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Two 世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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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之祸，起源于意外，而人心之祸，则百倍强于前者。
——桑杰·梅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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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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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似是起了大雾，蒙蒙的，看不清光亮，仍觉得像是在夜晚。
唐晓翼躺在床上，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坐起身，觉得身体沉重与劳累，简单裹两件衣裳，伴着这奇怪的氛围，轻轻打开了门。
相视无言，对面和那梦中的小男孩一样，躲在宽大的衣袍后面，仅留一些额前的碎发和一双透彻的黑眸。
许久，那人轻声开口问道，“你……是刚刚起吗？”
唐晓翼只觉得头上有不知名的地方突突乱跳，引得头痛欲裂，随口敷衍道，“或许吧……”
那人对此感到有些无语，声音冷冷的继续道，“你旷课许久了……明天契约仪式……”
“……好，我知道了。”唐晓翼倚在门框上，想以此缓解身体的痛楚与疲惫。
虽然如此不适，但在与那人交谈的话语间，敏锐的察觉出一些别扭，是有难言之隐。
他没有即刻关门，那人也并没有着急离开，又过了良久，那人冷冷开口道，“当然……也可以不用来……”
唐某听闻此话，笑道，“我会去的……”，带着些许肯定，是默默的安慰。
而那人的目光仍死死的锁在他的身上，唐晓翼确信自己也躲在宽大的衣袍下，有遮挡的环境天然带着些安全感。
他倚在门框上也有些许时间，身体的沉重感已渐渐减轻，略有大胆的打量这个奇怪的环境，而那人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便开门见山的问道，“还有其他事吗？我要继续睡觉了。”
“……”那人似心有不甘，执拗的重复道，“你可以不用去……”
“……”呵，倒是他自作多情了，于是唐某有些冷嘲热讽的回应，“当你那地方是天堂吗？我还上赶着去？”
那人明显被呛到了，半晌都没有讲话，一个利落转身便离开了。
走了也正好，唐晓翼顺势关上房门，倚在门上，打量这个奇怪的环境。他扶着墙壁，大大咧咧的坐到地上，无事，单纯是觉得自己应该多休息一下。
这个房间比他的宿舍要大一些，和他的教室大小差不多，装饰有些古朴的气息，墙壁上还挂着一些兽类的牙齿、骨头以及犄角做装饰。
房间倒是干净利落，地板虽有些凹凸不平，可也没有灰尘，足见房间主人也是一位爱干净的人。
休息了许久，唐晓翼感觉身上的沉重感已完全消失了，便起身在这个房间四处查看，验证一些推断。
这小屋里有功能分区，厨房卫生间都齐全，最角落，还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
唐晓翼顺着楼梯上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类似于上次梦境所见的场景，一些魔法书，和一些他认为是杂物的奇怪物品。
全部都堆放整齐，此处开了一扇窗户，光线要比下面好的多，窗户前面是一套座椅，正应上刚刚那位透露的信息。
这样熟悉的环境再次出现在眼睛，唐晓翼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很傻，很确定这里绝不是所谓简单的梦境。
他慢慢的靠近窗户，想观察一下窗外的景象，只是，并没等他靠近，光线所展示的信息便足以让他震惊在原地。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透明玻璃上的影像，那奇怪的自己，乌黑的头发，奇异的长相——头上一对无非辨认出物种的角。
记得楼下应是有个洗浴间，便想下楼去仔细观察。于是，唐晓翼往楼下赶去，而随着第一步的迈出，那熟悉的眩晕感便再次袭来，他苦笑一下，加快步伐，只是身体越来越不受他的控制，随着思维的断开，脑海一片空白，眼前重现黑暗……
…………
…………
