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饵》十三分之十三

35、杀父之罪

　　第35章
　　“泠泠，有没有受伤？”
　　商七弦不关心别的，他只关心，那么厉害的家伙，泠泠杀了140次，期间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被小朋友关心，东泠心情更好，揉着少年的头发。“他没对我动手，全程我杀他。”
　　连小秋眸中光芒一闪，终于从各种死法中回过神，一把抓到最重要的地方。
　　140次，重开迷雾140次！每一次年龄减少5岁，那么……泠哥的年龄，一定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140乘以5，七百多岁？不！不对，人怎么能活到七百多岁。或许，泠哥身上有什么能避开规则的宝物。
　　“泠哥，方便八卦一下，你们什么关系吗？”
　　裴文也不是个好奇的人，可，能杀个140次的对象，长得很相似，着实让人好奇。
　　“哦，他叫东青，算是……我的父亲。”
　　一瞬间，裴文也、连小秋能猜到，东泠那份认罪书上，是什么罪名——杀父之罪。
　　而，可怜的迷雾对上强势的泠哥，硬生生被杀了140次，妈咧！莫名为那位诡异默哀三秒钟。
　　“他对泠泠，很差很差？”
　　“哦！我算是私生子，就见过他两次面，第三次我亲手把他全家灭了。”
　　包括自己在内，全部杀死。
　　白衣少年话语说得平淡，却更让人浮想联翩。
　　有人想追问，商七弦却最先反应，双手牢牢握紧东泠的手，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泠泠受苦了，他是个大坏蛋。要杀一千次，才解恨。”
　　一言定性！
　　只要是泠泠的仇人，都是坏人！
　　瞟了眼被哄上68的精神值，东泠轻笑出声。
　　乖巧的小朋友，真可爱。
　　众人对视，不再追问，连小秋多了看眼商七弦。
　　商氏的人，都不简单。
　　白岭市，靠西北方，城中虽未下雪，老远却能看到连绵起伏的雪山，高耸入云，蔚为壮观。
　　才下火车，众人明显感觉到截然不同的温度。
　　冷！
　　“泠泠，有没有不舒服？”
　　“我又不是一阵风就吹倒，怕什么？”
　　伸手握住商七弦的手。
　　暖和的温度，顺着相贴的肌肤，相互感染。
　　“去商场给泠泠买衣服。”
　　“哦豁？小七弦要给我花钱？”
　　“嗯，给泠泠买最漂亮的衣裳。”
　　“小七弦，温柔体贴心细，还有钱，长得帅。以后，不知道要便宜谁啊。”
　　“我是泠泠的。”
　　浅褐色的眼眸，认真注视白衣少年的精致面容，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是泠泠的，就如泠泠是他的一样。
　　温泉山庄，泠泠的用心他都知道。
　　可有一句话，商七弦没说——在游乐园看到东泠、认定东泠时，他早已走出阴霾与过去。
　　因为，他牢牢抓住了东泠，也抓住了他的现在与未来。
　　泠泠，要永远永远陪着他。
　　“我的小七弦，真乖！”
　　被小朋友的话哄开心，东泠的精神值甚至跳回70。
　　着实是，小七弦太会说话。
　　“哦豁！”
　　江小七咋呼一声，完全不像其余三人默默远离，甚至凑近，近距离围观。
　　现在瞧着，真不怪泠哥喜欢欺负未成年，明明是未成年人太乖，太招人。
　　拍开江小七，东泠拉起商七弦走在前面。
　　再不走，小七弦真会挖个地洞钻进去。
　　与大家印象中的白色长袍、白色练功服不同，换上现代装的东泠，完全是一身黑。
　　宽裤腿的休闲黑色长裤，搭配一双运动鞋，上身则是极为基础款的黑色高领毛衣，外套一件黑色长款风衣。
　　休闲帅气，隐约有种……不好惹的严肃感，莫名让人感觉不像好人。
　　“颜色，有点沉。”
　　连小秋客观给予评价。
　　泠哥本就很冷，再配一身黑，气场加成，反而没有白色来得亲人。
　　“泠泠，白色那套。”
　　商七弦举起东泠不接受的白色风衣，强烈推荐。
　　自己的眼光，明明很好。为什么不接受？
　　“好！”
　　复古麻花高领米白毛衣，搭配米白色厚西装裤，米白色大翻领风衣外套。
　　简约的穿搭，却因腰间银纹黑缎腰封，成了极为精致的搭配。
　　温和亲切。
　　五个青年齐齐点头，竖起大拇指。
　　“泠泠这身最好看。”
　　“小七弦给我选了，那，小七弦的衣裳我来。”
　　东泠手指粉色猫耳朵卫衣，眼底满是戏谑的笑。
　　开足了暖气，连地板都是暖的。
　　熬煮好的奶茶、水果裹上白巧克力、酥酥脆脆的红糖饼干，让温馨的室内，充斥着甜腻香味。
　　东泠光着脚踩在毛毯上，新买的衣裳在暖气加成下，并未派上用场。
　　“文也，想跟我聊什么？”
　　将烧好的奶茶倒入桂花蜜糖的玻璃杯，一人一杯，三杯刚刚好。
　　商七弦用小勺子，仔细搅拌，满是不开心。
　　都喜欢来跟他抢泠泠，讨厌极了！
　　“我，没有认罪。”
　　裴文也将揉成一团的纸张取出。
