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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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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司白的犹豫和各种顾虑先暴露的,是他下意识的心声。
「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黎黎。」
曲黎接着问,尾音发颤,“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司白盯着他看,嘴唇没动,但是曲黎又听见了他的回答。
「高中就喜欢了,很多年。」
曲黎眼神一变,继续问,“你为什么不向他表白?”
「表白么,我不敢,我很珍惜现在。」
最后司白只是静静地看了曲黎半晌,开了口,“以后告诉你,好不好?”
曲黎盯了他半晌,突然笑了,但是眼神很坚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说:“好。”
从高中到现在,接近十年的时间,曲黎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十年来他都没有一次表白过,或许,他们本来可以更早在一起的。
但最重要的是,暗恋一个人的滋味很不好受,司白这个傻瓜,自己一个人过了十年这样的日子,并且还打算继续过下去!
他都这么问了,他居然还不顺势坦白。
但是曲黎心里的石头完全落了地,没有别人,司白没有喜欢别人。
嘿嘿,从来没有别人。
曲黎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等体内那阵多巴胺和肾上腺素下降后,他看着司白略微紧张的眼神想:
我非得治治你这个毛病,暗恋了十年不敢表白,没有自虐倾向的人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
还有,曲黎突然反应过来,沈仓真的知道!行啊,都不告诉他。
曲黎嘴角抽了抽,指了指司白身上的衬衫,“脱掉,我看看身上的伤。”
司白呆了呆,“啊?”
“老公”,曲黎冲他微笑,“我们是结婚了的呀,脱个衣服没什么的吧?还是你不愿意?”
“哦,没,没有不愿意。”
司白不明白他为什么态度突然又变了,有些跟不上节奏,但还是非常听话地开始解扣子。
曲黎盯着司白抖着手解衬衫扣子,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眼里闪过一抹坏笑。
但是等司白脱掉上衣后,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司白身上的伤口比他看见的还要多,曲黎眼睛都红了,低头看了眼扒拉他的腿的貂貂,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曲黎重新抬起头,看着司白,仰头凑上去,拉着司白接了一个吻,这基本可以算是他们在任务之外的第一个吻,是曲黎主动发起的。
司白一如既往地克制,手依然没有落在曲黎身上,只是僵硬着承受曲黎的攻击,他能感受到曲黎的试探,克制着自己没有回应,他担心吓到曲黎。
曲黎舌尖努力了好半天,不见他回应,嗔怪地斜了他一眼,司白终于被这一眼刺激到,凶狠地回吻上来。
他的右手垫在那个外套后面,揽住曲黎的脖子,左手垫在外套后面紧紧揽着曲黎的腰,两只手甚至没有碰到曲黎的衣服。
但曲黎整个人像是被他提溜起来一样,双腿被分开,司白的腿挤了进来,很快,曲黎就像是坐在他的腿上,被吻得气喘吁吁,全身发软,脸颊发红。
虽然司白的吻很凶,但是曲黎试探地推了他几下之后,他就顺从地松开了右手,只是左手还揽着没松开。
曲黎坐在他腿上,埋头在他胸前,胸口没有伤痕,感受到曲黎毛茸茸的头发的蹭动之后,司白呼吸一滞,垂头看着怀里的法律意义上的老婆。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难道APP下达了新的任务吗?
这句心里话被曲黎听得一清二楚,神色间迷茫的司白就见怀里的人突然抬起头,眼睛带着笑意眨巴了好几下,“老公,既然你知道了APP的存在,以后发布了任务我都会告诉你的,你会配合我的吧?”
老公老公老公……
司白心里开始重复这个称呼。
曲黎也带着笑意重复,“老公老公老公,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司白呼吸节奏又乱了,点点头,“好。”
曲黎听见他又在心里补充,「老婆老婆老婆。」
曲黎笑了笑,抓起旁边的拐杖起身,往沙发蹦过去,此刻他的神情和打了胜仗的貂貂差不多,又得意又傲娇,看不见的尾巴都愉快地翘了起来。
司白第一次如此没有眼力见,只是看着他一蹦一跳的背影出神,所以不是APP发布的任务,那这个吻,是他想亲自己吗?
曲黎坐在沙发上,貂貂跳到他腿上,好一阵,他抬头看着呆立的,没穿上衣的司白,招招手,“老公,过来呀,坐我旁边。”
司白愣愣地“嗯”了一声,走到半路又返回卫生间洗了手,然后才坐到曲黎旁边。
“你别动啊”,曲黎转身面对着他,左手按在他没有受伤的地方,一个个检查伤口。
他看得很仔细,距离也很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抚上司白的每一处伤口,司白觉得身上的痛意全部消失了,满眼都是曲黎,他不断眨巴的纤长睫毛,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因为刚刚的吻,唇肉颜色更加红润,甚至还有水光。
他的喉结滑动,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好想再亲一下……
曲黎动作一顿,检查完最后一个伤口,吁了口气,没有出血。
于是刚刚想完的司白,震惊地看着曲黎凑近的脸,难道自己现在能心想事成吗?