下午，唐晓翼舒服的伸个懒腰，坐起身，悠哉悠哉的感叹自己好像又遇到了一件倒霉事。不过睡到下午还是很舒服的，只是有些饿了。
他利落的收拾好自己，出发前特意去照了照镜子，看到自己帅的一如往常，心情畅快。
将模糊不清的麻烦事先行向后放，此刻填饱肚子才更为重要。
有时真应该夸赞一下圣斯丁学院的食堂，虽然做的饭不怎么样，但胜在有进取之心且海纳百川，引入了不少各国的名菜，像墨西哥肉卷，披萨，寿司，烤鸭等等。
而唐晓翼思索今日想吃些什么时，他那位同桌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搂着他的脖子，兴奋的和他打招呼。
“嘿，唐哥，好久没见你了。”杨钰勾肩搭背般凑在唐晓翼身边。
“说得好像我消失了几个月一样，我昨天不才去上的课。”唐晓翼懒洋洋的回应，顺道拨开他的手。
“唐哥，今早我见你没来，还给你占卜了一卦。”
“无聊……”唐晓翼对此嗤之以鼻，但还是有耐心听他聊聊。
“卦象嘛，没那么好……”
“上面说我要倒大霉？”唐晓翼饶有兴趣的猜着，并不把这些鬼神之说放在心上。
“倒也不全是……”杨钰故意停顿，神秘兮兮道，“险中见明，睽而终合，此番虽有坎坷，然可能得成金玉良缘。”
“……”
唐晓翼顺道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买好饭菜，挑了个僻静的地方，享受美食。
不过，那个聒噪的家伙并没打算放过他，在这个“知音难觅”的校园里，很多同学对他那一套占卜卦象之说并没有兴趣，也不尽理解。
唐晓翼这人虽是嫌弃，总归是愿意听他讲的。
“你不要不相信嘛，我上午刚占卜完，下午乔治就来找你了。”
“他？”唐晓翼疑惑的问道，“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一来就准没好事。”
“说的不错。”唐晓翼很赞同的插话。
“放心，我帮你圆过去了，”杨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继续推销道，“其实还是很合卦象的。”
“……不想苟同。”
“相信我，我算你的事，一向都挺准的。”
唐晓翼不屑的冷哼，不是很满意，也不想接话。
“嘿嘿……只是每次都有一点点误差罢了。”杨钰带着些憧憬继续道，“这次要是有一位佳人相遇，不知要有多少妙事……”
唐晓翼皮笑肉不笑的凑近他，“要是烂桃花，我就掐死你。”
很早以前，卦象说他今日有意外的惊喜，结果是那天赶上乔治过生日，温莎问他要了块蛋糕，转身就镶在了唐某的脸上了……
还有另一日，杨钰拉着他，非要给他看手相，结果拉拉扯扯的，正巧被远方飞来的势大力沉的足球砸了个正着……
那天，杨某给他算出今日不宜出门，需要破点小财，他就帮忙避去此祸。唐晓翼才懒得听，以为他是要骗钱。结果，下楼梯的时候便不幸踩到了石头，摔个大马趴，不仅压坏了他新买的手表，还弄洒了刚买的午饭，附赠一身脏衣服……
……
所以，倒也真不能怨唐某讨厌此事。
而就在唐晓翼打算收拾他时，一位不速之客一屁股坐到了二人对面。
见此情形，唐晓翼撒开杨钰的衣领，好奇的猜测眼前人的意图，语气也轻佻起来，“难得，别人想见你一面难如登天，我真是荣幸，出门吃个饭就能见你自己凑过来。”
乔治瞪了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道，“听说你开飞机去南极探险了。”
“……”
唐晓翼表面无所谓的笑笑，桌下狠狠踹了杨钰一脚。
“想着你应该没那么快回来，所以过来看看，你是不是用了分身术。”乔治不咸不淡的继续开玩笑。
“想学嘛？抽空我可以教你。”
“择日不如撞日，”乔治意外的接话道，“吃完饭，我正好有空。”
唐晓翼同样也有些吃惊，凭借着对这位的一些了解，会心一笑，“记得付我学费。”
“那要看你教的怎么样了。”
“我的技术定然是一流的，至于你的悟性，要是和阿西一样，就算是神仙也难以拯救呀。”唐晓翼摇头晃脑的打趣他。
“……”乔治冷冷的鳖他们一眼，眼神中尽是杀气，恐怖的像是要吃人。
唐晓翼倒是一点都不怕，此等小场面，常见常见。而一旁的那位神算子，早已战战兢兢，这顿饭，如同修罗场般，让他味同嚼蜡，恨不得当场消失。
乔治大人心善，见他如履薄冰般陪着顽劣的某人，如此坐立难安的可怜模样，便放他先行离开了。
“吃快点，等下陪我去个地方。”乔治等着唐晓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家伙磨磨唧唧的吃饭，疑似故意拖延时间。
“生活是用来享受的，美食是用来品尝的。”唐晓翼一堆诡辩的理由，以及一堆嘲讽的鬼点子，“一些原始的野人会吃的比较野蛮。”
“……”乔治听出了，某人拐弯抹角的骂他呢，“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有点强人所难诶。”
