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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喝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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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是昨天下午那个学长!
他今天穿着宽松的白T,很清爽,皮肤显得更加白皙。
穿着私服的他,和穿着校服的他,带给人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天哪,感觉更帅了……
不对不对不对,尤自虞回神。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为什么会在她家??
原来妈妈昨天晚上说的那个今天要来她家的人是他吗!!!
“啊什么?”岑仰垂着眼睛,看尤自虞愣在原地,眉梢微挑,眼里是一汪深黑。
他侧了侧身: “进来。”
“……”
为什么一副你是这家主人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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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沙发上。
周静端了三杯水出来,向尤自虞介绍家里这位多出来的不速之客。
“这位哥哥叫岑仰,是妈妈班上的学生,”周静笑着说,“小满,来,跟哥哥打个招呼。”
岑仰?
妈妈昨天不是还说他是于明泽么。
“……”
这年头改名换姓有这么快的吗?
尤自虞慢吞吞地想着,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定在擦得发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犹豫着,无所适从着。
憋了半天。
她微张着嘴,语调很快的,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哥哥好。”
“……”
“嗯。”岑仰本来在看不远处的柜子,这会儿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懒洋洋地回。
像是理所当然的,顺理成章的,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
又安静了几秒。
周静这才发觉今天女儿和平常有点不一样,讶异地问:“小满,怎么叫的这么小声?”
“……”
“是不是因为这位哥哥太帅了,”她又笑着打趣自己女儿,“你不好意思啦?”
“……”
尤自虞满脸通红,心里莫名心虚,声音很低地否认,“没,没有。”
岑仰分毫不乱,他摩挲了下手心,没说话。
妈妈和岑仰有私人的话要说,尤自虞本来也觉得坐在那很难呼吸,胸腔透不过气,心脏也不舒服。
她便不打扰他们,把饮料和零食拿出来放到茶几上,自己先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前,她偷偷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岑仰坐在那里。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能吸引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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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和岑仰的谈话并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
他对她很有礼貌,但一提到关于他家的情况时就默不作声。
过了会儿,岑仰说他有事要先走。
周静叹了口气,觉得这种事情需要的是循序渐进,一开始就跟他提,学生难免有抵制情绪。
况且她还是刚调过去的新班主任,刚接受他们班不久,学生对她不熟,会有戒备心。
正常。
周静起身准备送他出去。
这时,有电话打来。
是年级里另一名老师的。
周静担心那位老师周末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只好拿着手机朝尤自虞房间那走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
“小满,帮我送送岑仰哥哥好吗,妈妈要先去房间里接个电话。”
尤自虞正趴在书桌上偷听外面的情况,耳朵立得很尖,顺便无聊地转笔。
听到妈妈说的话,笔啪的一下掉在了桌上。
什么!
送送岑仰哥哥……
就他们两个人吗?
尤自虞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点房间门,透过缝隙试探着望过去。
就看到岑仰站在灯光底下,睫毛打下的阴影黑压压一片,他白皙的皮肤被白虚虚的白炽灯灯光照的更亮。
他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轻扯了下嘴角,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他怎么没有自己先走!?
尤自虞大惊,想立马把房间门关上。
但她已经被看见了。。
只好把门刷的打开,走出来,又刷的关上。
没敢再跟他对视,她一颗心都提起来,目光躲开,垂着头走到距离他几步路的位置。
“走吧。”她无措地捏了捏裤子面料,耳朵隐隐发烫。
“不用了,不用送我。”岑仰边说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果然。
听他拒绝,尤自虞暗自松了口气。
同时,又有点隐隐的失落。
下一秒。
他朝着她走了几步,散漫道。
“但我怎么感觉。”
感觉……什么?
尤自虞的呼吸停滞了,惊愣着看着他。
“——你有点怕我呢?”
“……”
“我没有怕你。”尤自虞小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这样啊,”岑仰微微提起唇角,“那哥哥先走了。”
“哥哥”这个词被他咬的很重。
“……”
到了楼下,天空中的云朵堆叠在一起,透过云层,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蓝天。
岑仰从楼道走出,突然想起昨天,也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还有尤自虞说完“知道了,不用送我”,就一溜烟跑了的背影。
以及刚刚,女孩子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弱弱地说“没有怕你”。
她皮肤本来就白,一红起来就很明显。
一看就紧张兮兮的,怎么可能不怕。
岑仰喉咙滚了滚,眸中有淡淡的蓝白云浪翻滚。
他觉得这小学妹真挺有意思的,心情变得挺好,愉悦地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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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下子过去,到了周一。
苏蓓蓓因为在上课的时候和后桌项进舟偷偷摸摸说话,又笑得贱兮兮的,被任课老师以为他俩在谈恋爱,下课后直接被叫去办公室审问了。
尤自虞在教室等了老半天,别人都吃完饭回来了也没等到苏蓓蓓回来,只好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她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错峰下课的高中生,食堂里都是人,人群踊跃。
尤自虞选好菜,端着餐盘,脑袋转悠过来转悠过去,找寻食堂有没有空的小角落坐。
她路过一桌男生时,一个穿着高中部校服的男生“咻”地站了起来,目光定定盯着她,走过来。
“咦,你是那个……你是尤自虞吧。”
被精准叫出了名字,尤自虞吓了一大跳,往后面退了一步。
她抬眼看他,脑子飞快转动,觉得自己和高中部的人并不熟。
他怎么会知道她?
以为自己犯事了,她愣愣地,看着他问:“对…对的……怎么了吗?”
“你妈妈是周静老师吧?”
