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姐姐的请求 答应姐姐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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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愉没有回答，静静看着许安。
许安笑着摆了摆手：“算啦，不算太意外。林愉，你被吓到了？你个冰山脸原来这么关心我？”歪着头，挑逗似的凑近。
“嗯。”林愉轻轻点点头，语气平静，答应道，“我是冰山脸，我关心你。”
“哎？”许安一怔，根本没料到对方如此直白，“林愉你……被别人夺舍了？”
“没有，认真的。”林愉回答道。
“算了，小爷我懒得跟冰块记较。”许安下意识回怼，后知后觉自己的言语，“…我刚刚……是不是自称‘小爷’？”
林愉身子顿了顿，随后轻轻摇摇头：“一个称呼而已，四公子不必在意。”
许安蹙眉，心里有个声音在嘶吼，这不对劲。以他在王府中养成的性格，断不可能喊出‘小爷’二字。
可刚刚他确实喊了，喊的那般顺嘴，仿佛是早已融入生命中的一部分。
林愉至少知道一部分真相，他有事瞒着自己，而且是大事。
左眼处传来微微刺痛，许安垂眸。他的右手中指根处系着条鲜艳红线，这次比往常更加清晰。
红线另一头，连接着林愉的心脏。
“算了，不想说便罢了。”许安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林愉。后者面色平静，却偏头躲开了许安的视线。
“小四？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许昭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许安的头，眼眸里满是宠溺，“觉得吵是不是？没事，来姐姐房间，姐姐单独给咱小四过个生日，如何？”
许安缩了缩脖子，有些惊讶：“可是……二姐，你不是最喜欢热闹吗？”
许昭笑了笑，说道：“别管那么多，今天你最重要。你只需给姐一个准话，来不来？”
许安微微侧头，身旁的枫儿心领神会，出面应道：“可巧了不是？四公子正和林大人商量想找个清静地方歇息呢，二小姐来得正是时候。”
许昭唇角轻轻向上弯起，脸颊两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那可不？大哥已经成家，三弟常年戍边，我可得抓紧时间多和小四亲近亲近。”
许昭牵起许安的手，朝自己的院落跑去，边跑边朝一旁的枫儿和林愉灿烂一笑：“二位就不必跟着了，我和小四说些体己话，回见啊！”
“二小姐您慢些！四公子他禁不起您折腾！”丫鬟霜兰快步跟上自家主子，语气焦灼又无奈。
“咱们小四没那么脆弱，小四你说，是不是？”大大咧咧的许昭边跑边喊，丝毫不顾别人的看法。
“嗯。”许安轻轻应了声。
得到回应的许昭笑得更开心了，牵着许安一口气绕过整个回廊，将人一股脑拉进自己的院落。
因为太急，许安险些没跨过门槛。踉跄了好几步，方才站稳。
“来，小四，坐这。姐跟你说说话。”许昭扶着许安在院中石椅上坐下，语气温和，没有了刚刚那股疯跑的劲。
许安顺从地坐下，抬眼望着许昭，静静等待姐姐的问题。
侍女贴心上前为二人沏茶。许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小四，你今天满十六，成人了。姐姐我啊，也到要嫁人的年纪了。”
许安垂眸，看茶叶在茶碗中上下起浮。
许昭今年恰好二十岁，是圣上亲封的毓华郡主，继承了文王妃当初的美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此优秀的她会担心这个？许安不信。
“我不想嫁人，连订亲也不想。”许昭搁下了杯子，语气坚定，“论才学，我不比任何人差！就算是论武力，我也不逊于三弟那个混小子！”
“可……凭什么？”许昭单手撑脸，声音放轻，不知道是在问谁，“大哥可以科举入仕，三弟可以参军入武，我却只能在家待嫁？我不服气，凭什么？”
风从院中跑过，惹得许安眯了眯眼，他从未见过这般愤怒不甘的许昭。
许昭身为王府子辈中唯一的女孩，一直是大家眼中完美的存在。貌美、乖巧、敏锐 、懂事……谈起她的未来，大家只有一句话——“不知道会便宜哪家的公子。”只有嫁人一条路，再无第二个选项。
“小四，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许昭握住许安的手，眼里带着请求，“跟父王母妃说，说你今年想参加科举。但你也不需要真去，我替你去，好不好？”
许安看着许昭握住自己的手，没急着答应也没急着拒绝。
那只手在发抖，在害怕。
他突然很想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更多是因为开心吧。
比之前看到的相比，许安更喜欢眼前的许昭，勇于做自己，哪怕代价是与世俗为敌。
……哪怕与世俗为敌。
心脏猛地抽痛，浑身的血液停滞一秒后疯狂涌动，熟悉的窒息感奔上心头，那只左眼似乎又“活”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瘦削的少年，身影模糊得很。辨不出五官，辨不出衣服样式，许安甚至辨不出性别，分不清那是别人还是自己。
