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报告队长》一叶荻

2、恢复通讯 男人丢

　　男人丢给他了一只通讯仪：“尝试跟我的队员交通一下。在大概两个小时前，我们的地上通讯基地遭到了炮击，无线电中断了。在我捡到你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我曾三次接到断续的通讯。我想，后勤估计是又把通讯设备转移了。现在我们的命都握在你的手里——联系的上，我们就可以撤离了。”

　　卫蓝看着手里巴掌大的通讯仪，除了没有大块LED显示屏，实际跟按键式手机差不了多少。

　　通讯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

　　在男人打空了手里所有的弹匣后，他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骂骂咧咧的摸过来：“后勤那帮饭桶怎么还没修好……”

　　他取下帽子，呼噜了一下微卷的寸头和胡茬：“……。”看了卫蓝两眼，突然露出一个感兴趣的表情：“聊聊？”

　　卫蓝此刻也没什么事干，遂点点头。

　　男人：“说真的，你不像是一个‘这里’的人。你是为什么想到参军的，未婚妻？钱？”

　　卫蓝：“……”

　　实话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刚刚从胸口摸出了一个证件夹——里面除了身份证之外什么也没有。既没有钱，也没有信，或者哪个女孩的照片。穿越带来的系统好像并不包括小说里写的那样能随身带个小AI精灵。

　　男人见卫蓝沉默，也不追问，只是从战术背心里摸出半块皱巴巴的压缩饼干，咬了一大口，碎屑顺着胡茬落在沾满尘土的作战服上。“我叫凯，凯·席尔瓦。职位是少校，这个行动中暂时是B组战术小队队长。”他含糊不清地开口，指尖敲了敲身旁空了的弹匣，“原本我们是负责外围警戒的，一个星期前我们小队发现了一条未在情报中提及的哈夫克运输路线，他们在夜晚穿过峡谷向西北边境线方向驶离。”

　　卫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通讯仪的按键，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定。“我记得我们的任务内容仅包含培训并协助当地抵抗力量分批撤离难民？”

　　凯嗤笑一声，将饼干渣拍掉：“不用你提醒我。但是这个地方不是哈夫克公开过的范围，他们应该在离我们350英尺远的地方驻扎，而不是半夜跑到我们这里来做小动作。”

　　他抬眼望向远处被浓烟笼罩的天际线，眼神沉了沉，“这个破地方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打了三年了，我想不出来这里有什么能让他们看上的。哈夫克那帮家伙就是秃鹫，哪怕这里已经千疮百孔了，他们仍然想从这里抠出一点肉来。丧失人性。”

　　卫蓝没接话，低头看向自己的证件夹——身份证上的照片自己根本不认识。青涩的金发白皮青年朝着镜头笑得羞涩又腼腆，橄榄绿色的眼瞳泛着晶亮的笑意。

　　他把证件夹塞回口袋，指尖刚离开，掌心的通讯仪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滋滋”声。

　　两人同时僵住，刚才还漫不经心的凯瞬间扑了过来，眼神死死盯着那台巴掌大的设备，呼吸都放轻了：“有反应了？”

　　卫蓝连忙按住通讯仪上的接听键，电流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模糊的人声，和不知道哪里发出的炮响：“……队长……到达撤离点……重复……准备撤离……”

　　电流的“滋滋”声愈发频繁，卫蓝把通讯仪紧紧贴在耳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试图从混乱的杂音里捕捉更多清晰的字句。凯半蹲在他身旁，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原本带着胡茬的糙脸此刻显得格外凝重，连呼吸都压得极浅，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信号。

　　突然临时插进来了一道通讯，这次的通讯比刚才的要清晰许多，显然是指挥部直接连接的：“……交火区中部，东方向一公里范围内居民楼2楼内有无武装难民，据观测，附近有约一个战术小队（16人）的本地武装组织，配备齐全，无载具，无飞手，无重火力设备。请目前队员存活6人及以上的队长尽快组织人手，保证弹药库存每人180发的情况下尽快前往救援。重复一次……”

　　凯猛地一把夺过通讯仪按在耳边，眼神瞬间燃起急切的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指挥部，B组凯·席尔瓦收到！我现在就在交火区外侧废墟，距离据点不足一公里，请求立即前往救援难民！”

　　通讯那头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带着一丝否决的强硬：“请求驳回。您剩余的队员距离您大于3公里，不符合救援行动的基础配置。该紧急任务目前已经有五个小队的队长相应，参与救援人数大于30人。请在确保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尽量撤出该区域，后续支援即将抵达。”

　　凯松了口气，挂了通讯：“收到。”

　　他的眉眼头一次有了轻松的笑意，把通讯仪重新插回腰间，冲卫蓝挑挑眉：“好日子到了新兵。这次撤离了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一回了，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感觉每天光是沙子都要吃饱了。”

　　卫蓝懵懵的抬头，恍如隔世：“是要……撤离了？”

　　凯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拿肩膀杵了一下他：“作为你第一次上战场，表现不错。回去一起喝酒？我请客。”

　　两人虽然身上没有足够多的弹药，但气氛不像刚才来时那样凝重。撤离的希望让两人都轻松了许多，甚至还有心思聊聊其他的。

　　“实话说，加州的姑娘们都挺热情的，上次去喝酒，有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几乎要把我扒光了。”

　　卫蓝也有心思开起了玩笑：“艳福不浅啊，队长。”

　　凯哈哈大笑了两声，跳过一根倒下的石柱：“羡慕了？下次带你去玩，姑娘们就喜欢你这种会脸红的。”

　　卫蓝耳朵热热的，惹得凯更加促狭：“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个雏。”

　　确实还是，但是不知道原身大哥还是不是啊！

　　见他没有回答，凯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真是啊？你的稀缺程度可以比得上三条腿的男人了。”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兼清理战场时，背后突然传来几串脚步。两人立刻收敛起气息，凯迅速将卫蓝按到断墙后方隐蔽，自己则架起枪，视线锐利地扫过北侧废墟的轮廓。硝烟被风卷着掠过残破的楼宇，唯有远处的炮声还在断断续续地轰鸣。

　　“屏住呼吸，别出声。”凯压低声音叮嘱，指尖稳稳扣在扳机上，目光锁定着前方一片倒塌的混凝土梁柱。

　　距离渐渐拉近，那道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猛地停下脚步，反手从背后摸出枪对准凯的方向，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沙哑：“谁？！”

　　凯立刻矮身躲到一根粗断木后，沉声道：“B组，凯·席尔瓦。报上你的番号和姓名！”

　　对面的人影顿了顿，枪口微微下垂，随即传来一声松了口气的闷响，一个人把枪挂回胸前，举着双手率先往前走了两步，烟尘散去些许，露出了身后背着重伤队友的人影：“C组，阿那亚·古斯塔夫。后面是我的队员，露西，戴安娜和拜尔。拜尔的状态不太行，我们刚从中心撤出来。”

　　凯也不复刚才的紧张，递了阿那亚根烟，询问道：“里面怎么样？”

　　阿那亚看着烟头的红光出神：“不怎么好。本身去支援的小队就不齐全，那些武装分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批新装备，他们确实没有重武器，但弹药非常齐全——甚至还有心思在周边搭建了一整套简易防御工事。我们没有拆弹单位，光是地雷就去掉了快半数的人。剩下来的估计也要撤离了，我看到D组……”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高斯还好，他中了十几枪，他的队员运气就没有这么好了，我只看到了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