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边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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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跳下窗户后从地上站起来，他伸出手挥散眼前的尘土，轻咳了一声。
回望跳下来的二楼窗户口，丝绸质的深空蓝窗帘安安静静地挂在窗户里面。
莱克感到一阵懊悔，那个维护员又看不到自己，自己完全可以听他们的谈话，说不定还能听到有用的信息，为什么就跳下来了呢。
手上的金属通讯器此时作响，莱克调小音量，点击接通。
“Lake，东西拿到之后快点出来，我在侧门等你。”
“嗯。”莱克淡淡应了声。
挂断之后莱克就循着记忆去往正门西边的侧门。
路过保安亭，瞥了一眼刚进来时看报的保安，莱克略微思索之后就朝着保安亭走去。
不费吹灰之力迷惑保安后拿到N69星际晚报，莱克心里此时很满意。
终于被自己拿到了。
他把报纸对折对折塞进衣服里，于是这报纸就随着他塞进的动作一起隐身。
穿出侧门，莱克抬头查看同伴拟身留下的标记，突然一阵眩晕，电子音响起：
【滴！N69星际第05470号转换室已开通。】
【目前存储0.01克拉金刚石】
莱克随即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
方粲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几亿公里外的恒星发出的耀眼光芒刺进窗内，较近星环的星光在这具有更强烈能量的对比下显得相形见绌。
方粲抬手挡了挡这光，意识还是模糊。
自己为什么会晕过去？
好像是……
等等。
为什么自己会有了个转换室？
恒星散发的光的温度刺激着手上的感官，方粲的手逐渐发热，他眼神慢慢聚焦，总算彻底清醒。
方粲抬眼看了时间，早晨六点三十八分。
所以他这是晕过去了十多个小时？还是躺在新上任的办公室的地板上？
方粲想着，赶忙从地上站起来。
他看着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心底嫌弃。
把转换室的事先搁置，反正不知道就问方烨，他哥总会知道。
方粲转身去到了办公室带的小卧室，匆匆洗澡换衣服，出来就七点多点。
魏邑之敲响了门。
“长官，我们预计八点出发，九点左右到达b区边际森林，和我们的辐射勘测员会合。”
“我带来了早餐，请问长官您什么时候方便？”
魏邑之见敲门之后里面还没动静，以为方粲还没起，正准备过几分钟再来，就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方粲看着门外的人，深绿色的上衣加黑色裤子，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餐盘，对他说了声谢谢。
魏邑之有点愣，反应过来之后连连点头，“不客气长官，您慢慢用，八点我们在楼下集合。”
魏邑之走后，方粲才端着盘子走到沙发前。
他打开通讯器想问他哥昨天他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
一个人类，怎么能有转换室？
当时他考高级维护员的时候，跟转换室没有一点联系，不会考所以自己不关注。再者转换室一般都是矿拟类才会有的东西，他个人类也不会有，所以方粲也只是知道有转换室这种东西存在。
他往嘴里塞一个蒸饺，然后操作通讯器。
搜索转换室之后开始浏览。
一直到七点五十多分，魏邑之上来喊他上车，他才呆愣地关掉通讯器。
他一直觉得高级矿拟类有拟身这种隐身状态并且还能穿透一切的形态已经非常有悖常理，但刚刚浏览过的转换室的信息更让他脸上藏不住震惊。
虽然自己是文科做官，但矿拟类怎么能凭空生成矿石？荒谬至极。
魏邑之看见他下楼时的表情，以为方粲是不想跟他们一起去辐射区森林。
他思索几下，犹豫开口，“长官……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这法律规定了维护员要一起跟着去事故突发地，我们也没办法……您要是不想出去，就在防辐射屋待着就行……”
方粲问言皱眉，“谁说我不去了？”
我还就要去了。
方粲清了清嗓子，“我不但要去，如果真的有辐射矿拟类在森林地带活动，我要跟着你们进入森林内部。”
刚才查的资料显示转换室一般都在人类平时的活动范围之外，附近会有专门的矿拟类守着。曾经有个专家发现了一处随机生成在研究所附近的转换室，不久之后附近便出现了矿拟类。因为没亲眼见过转换室，于是有了上述资料。
方粲在心中想，那是不是矿拟类活动范围附近，也会走转换室呢？
魏邑之：“好的长官……您不用勉强。本来进入辐射区是有专门的勘测员的，非必要我们不会进入。您不用有太大负担。”
此时已经走到车边，魏邑之驾驶位，方粲就上了副驾。