“四分钟。”
…………
…………
吃完饭得以见到漫天的晚霞，炽热的红与亮丽的黄交织在一起，是天空壮丽的画卷。
“我猜猜，一定和先前严管学校的事情有关系。”唐晓翼心情不似乔治一样沉重，对这些突兀的事件都看得比较开。
“哼，要我说，还是和你的关系更大。”乔治不满他这样一副散漫的做派，故意揶揄她道。
“牵强。”唐晓翼得意洋洋的反驳。
“自从这个学校有了你，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乔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哎，此言差矣，多亏有我在，不然，这小破学校早完蛋了。”某人提醒他要记得在尤加特拉希生命城拯救他们的大恩大德。
“哼，你也不想想罪魁祸首是谁。”乔治指出事件本就与羽之队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得了吧，要是没有我和温莎，你拿着那卷轴也只会阿巴阿巴。”
“……”
好吧，现在只能跟着一个不开心的乔治了，一路来到一栋宿舍楼下，女生宿舍，如此进入，不太好吧。
“红发党已经通知过了，这栋楼的学生目前已经搬出去了。”乔治解释完，带着唐晓翼继续向楼上走去。
“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唐晓翼皱着眉头，一本正经时，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一个星期前，事发在二楼，卢西·沃林在宿舍离奇失踪。”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找警察吗？”唐晓翼叹气道，“恐怕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做到让人凭空消失吗？”
“何止呢，我还见过一整个飞机凭空消失呢。”
“……”乔治没有做回应，认真看着他，疑惑的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唐晓翼笑道，“好了，不逗你了，虽然我仍然觉得凭空消失这件事太过离谱，查监控了吗。”
乔治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许再如此嬉闹，“事发当天就已经调出，期间她并没出过房间。”
“兴许她就没有进入宿舍，而是通过某种高科技障眼法，制造的幻象。”
“并不是，她的室友当时还与她进行交流，当时她神智正常，交流顺畅，连生活习惯都一如往常。”
“……”
见唐晓翼没有接话，乔治继续补充道，“据她室描述以及现场调查显示，那天，她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她习惯性将洗漱盆分开放，毛巾叠好晾在阳台，上床前准备好第二天的换洗衣物。”
“这些未免过于详细了……”唐晓翼疑惑道。
“确实，但至少排除了有人刻意顶替的可能。”
“根本没这种可能好吧，寝室人员进出都是一定的，监控录像应该都可以记录的到……”
“……”
谈话间，俩人已经到了事发宿舍门口，“就是这里。”
乔治挪开警戒线，带着唐晓翼进入宿舍内部。
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宿舍，只有那位失踪者的被子并未折叠，一切都保持着那天的情景。
“当天是宿舍大检查，前一天晚上，他们便收到通知，进行宿舍卫生打扫，这些你应该不知道。”
“当然，我根本就没收到通知。”
“哼，收到了你也不会打扫。”
“……”唐晓翼不是很喜欢这个具有批判意义的话题，“现在不是讨论这些小事的时间吧。”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乔治道。
唐晓翼并没有再接话，在乔治的协助下，认认真真将现场调查了一遍，不出所料，得出了和警察一样的结论。
“怎么样？有想法吗？”
唐晓翼冲他笑笑，故作玄虚道，“胡乱的猜想倒是有一些，不过需要一些验证。”
“……”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见一下她的室友，可能还要见见她日常接触的人。”
“你怀疑是有人恶意加害？”
“并非，只是偶然想起，前些天看过的一则报道，与这起事件十分相似，也是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的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