会不会他的手机上也出现了什么APP?
曲黎被他的想法可爱到,嘴角勾起,在俩人之间仅剩几厘米的时候停住,红唇一张一合,撩拨司白的底线。
他说:“你想亲我吗?我是你老婆啊,想亲可以亲的。”
“老,老婆?”司白喃喃,心脏在狂跳。
曲黎肯定地点点头,像是包容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纵容,又像是鼓励,他在鼓励自己这么叫,所以自己可以像恋爱一样,展示一部分真实的自己吗?
曲黎还带着笑容看着他,司白试探,“我以后也可以这么叫吗?”
对他而言,提出这个要求很不容易,曲黎完全明白了他的忍耐力能有多强,自己不同意的话,他是不会罔顾自己意愿执意这么称呼的。
因此,虽然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可以的。”
说完他就耳尖通红地看着司白,司白舔舔唇,终于伸手摸向曲黎的脸,动作僵硬地比第一次上床还厉害,好似这个许可对他的意义比身体的亲密接触还重要。
曲黎感受到他温热的指腹在摩挲自己的唇肉,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偏偏司白像是要熟悉这个新称呼,声音低哑地同步给他自己的感受。
“老婆,你的嘴唇好软。”
……
我的嘴唇一直这么软,司白不是第一次发现,但却是第一次摸,也是第一次说,曲黎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是老公是个一碰壁就缩回去的蜗牛,他暂时不想把他逼退到壳里,所以忍着羞耻任他摸。
鬼使神差地,曲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湿热的舌尖正好点在司白指腹上。
司白手顿了顿,指腹下滑,抬起了曲黎的下巴,“老婆,我想亲你。”
曲黎没说话,只是舔舔嘴唇,但是司白非得要他答应,“可以吗?”
……
曲黎只好点点头,把浑身炸开的毛强行收好。
下一秒,司白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他没有直接亲吻到心心念念的嘴唇,而是在他脸颊各个地方,先落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轻吻,最后才吻上嘴角,吻上嘴唇。
像是品尝最心仪的食物,最美味的部分要留到最后品尝。
这个由司白主导的吻,和以往的感受很不一样,他本人也和以往克制守礼的那个司白不太一样,在混乱的让人呼吸不畅但控制不住沉迷的吻中,曲黎感受到了按在自己后腰的火热的掌心。
像是犹豫着探索,又像是爱不释手地摩挲,总之,这双手让这个吻的氛围显得更加旖旎,房间温度渐渐升高。
他的手摸索到一处凹陷后,曲黎挺挺腰,闷哼一声,泄出一声轻轻的,没有克制住的呻吟。
曲黎想结束这个漫长的、让自己失控的亲吻,但是司白有力的左手按住他的后脑,不容拒绝地继续吻他,好像仅这一次机会,一定要吻个够。
被关着的野兽第一次出笼,一定要吃饱喝足才肯回去,这头野兽是由曲黎亲手放出来的,所有结果只好自己承受。
曲黎感受着这让人眩晕的吮吸,抽空想,所以司白平时的克制,冷淡,欲望淡漠,都是装出来的,他根本就是一头狼,绝对意义上的肉食动物。
在呼吸的间隙,曲黎两颗小虎牙上下一碰,咬到了司白混乱间被他吮到自己唇间的下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间蔓延,曲黎一惊,想松开,但是司白依然不允许,他舌尖一卷,将血珠吞回自己嘴里,
这个漫长的吻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曲黎感觉自己全身完全失去力气,像是一滩水一样化开,只想懒懒地靠在司白怀里发呆。
这么想,曲黎也就放任自己这么做了,自从知道司白对自己的心意,他心里一些顾虑和纠结的疙瘩就都消失不见了。
曲黎侧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司白腿上,司白刚刚在浴室随便换上的一条睡裤,是丝绸质地的,很薄,也很贴身。
最重要的是,曲黎是面冲司白腹部躺的,这个位置很危险,而且在刚刚的吻中,两个人都已经不可避免有了生理反应。
此时,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喷在那个鼓起的弧度上,司白急喘一声,试图拉起曲黎,“老婆……”
一股冲动涌上曲黎心头,他想看司白失控,想看他取下冷静的面具,想和他坦诚相待,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