一路平平稳稳朝c区森林出发。
——
莱克睁开眼，便看见身旁站着的凯尔。
凯尔手上拿着几张白纸，正在翻看。
“我怎么了？”莱克很茫然地看他。
凯尔撇撇嘴，语气揶揄，“你有了个转换室，对方是谁暂时不清楚。”
“不是我说，Lake，你怎么搞的？伊莱亚斯让你找个资料你还能把自己交出去了？对方是个什么矿？你就这么随便跟人生成转换室了？”凯尔看起来有些生气。
“我怎么知道。”
看见凯尔手机的文件，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去掏之前衣服里面叠放的报纸。
摸了几下发现不对劲，他抬眼看向凯尔。
“Kael，你动了我的东西？”
“就那两张报纸？你别跟我说这是你找到的东西。”凯尔不屑。
莱克的身上已经不是那件废土风上衣，现在的是一件素白衬衫。
“在哪？”他冷冷看向凯尔。
凯尔伸手指向他床对面的桌子，“你的衣服不是我换的，艾拉换的。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地上躺着了。谁知道你会晕在那，拟身都失效了。”
他戳了戳莱克，随意地说，“别怪我没警告你，伊莱亚斯已经在附近星系了，随时会到N69。到时候他问起你的任务，你就自生自灭吧。”
“不可能。”莱克冲他冷冷一笑。
“他不会放弃我的，他最信任我。”
“你等着吧。”凯尔冲他摆摆手，“艾拉叫我，我先走了。”
这里是他们矿拟类c区森林的一处共同居所，艾拉是矿拟类高级矿医，本身是块玉。
凯尔走之后，莱克摸摸胸口，觉得那里似乎多了些东西。
他用能量感知体内，却一无所获。
跟他拥有转换室的会是谁？他没去其余的地方也没碰过其他的矿拟类，怎么会有转换室？他这个转换室在哪？
一连串的疑问充斥莱克的大脑，本来就不能思考太多的思想使他头痛。
莱克走下床。
窗外是森林，这个居所是排式小屋，附近受伤的矿拟类几乎都在这里。
莱克呼吸着窗外的空气，此时已是临近中午，恒星的光更热更亮。
莱克也是发着光的——他本来就是钻石。
他周身自带一层柔和耀眼的光，像凝固的白日，恒星的光再一照射，瞬间迸发出七彩流光，灿烂又夺目。
莱克再走到桌前的报纸那里。
报纸皱皱巴巴地躺在那，莱克伸手抚平，开始盯着上面的大字。
“人类与矿拟类？几十年历史速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回出任务，即使他更机密的东西没带到，但就想带回这么一张纸。
二十年前他被伊莱亚斯带回家族，那个时候他才两岁。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那个时间节点是星际大战的爆发。
伊莱亚斯不让他出家族界定的范围，说要保护他。家族里的长辈们基本是些铁铜铝之类，而他自己一个金刚石，年幼的他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于是更加沉默寡言。家里同辈人跟他玩到一块去的很少，凯尔算极少的一个，莱克五岁认识的。
那个时候大战刚爆发没几年，矿拟类自变异以来也没怎么进化。相较于有高科技武器的人类就相对处于被动状态。
但炮火还不至于攻击到矿拟类的核心居住区。莱克在里面很安全。但他也想同同辈一样，能自由出入居住区。凯尔是族里一个地位比较高的银矿拟类长老的孙子，比莱克大了一岁。
有天晚上凯尔偷溜出去，路过了莱克的窗外，那个时候莱克正趴在窗边看星球。凯尔那时候也只是听说过族长伊莱亚斯带回来了一个金刚石的矿拟类，这次是真正地第一次见。
他看见那小男孩周身都在他们所在星球卫星的反射下冒着柔和的光，夜晚的风拂过了他的短发，发丝随之而动的同时也在一闪一闪地发光。
凯尔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儿，于是凯尔溜到他的窗台下叫他。
友谊至此建立。
后来……
莱克不愿多想。
星际和平之后的日子与大战期间很分裂，像是一张纸被撕扯两半之后，一半仍是纸，另一半长成了参天的树。
第一次任务的委派也很突然，二十年来莱克终于踏出族域。
伊莱亚斯只让他找一些在N69星际c区的关于矿拟类的资料，具体什么都没告知。莱克不知道这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刁难。
莱克又叹气。
通讯器这时候亮了。
电子音也随之响起：
【检测契定者双方正在靠近。】
莱克恍然，他怎么还忘了自己的转换室这么一回事。
听到系统的报告，莱克决定带着心里的疑惑，去找那个契定者。
去问对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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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边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