事人作何想。

　　门中的光线被阻隔的下一刻，一张脸反而在暗色中闪现，江林搞不懂这个沈雀有什么魔力，让他家王爷都要关照一下，最莫名其妙的就是这一次的黑鹰标记，沈二小姐在家禁足，周遭不见风动，倒是这个沈大小姐一出门，就引得各种风动，让人怀疑。

　　而同样在寂静的公主府，一黑衣人轻落屋檐下。

　　“公主。”

　　“是谁？”楚晚对窗而坐，淡淡的酒味入鼻，但是她的目光依旧冷淡。

　　“是三皇子。”

　　楚晚低头，单就为了争风吃醋事，竟然可以买凶杀人，这个皇兄太不良善。

　　“那双圣庙呢？”

　　“这个不知，按理说一人揭帖，他人不涉。”

　　“第二道杀贴？”

　　“这是坏规矩的事。除非是十恶不赦之人，数道杀贴，见者有份。”

　　“是吗？”楚晚皱眉，这个沈雀身上似乎秘密不少，不管怎样，她也要提起来抖抖，看能不能倒出些东西，冷冷说道：“先盯着，必要时见见血也行。”

　　石柏低首，补充道：“公主，今夜还有其他人远远看着，只能偶尔感受到微弱肃杀之气。”

　　楚晚抬手道：“无妨，这沈雀还有点用处。”

　　“是。”

　　“退下吧！”

　　石柏随即退步，没入暗色之中。

　　楚晚抬头看天，今晚没有月色，让她目光微沉。如今父皇病情尚不明朗，皇兄也并无承位之意，裹挟必然得不偿失，寄希望于他人，等于自掘坟墓。

　　次日，沈雀早早起身，还不待小鱼推门，人就自己去推人。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阿简的身影，随即笑道：“巧了。”

　　阿简回道：“不巧。”

　　沈雀瘪嘴，阿简则道：“小鱼已经去准备早饭了。姑娘可以先说说今日安排了。”

　　“不过一场盛大烟花，但是地点一定要在西门桥。”

　　“烟花好办，只是这地点是否有讲究？”

　　“当然！阿简，我可是要做红娘的！”沈雀扬起嘴角道。

　　阿简只是回了一个干瘪的微笑，不用再追问就知道又是为了那个俏公子池皖，一场花瓣雨还不够，这还要再赔上满天烟花，怪不得老爷来京后财大气粗之名更甚，看看沈大小姐如今的手笔，原来都是一个样的。

　　沈雀皱眉，这妮子的笑挂了这么久，肯定又是在腹诽自己，于是直接转身，眼不见为净。

　　沈雀看着天边的晨曦，缓缓伸了一个懒腰，随即折回屋子，很快又将一个纸条递给阿简，慎重吩咐道：“出去办事的时候，正好给许枕送过去。”

　　阿简好心提醒道：“姑娘，这是你去人府上。”

　　沈雀耸了耸肩道：“那又怎样！”毕竟，她也在公主府擅自下花瓣雨了。

　　阿简点头，她打算立即出门，避免她家姑娘又兴起一出，她可不想次次惊险，毕竟伤痛时不时还挂在沈雀嘴边。

　　这时小鱼拿着一把纸扇，慢慢走来。沈雀瞧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内心直摇头，这是吃准了她对叶言无心，所以礼物挑的也是无心。

　　“你是不是太敷衍了！”沈雀看了眼小鱼手中的纸扇，她完全没有印象的物件基本上是只图了一个能看，仅此而已。

　　小鱼则缓缓打开纸扇，将“叶上三两语，唤作丽人句”几字完全展现出来。

　　沈雀惊奇地看着纸扇上的题字，“这是？”

　　“这是刚才请先生题上去的。”小鱼洋洋得意，一副快夸我的骄傲样。

　　“这也是你想出来的？”这似夸似贬，好一个似是而非，不过到底是哪一个，就要看叶言打开它的表情了。

　　小鱼不语，但是笑得更欢乐了。

　　阿简去后不久便回来了，笑着来到沈雀身边，“姑娘，说来也巧了，这其中还是自家人的活路，只是一日难免仓促了些。”

　　沈雀看着阿简，等她的后话。

　　“人已经自己找来了。”

　　阿简说完，沈安的脚步逼近，再抬眼时，人已经到了面前。

　　“大姑娘，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一定会尽全力重改西门桥，只等今夜月上梢头，鹊桥相会！”