尤自虞听到自己妈妈的名字,迟疑地点点头。
那个学长温和地笑笑:“那就对了!我上次去问周老师题目的时候在她办公桌上看见你照片了,上面还写着,‘祝尤自虞宝贝十三岁生日快乐’呢。”
什么!?
照片?
尤自虞愣在原地,彻底傻了。
每年过生日,周静都会带着尤自虞去拍一套写真,用精致的相框裱起来,放在家里最显眼的柜子上,按照年龄顺序一个个陈列起来,摆成一排。
但尤自虞怕打扰到妈妈,上初中以来从没去过高中部。
所以,也根本没想到妈妈会在学校的办公桌上也放上她照片。
这个情况就很不一样了。
那岂不是很多人路过都看到她的照片了!
天呐!这也太尴尬了吧!!!
尤自虞有些紧张地抓紧了餐盘,手足无措。
那个学长又很热情地招呼她:“来来来,妹妹,坐这里坐这里,正好还有两个位置。”
“哟,这小妹妹谁啊?”桌上,有一个男生以为他在霍霍纯情初中生,漫不经心地问。
学长转过头去,提高了点嗓门:“周老师女儿!!”
“我草!”
“周老师女儿!?我靠,小学妹,快,来来来,坐坐坐。”
几个男生听到这话,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们几个开学这几周来可都是周老师办公室的常客,三天两头被揪去默化学方程式,苦不堪言。
看到那个小姑娘,确实长得跟周老师办公桌上的照片一毛一样。
他们瞬间转变了神情,坐姿都摆正了,毕恭毕敬的。
“……”
虽然那个学长是妈妈的学生,但尤自虞不认识他。
而且跟他一起吃饭的那一桌上也坐着好几个男生。
她这个年纪对于男生,特别是比自己大几岁的男生,都有种莫名的恐惧、戒备和胆怯。
而且,他们不会也看到过她的照片吧……
尤自虞尴尬极了,更觉得羞耻,条件反射地想拒绝。
“哎?岑仰,你来啦?”
桌上一个男生突然喊。
食堂里,很多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个主角。
几个男生顺着话看去,举起了手,也嚷嚷着:“岑仰,坐这坐这。”
听到这个名字,尤自虞并没有跟着他们一样去看岑仰,但也最终没说出拒绝的话。
她睫毛颤了颤,端着餐盘,顺着那个学长的意思坐了下来。
那个学长抱了抱后脑勺又继续说:“不好意思啊妹妹,上周五本来是周静老师让我来你们班找你的,但是我没空,就让另一个学长来了,他正好也不上课……”
“于明泽。”
“叫她名字,”岑仰走过来,手上拿着一盒雪菲力,不冷不淡地在尤自虞旁边坐下来,懒懒打断了他,“什么妹妹,人家都上初二了。”
于明泽。
诶?原来他才是于明泽吗?
听到这个名字,尤自虞这才不动声色地认真打量着对面那个学长的脸。
他说话温温柔柔的,长得有点小帅,又有点萌感,是很清秀白净的一张脸。
看上去就像个学霸。
于明泽明显被岑仰带跑,话止住了。
他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小尤同学这么厉害啊?都上初二了!”
“……”
“哦对对,十三岁好像是上初二了,”于明泽挠了挠头,啧了声,又说,“初二还不小?初二也是妹妹嘛,我们都高二了,都成老学长了。”
尤自虞不明白这有什么厉害的。
他不是也从初二过来的吗?
而且高二有什么老的,连十八岁都没到。
沉思良久,尤自虞很严肃地回答于明泽:“没有。”
“啊,没有什么?”
他们已经开启下个话题了,于明泽正在头也不抬地挑着菜里的大蒜。听见尤自虞说这话,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没有很老。”
尤自虞悄悄瞟了眼身边的岑仰,小声地补充。
同样的,她也没有很小。
都初二了。
“哈哈哈哈,你也太逗了吧。”于明泽这才琢磨过来她是在说老学长的事情,没忍住笑起来。
几个男生也听见了她说的话,笑着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还风韵犹存呢。”
“……”
什么风韵犹存啊。
“小尤同学,你跟周老师长的不太像诶,是不是像爸爸多一点?”于明泽细细看了她几眼,竖起了大拇指,竖到她面前,“但你的脾气跟周老师一样好。”
尤自虞长得很软,鹅蛋脸,眼睛乌黑明亮,虹膜清晰,瞳色好像天生就比别人黑一些,笑起来眼眸会闪光。
她扎着规规矩矩的马尾辫,声音也细细柔柔的,听着却不觉得腻,带有自己的特色。
“周老师平常是挺好的,就是抓人去默写东西和逮人去她办公室里、家里谈心的时候脾气可不太好。”
“对对对对,她严肃起来的样子是真恐怖,跟电影里的灭绝师太一样……”
岑仰没听他们讲话,偏头看了尤自虞一眼。
她正低头乖顺地吃着米饭。
岑仰突然稍带烦躁地啧了一声。
几个男生便瞬间噤声了,默契地不再讲这个话题,转而问岑仰怎么不去买饭。
“吃过了。”他言简意赅地回。
尤自虞也没有听见他们后面说的话,因为她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爸爸了。
爸爸从商,工作比妈妈还要忙,每次出差就要好几个月,一年都见不到他几次,回来以后不到几天就又要走了。
爸爸妈妈都这么忙,有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她。
尤自虞正处于一个步入青春期的,需要被人关心的敏感年纪。
虽然她也明白爸爸妈妈都为了更好的生活在努力,但她的情绪还是不免有些低落。
尤自虞吸了吸鼻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性子也不会参与到那些学长的话题里,她埋头,继续专心扒拉着米饭。
忽然,一个骨节分明的手慢悠悠地拎着那盒雪菲力放到了她这边的桌子上。
“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