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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酒鬼傻瓜 车开了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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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好一阵,最终在一片荒凉的旧厂房前停下。林晚推门下车,带着一丝迟疑,深吸了一口气。
“宝宝,别用那种我要把你卖了的眼神看我行不行?”陈曜笑着跟下来,十分自然地将手臂搭上她的肩膀。
“你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我能不提高警惕?”林晚微微蹙眉。
“切,你这警惕心来的太迟钝,把你扔海里才想起来喊救命。”陈曜轻轻拍了下她脑袋,又补了一句,“不过跟我不用。”林晚在心里默默回嘴:就你最危险。
她跟着陈曜走进其中一栋厂房,爬上三层,穿过一段锈迹斑斑的露天连廊。在走廊尽头陈曜熟练地打开一个废弃的消防栓柜门,从里面拎出个空木酒箱,稳稳放在屋顶爬梯下方。
“来,你先上,我护着你。”陈曜看着林晚。
林晚觉得跟玩大冒险一样。提起长裙,踩上箱子,有些费力地攀上梯子。陈曜在她身后一手稳着爬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
爬上宽敞的屋顶平台,林晚发现前方竟还有一排加盖的红砖小屋。她跑到平台边缘发现这里可以看到一片公园,风吹落叶,湖面波光潋滟。
“陈曜,这前面好漂亮!”她忍不住惊叹。
“没骗你吧?那边还有个小山坡,林子里全是鸟。”陈曜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你怎么总能发现这么隐蔽的地方?”林晚好奇地歪着头问他。
“想知道啊?亲我一下。”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林晚嘟囔着:“不说算了。”
陈曜低笑一声,撇开烟,凑过去就在她脸上快速亲了一下。
“这儿我爸刚创业时买的工作室,后来给我了。我小时候老躲这儿写作业,里面还扔着我以前的课外书。”他语气随意,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那排红砖房。他从旁边一个边缘破损的花盆底摸出钥匙,利落地开了门。
屋里看得出久无人迹,柜子上落了很厚的灰,其他办公家具都用白布随意盖着。
“你先坐这,等我擦下。”陈曜掀开沙发上的白布,露出底下的黑色皮质沙发,转身去隔壁卫生间拿了抹布和扫把,简单清理起来。
“陈曜,这后面好像还有个白板?”林晚帮他挪开一个歪斜的铁皮柜,瞥见后面藏的东西。
“我记得上次给他扔了......怎么还在?”陈曜看着上面还残留着陈岐手写的计算公式,眼神黯了黯。
“我们把它放这吧,估计都是他被毙掉项目的废案。”陈曜说的含糊。
“什么毙掉的项目?”林晚更好奇了。
“你看这个。”陈曜走到屋里的角落,掀开一块布,下面是一个建筑模型。
“哇,这线条好特别,看着像个美术馆。”林晚走近端详,不由感叹顶尖建筑师的手笔。
“就是海市美术馆的方案,不过被毙掉了。听我爸同事说甲方觉得太理想化,不实用。”
“不会吧?这要是建起来该多美啊。如果是被我捡到,我肯定供起来。”林晚轻触着模型优雅的弧线,语气里全是惋惜。
“就是被我捡回来的。”陈曜淡淡的说。“差点让垃圾车拉走。”
林晚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一软,下意识地轻轻抱了抱他。
“反正也过去很久了。”说着陈曜转身从铁皮柜深处拿出两瓶威士忌和干净的玻璃杯,“没想到吧?”他冲林晚坏笑一下。
“这怎么还藏着酒?”林晚接过一瓶看了看,“这瓶都一半了。”她不难猜谁喝的。
陈曜对着窗外透进的光晃了晃酒瓶,琥珀色的液体漾出柔和光泽。
“麦卡伦18年,我爸的最爱。”他倒了两杯,递给林晚一杯。
“你常来这里喝酒么?”林晚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
“不算常。”陈曜陷进沙发里,抿了一口,微微蹙眉,像是始终没习惯这酒的浓烈。
“好辣。”旁边的林晚灌了一大口,呛得眼泪都快出来。
“傻瓜,小口喝。”陈曜笑着用拇指擦掉她唇边的酒渍,“只是有时候,觉得特别没劲的时候,会来喝。”此刻的他,让林晚恍惚又回到了杭市那个并肩看夜景的晚上。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林晚这回小小的抿了一口。
“羡慕我什么?守着个空荡荡的大别墅?”陈曜玩着她一缕头发,语气懒散。
“羡慕你有这么优秀的爸爸,我爸妈......在我7岁那年就意外走了。爷爷起早贪黑把我养大,我小时候……从来没人辅导我写作业、给我报课外班、买漂亮裙子、带我去游乐园。记忆中我总在帮爷爷推三轮车,捡各种废品不管晴天还是下雨......然后就是拼命的学习,开网店赚钱,做设计。我把每一天都塞得满满的,这样……就没空去羡慕别人,也没空去想我爸妈了。”她说得异常平静,仰头将杯里剩下的酒喝尽。
陈曜完全怔住了。他之前只知道林晚家境不好,住在棚户区,却从未想过她的世界这样破碎艰难。在他印象里,她总是乐观的、柔和的、独立的,像只坚强的小猫。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些沉重过往。等他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你哭什么?我还没哭哎。”林晚转头诧异的看着陈曜。
“就是...我哭什么...哈哈哈...”陈曜慌忙擦掉眼泪,用笑掩饰尴尬。“没事,以后你还有我。”
“你是不是上头了?”林晚放下酒杯,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像在欣赏一尊完美的雕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唇,“完美的唇形。”
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陈曜忍不住深深吻住她,手臂收紧,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凹陷的旧沙发,很快多了几件散落的外衣......
“宝宝,冷不冷?”事后,陈曜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
“……不冷。”林晚声音慵懒,眯着眼,身上裹着他的外套。
“小醉鬼,喝嗨了吧你。”陈曜半裸着上身,掐灭烟,笑着看她。
“你才是醉鬼……酒鬼,傻瓜陈曜。”她嘟囔着,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