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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 “尊敬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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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高一四班的陆斯年……”
“念念,快看,你家竹马在主席台上演讲呢!有没有心动?”季明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人。
“无聊,你每年都这套说辞。”沈念知懒懒地瞥了她一眼。
“说真的,你觉得是我哥帅还是陆斯年帅?算了算了,这根本没法比嘛……”季明月还在絮絮叨叨,完全没注意到沈念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季明月,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贬低你风流倜傥的哥哥?”季云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一把捏住她的耳朵。季明月缩着脖子躲闪:“念念救命!”
沈念知伸手拍了拍季云白的手臂:“行了行了,上面讲话结束了,回教室吧。”季明月一得自由,立刻窜出老远,回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有本事来追我啊!”
“今天非收拾你不可!念知你慢慢走,等斯年一起。”季云白话音未落就追了上去。沈念知无奈摇头,没留意身边已经站了个人。
“明晚迎新晚会,新生可以报节目。要不要帮你报小提琴?”陆斯年不知何时已从主席台下来,站在她身侧。
“难得陆学霸还能想起我呀。”沈念知眨了眨眼。陆斯年用演讲稿轻拍她的额头,挡住了她含笑的眸子。
“咳,走吧,我正好要去统计报名名单。”
“好的,大学霸。”她接过稿子,与他并肩走在操场上。晨光如薄纱为两人镀上柔光,影子在身后交叠,拉得很长。
教室里大多是育英中学直升上来的老同学,季家兄妹早已占好座位。私立学校氛围宽松,同学们三三两两聊着天,偶尔传来交谈的笑声。
伴着上课铃,端着保温杯的中年教师走进教室,黑板上落下龙飞凤舞的“周福仁”三字。他慢悠悠喝着茶,开始每学期例行的收心教育。催眠般的声线里,沈念知趴上桌子,侧头戳了戳同桌:“陆斯年,你能不能别这么卷?”
笔尖微顿,少年转头淡淡看她:“某人每次这么说,成绩却总和我不相上下。”
“哎呀,运气好嘛。”她讪讪一笑。见陆斯年又埋首题海,沈念知变着法子骚扰他,最后赌气道:“不理你了!”
抽屉里传来细微响动,一盒包装精致的糖推到她面前。沈念知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牌子很难买的。”
“开学前顺手带的。”少年垂着眼,高挺的鼻梁投下浅影,“别生气了。”
这时讲台上周福仁讲话也结束,似是想起什么又说:“班长就由陆斯年担任,现在来办公室拿晚会报名表。”
陆斯年听到后起身和周福仁去了办公室,拿完报名表回家,陆斯年将表格放在讲台上,让同学想参加的自己去拿,他从中抽了一张出来递给沈念知,沈念知迅速在表格第一行写下《wonderful U》,仰头笑道:“谢谢班长啦。”他目光掠过娟秀的字迹,指尖在纸页轻叩两下算是回应。
晚自习铃响,沈念知碰碰身旁人的手肘:“陪我去练琴好不好?一个人多无聊。”
“嗯。”陆斯年合上习题册,自然而然将她手轻轻按下,抱起资料跟在她身后。季云白哀嚎着揉乱妹妹的头发:“重色轻友!让你打球就说要学习,陪练琴倒积极!”
陆斯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着沈念知出去了。
琴房落地窗前,夕阳给沈念知的侧脸描上金边。她专注地拉着琴,睫毛在光线下变成了金棕色。陆斯年解完第三道大题抬头看她,悄悄红了耳,突然忘了下一题的思路。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他发现少女正歪头打量自己:“陆大学霸耳朵这么红,是被我的琴技震撼了,还是被我的美貌闪到了?”
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点。“空调太热。”他移开视线,“这道题不太会,你来看看。”
沈念知调低温度,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手臂:“哪里不会?”清淡的栀子香萦绕而来,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先求导,代入公式……”进入解题状态的她像变了个人,指尖划过草稿纸的逻辑链,“这样假设就能解出来了。”
窗台边,沈念知晃着双腿看云彩,忽然说:“等你写完,陪我合奏吧?”
“好。”笔盖合上的轻响里,陆斯年手机传来震动,是《wonderful U》的钢琴谱。
他修长手指落在琴键上,沈念知架起小提琴。偷溜到门外的季明月赶紧举起手机——斜阳将两个身影熔成暖金色,钢琴与小提琴的旋律交融。
曲终时,季云白推门而入:“绝了!你俩干脆组个组合算了!”季明月蹦进来星星眼:“就是!念念刚才美得像在发光!”
“烧烤店老位置,”季云白勾住陆斯年肩膀,“某些人可不能重色轻友啊。”
陆斯年自然地收拾琴谱,将巧克力放进沈念知掌心时,季明月跺脚抗议:“又偷偷投喂!我的呢!”
暮色四合的四个人并肩走着,沈念知掰开巧克力递过去,季明月立刻眉开眼笑地挂在她身上。陆斯年落后半步,看着少女被风吹起的发丝,将肩上的琴盒带子握得更紧了些。
巷口“老杨烧烤”的霓虹灯在油烟中晕开光斑,与四人身上定制的校服形成奇异混搭。季云白毫不在意地用校服外套掸了掸塑料凳上的灰,率先落座:“杨叔,老规矩,肥牛二十串,辣椒翻倍!”他点单的架势如同在高级餐厅点单。
“还有蒜蓉茄子和念念最爱的芝士扇贝!”季明月紧接着喊道,随手将限量款手袋扔在旁边的空凳上。
陆斯年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湿纸巾,仔细擦拭沈念知面前的桌面。这个从小到大的习惯动作他做了十几年,熟练得如同呼吸。擦完后,他将一瓶温热的豆浆推到沈念知面前:“别喝冰的。”
沈念知支着下巴看陆斯年拆餐具。他拆塑料膜的动作总是很特别,拇指抵着碗沿一转,薄膜就利落褪下。就像他解数学题,永远用最优雅的方式解决问题。
“看饱了?”季云白凑近,晃着啤酒罐促狭地笑,“吃米其林三星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专注。”
沈念知顺手把烤馒头片塞他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这时,一串裹着蜜汁的烤翅被陆斯年递到她盘中——签子上面包裹着纸巾,防止油沾到她手上。
另一边,季明月正和烤茄子“搏斗”,蒜蓉沾到嘴角都顾不上:“哥你抢我虾!”
季云白得意地晃着战利品,却被陆斯年用筷子截胡。陆斯年面不改色地将烤虾放进沈念知碟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烟火气中,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季云白举杯嚷嚷着干杯时,沈念知看见陆斯年用杯底轻叩她的杯口——那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暗号。霓虹灯的光影在他睫毛上跳跃,她忽然想起下午琴房里他通红的耳尖。
他们之间的感情,藏在所有心照不宣的默契里。就像他们选择坐在这个烟雾缭绕的烧烤摊,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享受这种挣脱束缚的真实。财富给了他们选择环境的自由,但他们更珍惜的,是这份历经岁月沉淀的、不拘小节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