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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扉 十一假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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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过半，陈曜在参加完一场高中同学的生日宴后，便彻底过起了昼夜颠倒的日子。夕阳的余晖漫进卧室时，他才刚刚醒来，只穿着一条Zimmerli的灰色四角裤，小麦色的肌肤在象牙白床单的映衬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拉开窗帘，简单洗漱后，从冰箱取出三明治咬了一口，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小曜，假期过的怎么洋？”电话那头传来清亮含笑的女声。
“稀奇啊，晴姐，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陈曜咽下三明治，喝了口水，头疼缓解了不少。
“昨天跟秦洋聊天聊起你。怎么，我不能关心一下？”秦晴语带笑意。
“秦洋不是去新加坡，你去找他了？”陈曜语气随意。
“嗯，我来见朋友，顺路看看他。感觉秦洋蹿得好快，都比我高一个头了。这么久没见你，肯定也长高了吧？”
“那当然，上次见你时我还没离开京市，都快三年了，我现在比秦洋还高半头。”陈曜回忆道。
“真好奇你变成什么样子了。自从我出国，你一次都没联系过我，说实话……还挺想念你以前总跟在我后头的那段日子。一晃你都成大孩子了。对了，叔叔还在意大利么？”
“嗯，他公司忙，我暑假去看过他，就匆匆吃过两顿饭。你在法国还习惯吗？”
“不错啊，巴黎的天气很适合我，皮肤都变好了。你呢，上大学交女朋友了没？”秦晴很自然地带到这个问题。
“还没......”陈曜顿了一下“你呢？”
“还没有？快去享受一下恋爱，是不是我上次说话说得太重了？”秦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早忘了。”陈曜淡淡回应。
“没事，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等我回国，一定要看看你长多高了！”秦晴轻巧地转开话题。
电话挂断后，陈曜怔了片刻。回想起最后一次见苏晴，那时候他还很依赖她，苏晴家就在他奶奶家隔壁，他总去蹭饭。母亲孙丽桦再婚以后忙着照顾小儿子李崇，很少来看他。父亲陈岐的公司刚步入正轨，一个人搬来杭市，后来买下麓山那套别墅，自己没住几天又把他接过来，获奖之后便远赴意大利。高一那年陈曜在京市的学校里抽烟喝酒打架逃课，没人管他。只有秦晴一次次把他拉回来，抚平他无处安放的叛逆。他的成绩渐渐回升，学业才没有荒废。所以他一直以为，那种依赖就是喜欢。直到她出国前在电话里说：“我一直都只把你当弟弟。就算你长大了，成熟了，也永远都是我弟弟，不会变的。”那天他醉得一塌糊涂，也是在那天，他意外遇见了林晚。
夜色渐深，林晚匆忙套了件毛衣就赶到张峰说的KTV包间，推门一看，尹晓熊正穿着那条镭射短裙和一群人嗨唱，气得林晚想当场把她按进沙发里。
“又骗我，还让张峰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醉的不省人事，他自己弄不回去了。你这不是没事么？”
张峰在旁边眼神充满歉意对林晚摇了摇头。尹晓熊却跟她嬉皮笑脸，“不骗你你怎么肯出来嘛！再过几天就开学了诶，宝纸。”
林晚没好气地坐到她旁边，“下次再骗我试试。”边说边捏了她胳膊一下。
“这不是想给你介绍个朋友。”尹晓熊神秘兮兮地用眼神示意对面转角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张峰的大学室友，爸妈都是老师，人特优秀。等我叫他过来哈！”说着就要起身。
“尹晓熊，这都第几个了？我说了现在不想谈恋爱。”林晚赶紧拽着她胳膊阻止她。
“就当认识一下嘛，你也总不能一直跟陈曜这样不清不楚的……”尹晓熊朝张峰使了个眼色，对方只好硬着头皮把室友带过来介绍。
林晚勉强保持微笑，正在他们握手之际。包间的门忽然推开，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曜看着他俩握着的手，眉头一蹙，径直走过来坐到林晚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张峰的室友见状默默退回去了。林晚瞪向陈曜，又瞥了一眼尹晓熊，用眼神质问这又是哪一出。
“我亲爱的张峰，你怎么把他叫来了？”尹晓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曜哥看到我朋友圈......给我发微信，问我林晚有没有跟我们一起，我就说你要叫她过来。sorry。我也不能骗曜哥。”张峰扶了下眼镜，觉得自己要完。尹晓熊气的说不出来话，狠狠地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西瓜。
听他们唱了一会儿，林晚借故去洗手间，站在镜前，她看着里面的自己：亚麻长裙外搭灰色的卷边毛衣，头发有点乱乱的，只有一张脸还算能看。她快速洗完脸用纸巾擦干净水，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看看自己的脚，灰色的帆布白鞋已经看不出来白，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慢慢走出洗手间。还没抬眼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去那么久？”