“小爷我不惹事，自然也不怕事！”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细听之下，语气上挑，含着轻狂。此人真是张扬到近乎放肆的地步。
……真自由啊。
“小四？小四！”许昭摇晃着许安，眉眼间尽是担忧，“怎么突然呆住了？眼睛又不舒服了？”
“没事。”许安抬手轻拍开许昭的手，端起茶杯，借着抿荼的功夫整理思绪，“姐，我答应你。”
许昭手一僵，这下反倒轮到她这个当事人不淡定了：“你就这么答应了？你不再问问细节？万一暴露了怎么办？你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嘘，冷静。我当然知道。”许安举起右手食指，轻抵在唇上，示意许昭安静下来，别将外面的下人招引过来。
“小四……你真的想好了？”许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双手虚捂住嘴，但疑问脱口而出。
“嗯。姐，我答应你。”许安平静地道，“你肯定不是第一次起这种念头，若没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你是不会来找我的。我说的对吗？”
许昭点点头，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对，我已经推演了无数次，什么突发情况都考虑过。”
许昭彻底冷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讲述自己的考量：“你我身形最为相似。何况这些年来，我在家待嫁，你因体弱连屋都很少出。外面人对我们俩真正的长相知之甚少，操作空间很大。”
“而且我十三岁时已参加过乡试，考中举人。”许安顺着许昭的思路往下说，“按时间推算，今年恰好举行会试。会试和殿试先后举行，中间几乎没有什么空白危险期。”
许昭点头，赞同道：“不错。”
许安抬眸：“但是姐，这些你跟父王母妃商量过了吗？如果没有，在你扮成我离开后，该怎么解释府上还有一个‘许安’？”
听到他疑问，许昭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坏笑，仿佛就等着许安这句话呢：“我扮成你，你干脆也扮成我呗。”
许安：……
许安扶额，对姐姐的恶趣味表示无奈：“……不可能，姐你别想了。女扮男还可以，男扮女风险很大，你身边的贴身丫鬟霜兰他们又不傻。我演不过去。”
许昭有些遗憾的收回手，追问道：“那我称自己生了大病？需要卧床休息，躺几个月的那种？”
“……你自己信吗？”许安无奈，“突然生病更惹人猜疑了。”
许昭沉默了。一时间院里气氛僵持，两人若有所思，都没再说话。
“现在都有谁知道？”许安开口询问。
“你，我以及霜兰，目前只有我们三个人。”许昭回复。
许安右手撑着下巴，左手在桌子上无规律的画着圈：“告诉母亲吧，把她拉进来。”
“为何？”许昭困惑道。
“阿姐，你想想。我们兄弟四个中属你跟母亲最亲。在这王府上母亲能做大多数的主，有她帮助，一切会顺利许多。”许安慢慢分析道。
“可是……”许昭迟疑，这个可能性她当然推算到了。在这段时间里也或多或少试探过，但母亲对此事的态度一直是未知。
“别把母亲想得太死板。她会支持你的。”许安劝说道，“母亲自己便是一品文官的嫡女，自然知道读书对女子的好处。”
“……好，我会找机会和母亲说。”许昭点头，应答道：“还有你身边那个林大人，也得找个人互换。他能缓解你左眼疼痛，肯定是不能离开你的。”
“嗯，明白。”许安道。
小院中一时没了声音，两个人安静的品着茶。远处前厅的喧闹声传来，丝竹管弦、笑语人声，遥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扮成我？”许昭站起来为自己沏茶，“我还挺想看的。”
许安面色平静：“……我不要。”
院外传来了丫鬟的脚步声，看来两丫鬟终于达成共识一起来找自家主子了。
枫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二小姐别逗弄我们四公子了。前厅那边派人过来了，说是王爷王妃想见四公子！”
“遗憾。”许昭撇撇嘴，重新坐下，单手托腮看着许安，“待你弱冠之年，姐姐带你出去玩玩。别整天窝在家里，对病没有好处。到时候不管你是要集市上王爷爷的糖葫芦还是赵大娘的水晶龙凤糕，都可以，随你挑！”
许安轻轻勾起嘴角，眼角微微弯起，仿佛不知世间愁苦的领家少年郎：“好啊，提前谢过阿姐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许昭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抬起手背轻抹唇角，“替我向父王母妃问个好！”
“自然。”许安站起身，朝院外走去。刚在院外站定的枫儿点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跨过门槛时，许安踉跄了一下，幸好枫儿眼疾手快，扶住了许安：“公子小心。”
许安轻轻笑了声，似乎有些无奈：“无妨。”
阿姐，我到不了弱冠了。
！
，凌的马甲掉得比虞早，毕竟是他自愿隐藏的
。虞比较惨，属于一个“不知道自己有多牛叉”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姐姐的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