　　从始至终，他与武曲都没有认罪，能离开迷雾，是真的机缘巧合，外加命运的一点点意外。
　　周围伙伴，看上去最像长辈、能答疑解惑的人，唯有东泠。
　　东泠没接，打眼一扫。
　　“我假装自己没能力，所以就不用为之负责；其实我有能力，却让别人替我前行。”
　　念叨完，如对待废纸般，随意扫落垃圾桶。
　　“能力，跟责任有何关系？责任在肩头，无论有没有能力你都要负责。从未有规矩说，你有能力，就要去肩负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接过搅拌好的桂花蜜糖奶茶，东泠懒散靠坐在豆沙包里。
　　“我有能力斩破所有迷雾，却没有责任，又为何要主动去？莫要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放到自己身上。”
　　“除非，你想当救世主。可当你想做救世主时，是你自己把救世的责任，揽在身上。”
　　裴文也盯了认罪书许久，细细品味东泠有些歪理的话，半晌，释然一笑。
　　“我明白了，我想要自由。多谢泠哥。”
　　坚定自己的想法，何需因为一个迷雾而扰乱心绪。再言……现在的团队，很合胃口不是吗？
　　不算上bug级的泠哥，两个明显能力压同届的打手，自己加小秋两个文修，一个召唤系阵修。
　　瞧瞧！未来连他的父亲也无法预料。
　　“泠泠，那是怎么罪啊？”
　　商七弦不懂就问。
　　文也虽然讨厌，但看起来真不是那种……嗯，不负责的人。
　　“欲加之罪罢了，温泉山庄判定罪行的规则太简单，没有依据。”
　　“泠泠的罪呢？”
　　“我的？那是真的。我杀了东青全家。”
　　“泠泠真厉害。”
　　被无条件的信任夸奖，东泠只觉身心舒悦，口中的奶茶更甜了。
　　年轻人，遇到的烦恼真多。
　　今天，东泠真是当了一回贴心大哥哥。
　　奶茶咕噜噜一杯干完，豪爽得紧，要是烈酒！东泠都给竖起大拇指，赞一声！
　　“泠哥，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哈？”
　　完全没预料到事态发展，手一抖，红糖饼干洒落不少饼干屑。
　　小七弦自然不可能，小七？不对不对！小秋？好像也不可能！那么……
　　“文也？”
　　“是的。”
　　“日久生情？你们才住一起多久。所以，温泉山庄里发生了什么？”
　　提到迷雾里的事，武曲那□□康的麦色肌肤上，浮起一片通红。
　　【我把‘证明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武曲坚决不承认这个罪，裴文也问起来，自然不想拿出，问题是对方也不想拿出。
　　两人一对，谁也不愿意开头，干脆互相试探，在迷雾里硬生生玩出了狼人杀的内斗现场，都想打探对方的罪名。
　　一轮下来，谁也没得逞，倒是让裴文也反应过来一件事。
　　武曲的武姓，加上来自隔壁荆州。
　　“你父亲是竹里学府的府长？”
　　面对裴文也突如其来的发问，武曲没转过弯，只以为对方在嘲笑。
　　梗着脖子，瓮声瓮气的怼回去。
　　“怎么？我不在家读书，碍着你了？”
　　艹！这么巧？
　　抱着侥幸的心理，裴文也继续追问。
　　“你还有哥哥弟弟吗？”
　　“没有，咋了？我独苗一根。”
　　指着高大个的武曲，裴文也的手都在抖。
　　自己千里迢迢，逃婚出来，结果……跟对方一个寝室？什么狗血言情剧情！
　　“你逃婚到梁州？”
　　“什么逃婚？”完全忘记老父亲无意中提到的联姻，武曲只记得对方让自己在海山学府入学。“我不想被老爷子管着，就跑出来了。”
　　抬头仰视裴文也，这个斯斯文文的青年，此刻呼吸急促，面颊一片通红，似乎被气着了？
　　总感觉，下一秒自己会被打？
　　默默远离，试图拉开安全距离。
　　才退出两步，武曲突然僵在原地。
　　等会儿！
　　联姻？
　　那天砸书房时，老爸说什么来着？让自己在学府读书，然后，什么竹里学府的……裴文礼那个天才的弟弟，跟自己订婚？
　　裴文礼？裴文也？一字之差。
　　“你是裴文礼的弟弟？”
　　不怪武曲没想起来，他连家里的学府都不读，还联姻？
　　而且，那个天才文修的弟弟，怎么会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看就好欺负！
　　质疑的话，如一根刺，扎得裴文也脑瓜子生疼。
　　嗡！
　　回过神时，裴文也早一击横扫，把措不及防的武曲扫倒在地，面对八岁小屁孩？这丫更是没脚下留情。
　　踩呀踩！
　　“你欺负孩子！你是人吗？”
　　不服的骂声，很快变成举手投降。
　　“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救命！有人要谋杀未成年人！”
　　东泠吃着焦糖瓜子仁，喝着奶茶，直呼精彩。
　　万万没想到，最看不上眼、最不合对的裴文也、武曲，还有如此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