“这你也要管？”她闷闷地应。
“怎么了？撅着个嘴。”看她没动，陈曜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陈曜！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试图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怕什么，又不会卖了你。”他回头痞气地一笑。
陈曜打了一辆车，林晓看着窗外，窗外的霓虹流转成一片模糊的光带。陈曜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
车最终停在一处半山腰。陈曜脱下外套裹在林晚身上，自己只剩一件黑色卫衣。
“晚上风大。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他们爬上山，穿过一小段难走的树林，来到一个平台前，眼前豁然开朗，整个杭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星河倒坠。
“哇，你怎么找到这的？”林晚忍不住惊叹。
“刚转到一中的时候，我自己爬山，偶然发现的。”陈曜轻描淡写着带过，随即从裤兜掏出烟盒，点燃一支。
“不介意吧？”他把烟叼在唇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身体在夜风里轻轻抖了一下。
林晚摇摇头，看着陈曜的方向。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烟雾缭绕间，他的轮廓显得更加立体。
“我好像能看到我家那边……”林晚指向远处一片灯光黯淡的老区。
“山后面不就是我家。”陈曜熄了烟，“其实也不算我家……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林晚微微一怔，她觉得今晚的陈曜有些不同。“那你以前住哪儿？”
“住我奶奶家，在京市。这别墅是我爸买的，我搬来之后，他就去了意大利。”
“所以你让我随便选，你爸爸不要那些书了？”
“嗯，他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守着一个大房子，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曜转过头来看她。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眼睛很亮，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要不然咱们回去吧，太冷了。”“好。”
回去的路上，陈曜一直牵着她的手。这一次，林晚没有挣脱。
回到别墅，陈曜把睡着的林晚轻轻放在沙发上，为她换下灰色的帆布鞋，套上自己的拖鞋，又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林晚醒来时，发现自己又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一时有些恍惚。
“我怎么又来你家了？”陈曜给她把水递过去。
“我宝宝当然跟我回家。”笑着捏她的脸，“还冷不冷？”
“暖和多了。”林晚喝了口热水，看着他的笑眼，“陈曜，我们可不可以先不想明天？”
“小傻瓜。”他轻笑着，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浴室里热气氤氲，驱散了两个人的寒冷。林晚踮着脚，费力地给陈曜揉洗发水，满手都是清新的橘子香波。
“你低一点。”陈曜配合地俯身，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滑倒。
“你是不是想趁机抹我眼睛里？”“我没有，你头发太滑了，顺着掉了”林晚笑着狡辩。
“小坏蛋！”陈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亲吻落在她的颈侧。
花洒重新打开，温热的水流冲走了白色的泡沫。洗完澡，陈曜用柔软的白色浴巾轻轻帮林晚擦干。
“宝宝，真美。”他低声说，目光认真。“陈曜！”林晚的脸一下子红透。这次两人都很清醒，她更加害羞。
温存过后，陈曜起身去阳台点了支烟。林晚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体陷进柔软如云的床单中，她轻轻舒展了一下，感受细腻的织物触过肌肤，舒适得令人叹息。半晌，他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走回床边，温柔地帮她套上一件他自己的棉质睡衣，又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还不睡？宝宝。”他自然地躺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
“很舒服的，睡不着。”她小声嘟囔，像只偷懒的猫。陈曜低笑，手指悄悄探向她腰侧轻轻挠了挠，“有多舒服？嗯？”
“我说的是床单！你想到哪去了……”林晚耳根发热，轻捶了他一下。
“我也说的是床单。”他挑眉，眼中漾着坏而明亮的笑意，随即不由分说地吻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