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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爱你 房门被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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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打开时，陈岐看到的正是儿子这般模样——穿着宽松的家居裤，一条腿打着厚重的石膏，倚着门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些没睡醒的懒散。
“你怎么回来了？”陈曜的声音有些沙哑，侧身让开通道。
“我怎么不能回来？”陈岐皱着眉走进来，视线立刻盯在儿子的腿上，“你这腿怎么回事？”
“滑雪，没注意，摔了一下。”陈曜答得轻描淡写，径直走向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
“滑雪？你是不是又跟秦洋他们瞎混？以前就天天惹事，现在还是这么不小心！”陈岐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责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您回来有事？”陈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拄着拐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似乎快下雨了。
“看看你不行？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态度。”陈岐接过那杯冷水，喝了一口，“我最近和霖山集团有个合作。他们家二公主李悠，跟你年纪相仿，很乖巧，也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学的建筑。你们应该有共同语言。你不小了，该考虑正事了。”
“您这就给我安排上了？”陈曜扯了扯嘴角，视线依旧看着窗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不然呢？你还想玩到什么时候？当初让你学建筑，你不听，非要去搞什么投资。现在事业算是有点起色，个人问题呢？李悠很不错，要是你们能成，未来……”
“您要是看上她，可以自己考虑，不用绕我这道弯。”陈曜冷不丁地打断，话里带刺。
“陈曜！你怎么说话呢！”陈岐的音量陡然提高。
“我怎么说话？”陈曜终于转过头，直视父亲，眼底压着火星，“您一进门，不问青红皂白，不管我腿疼不疼，就直接塞个结婚对象过来。您又是怎么说话的呢？”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从小到大，哪件是让我省心的？现在又是这样……”陈岐的目光扫过他那条刺眼的石膏腿。
就在这时，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林晚提着刚从超市买来的菜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
“曜，我回来了！你怎么样……”她话未说完，就看到了沙发上脸色不虞的陈岐，立刻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站直身体。
陈曜几乎是立刻就想站起来迎她，动作因腿伤而显得有些笨拙。林晚赶紧上前扶住他胳膊，转向陈岐，礼貌地点头：“叔叔您好，我是林晚。不知道您今天过来，我……我先去做饭。”说完，她便快步躲进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气氛紧张的父子。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洗切声，客厅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你有对象了？”陈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复杂。
“是。”陈曜答得干脆，目光追随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就是秦晴之前提过的那个女孩？”
“对。”陈曜收回目光，看向父亲，语气平静却坚定，“所以，别再替我安排什么公主了。我心里只有一位公主就是她，我和林晚，准备结婚了。”
“我不同意。”陈岐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带着属于父亲的权威。
“您随意。”陈曜垂下眼睑，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态度冷淡得近乎漠然。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气氛缓和了不少。林晚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油焖笋和一道丸子汤。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公寓里，增添了几分烟火气的温馨。
陈岐尝了一块排骨，顿了顿，又夹了一块。
“叔叔，您再尝尝这个汤。”林晚细心地将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听说你之前在米兰的工作室，后来不做了？”陈岐问道，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嗯，想离家人近一些。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林晚轻声回答。
“倒是孝顺。”陈岐评价了一句，听不出褒贬。
“叔叔，您这次回来，是打算在国内长待吗？”
“暂时没有这个计划。”
“您的作品我一直很崇拜，那种空间感和想象力，感觉是我们普通设计师难以企及的。”林晚的话语带着真诚的钦佩。
“林晚，”陈曜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他已经被捧得够高了，你再夸，他真要飘出大气层了。”
晚餐在一种不算热络但至少平和的气氛中结束。送走陈岐，已是晚上十点多。窗外的雨终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陈曜用没受伤的那边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正在收拾碗筷的林晚，将下巴抵在她颈窝。
“明天真要回杭市看爷爷？”
“嗯，得回去一趟。你自己在家能行吗？”林晚侧过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需要你～”陈曜亲了她脸颊一下。