　　“沈管家？还劳您操心这个事情呢？”才听阿简一说，邀功人就自找上门，这个阿简又调皮了。

　　然而视线相对时，阿简瘪了瘪嘴，像是暗暗委屈。

　　沈安微笑回道：“大姑娘，我也是听说了这活路，才知道是姑娘的意思，可不巧这京城商门就咱们家还有闭路修缮之贴，一时寻到我这来，当是给姑娘办妥。”

　　“有劳了。”沈雀低头感谢。

　　沈安欠身，但是人并没有走，反而看了几眼沈雀，只是低头不语。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雀本想装作看不见，让他憋着去，但是想了想京中门路确实还未摸清，保不准下次又寻到自家了，便道：“沈管家，有事直说吧！”

　　“也不是什么事，就是大姑娘要知道先前大公子为了示好公主，在京城热闹了一番，姑娘今日热闹归热闹，悄悄做事罢了。”

　　听这话，沈雀不禁捂嘴笑了起来，好半天才道：“您这是担心我了？”

　　沈安低头道：“姑娘，我们京中多年，也知权贵傲慢。”

　　“既然如此，为何不阻拦，反而还要帮我？”

　　“姑娘，多点吆喝声又有何妨。”面对沈雀的发问，沈安心中了然，面上带笑，这笑意味深长。

　　“阿简，你说这京中的生意到底如何？”沈雀看着管家的背影，不禁有些好奇。

　　阿简大泼冷水道：“姑娘，您这杀身之祸还无解。”

　　沈雀垂首叹气，这困顿的人生，没一刻轻松得过。

　　小鱼已经把纸扇包上了，交给阿简后，热情转身给沈雀添茶，如此突兀的献殷情，沈雀也不语，看她想要什么。

　　“姑娘为何要在西门桥放烟花？”

　　“池皖必经之路。”沈雀也不打算隐瞒。

　　小鱼顺口说道：“这是要抛绣球吗？”

　　阿简不禁低笑，沈雀也不恼，笑道：“这是要绝美烟花秀，才不像宋浅那么抠门，要放就要放的满城烟花！”

　　这说辞有些夸张，但是确实大手笔。

　　看着时辰，阿简提醒沈雀动身，沈雀却有些不情愿，无利可图还要故意示好，对她来说是极大的浪费，她一定要夺点东西回来，如此一想，也就轻松而行。

　　沈雀到了江府门口，叶言已在大门处等候，二人四目相对，似乎都在搜寻可说的话语。

　　“沈小姐。”叶言唤了一声。

　　“叶小姐。”沈雀同样唤了一声。

　　“沈小姐，里边请！”叶言邀请道。

　　沈雀回以微笑，然后跟着人进去。

　　叶言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搭理又无从说起，于是将面前的新茶推给她道：“这是今年的新茶。”

　　沈雀也不装腔作势，拿起便喝了一口，淡淡清香，“不错！”

　　“沈小姐，茶也喝了，请便吧！”知道这些日子的故事，叶言不敢多留，既然喝了茶，就表示了友好，那么也无需多待，她可不想卷入凶杀之中。

　　“呵呵！你胆子这么小？”想起日前的威胁，沈雀不禁低笑，这个人是真色厉内荏还是扮猪吃老虎，她还看不出来，但是她也没兴趣在这里浪费大半天，于是笑着说出来意，“这日子过的甚是苦闷，想着今日月色微微，不如自行热闹，所以想请叶小姐一道，夜游西门桥，顺便看看烟花。”

　　沈雀说的很随意，但是叶言却紧绷着身子，生怕她说出些什么，结果却是同看烟花，这让人捉摸不透的邀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反应也迟缓了些，“近日京中并无大喜，何来烟花之说？”

　　沈雀故作疑惑道：“为何一定大喜，就不能个人小小欢喜？”

　　叶言恍然大悟，是沈雀自行安排烟花秀，倒是她忘记了，眼前的这位来自商门，自然玩意儿多样。

　　见叶言依旧迟疑不定，沈雀调整呼吸，故作一笑道：“说起来，这看烟花是小，主要是听说西门桥人来人往，这些年拜学居士不少，说不定头上烟花热，头下烟花闹呢！”

　　听此，叶言不禁蹙眉，“沈小姐这是做什么？”

　　沈雀挑眉，轻声回道：“我早就听闻叶小姐倾慕池二少，我不过喜欢成人之美罢了。”

　　“我记得你上京就谣传，今日此举是做什么？”

　　“大错特错！”沈雀高声否认，“人们只听谣言，从不看当时情状，不过被人拿了一回玩笑，还因此惹来杀身之祸，你说我还敢吗？”

　　叶言猛地抬眼，不知道沈雀真知还是假知，强装镇定道：“京城不比小地，沈小姐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