“你爸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谁知道，兴之所至吧。”陈曜不想多谈，含糊地带过。
“后来吃饭的时候，聊得不是还挺好的吗？我看他心情不错。”
“那是对你。”陈曜收紧了手臂，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依赖，“面对这么优秀的你，他当然无可挑剔。”
回到杭市的家里，已是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窗纱，在熟悉的老旧沙发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林晚放下行李，简单归置了一下，便坐到爷爷身边，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慢慢削起来。
“爷爷，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她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语气里带着温柔的关切。
“好着呢！”林爷爷接过苹果，声音洪亮，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感觉能跟楼下老李头再杀个五盘棋！你那边呢？工作室弄的还顺利吗？”
“嗯，挺好的，慢慢走向正轨，我们也在不断扩展客户，我准备参加今年的设计师大赛。”林晚微笑着，语气轻快而坚定。
“又是哪个设计师大赛啊？”林爷爷笑着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骄傲。
“是国内顶尖的设计大赛，含金量很高。如果能拿到好名次，对工作室的发展会有很大帮助。”林晚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等以后赚了钱，我就给您换个大房子，带院子那种，您能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哎哟，可别折腾！”林爷爷连忙摆手，咬了一口苹果，满足地嚼着，“我在这儿住惯了，街坊邻居都是几十年的老熟人，说说话，下下棋，不知道多自在。你上次找来的那个小杨，就常来帮我做饭、打扫，人勤快又周到，我现在啊，挺好，真的挺好。”
“我也怕您一个人在家没意思。”
“我一个人挺自由，倒是你，要是想参加比赛就去参加，我孙女这么优秀，一定会得奖的。”林爷爷拍了拍林晚的肩。
林晚回到上海时，华灯初上。地铁车厢的移动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则财经新闻——著名建筑大师陈岐宣布将与霖山集团合作，在上海筹建亚洲最大的现代美术馆。画面上的陈岐意气风发，霖山集团的标志格外醒目。林晚看着新闻，若有所思。
“曜，我回来了。”
“宝宝！”陈曜拄着拐杖，单脚跳着，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分离了许久。
“这两天感觉怎么洋？”晚赶紧扶住他，仰头看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伸手揉了揉。
“嗯，不太好。”陈曜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很想你，不过……我给你做了饭！”
“哇？真的假的？”林晚又惊又喜，被他拉着走进餐厅。餐桌上，竟然摆好了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意面和散发着奶香的土豆泥，烤箱里还温着香肠。
“香肠还在烤箱，我们可以先吃这些。”
“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些？”林晚笑着看他。
“总不能一直让你照顾我。”陈曜耳根微红，转身从厨房拿出一瓶冰镇好的白葡萄酒，“太想你了，就想着……给你做点吃的。”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两人坐下开始用餐，气氛温馨。林晚切着牛排，想起刚才的新闻，便自然地提起：“曜，我看新闻，你爸马上开展一个美术馆的项目，感觉很厉害，亚洲第一大。”
“嗯，和霖山集团合作，他之前提过。”陈曜给她夹了一根烤肠，语气平静。
“所以他那天就跟你说的这个？”
“嗯，还有……就是顺便想给我介绍霖山集团的二小姐。”陈曜抬眼看了看林晚，见她神色如常，才接着说，“不过后来吃饭看你那么好，他估计也就死心了。”
“为什么？因为霖山二公主和这个项目有关么？”林晚敏锐地问。
“他不是想给我找对象，他是想给公司找继承人。”陈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子承父业，其实也挺正常的。”林晚表示理解，喝了一口酒，口感清甜。
“你不生气？宝宝。”陈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生什么气呀？”林晚笑了，又切了一块牛排放到他盘子里，“他是你爸爸，为你的未来考虑，是他的心意。”
“我根本不会见那个什么二公主，我的公主只有你，宝宝。”陈曜很认真的看着林晚，眼睛亮亮的。
“我知道。”林晚反手握住他，笑容甜蜜，“对了，我正式决定以个人名义参加今年的‘设计大奖赛。”
“加油宝宝，我相信你一定能行。”陈曜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到时候我会给你个巨大的惊喜。
“宝宝，一会你帮我洗澡吧。”他眨着眼睛。
“怎么了？陈曜小朋友。你这两天是不是都臭了？”林晚故意逗他。
“怎么会，已经好了一大半了，医生说可以运动了。”陈曜抗议道，手臂环住她的腰。、
“我就知道。”林晚打了他脑袋一下。
“宝宝～宝～”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呵在颈侧，声音低沉下来，“我帮你涂沐浴露。”
“那我帮你涂洗发水。”林晚对着他坏笑。
浴室里，水汽氤氲。陈曜坐在防滑凳上，林晚正小心地帮他冲洗头发上的泡沫。
“宝宝，别涂我眼睛里，我就不挠你了。”陈曜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才不信。”林晚笑着，故意吹了一口气，让几个泡泡飘到他脸上。
陈曜迅速抹掉脸上的泡沫，趁林晚不备，双手忽然抱住她的腿弯。林晚轻呼一声，失去平衡，笑着跌进他湿漉漉的身上，随后她感觉身上一阵陈酥麻。
“干嘛啊？坏蛋。”她轻轻捶着他的肩膀。
“别动，宝宝，舒服么？”陈曜收紧了手臂。声音变得含糊而深情，“我好爱你……”
“陈曜，不要。”林晚闭着眼睛，轻声哼出来。陈曜没有停。过了一会，林晚睁开眼担心着他的腿：
“水都流到你受伤的地方了。”
“那我们回卧室。”陈曜放开她，互相擦干身上的水。
这个夜晚，在彼此温暖的气息和爱意的低语中，林晚听着耳边一遍遍的“爱你”，安心地环着他的腰，沉入甜蜜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