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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炼药 ...

  •   等王太医把过脉之后,武明鸿问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王太医迟疑道:“她……像是中毒了?”

      “中毒?”武明鸿看向一旁守门的士兵,“谁下的毒?”

      那士兵膝盖一软,急忙辩解道:“回殿下,不是我下的毒,我们一直在外面看守,根本没碰过她。”

      武明鸿忍住怒火,命令道:“将这些天接触过她的人全给我拎过来,我要挨个审讯,厨房的也别放过。”

      “是是是。”士兵领命,一溜烟跑出去了。

      武明鸿这才又问王太医:“她中的什么毒?”

      “这……”王太医面露难色,“下官学艺不精,暂时还看不出来具体毒种,恐怕要等这位姑娘发作过后才能慢慢查了。”

      武明鸿转头问水靖和:“谁给你下的毒?什么时候下的?”

      这时,毒性稍稍下降了一点,水靖和抬起头,咬牙切齿:“谁下的毒你不是很清楚吗?”

      武明鸿莫名地想要为自己辩解:“不是我下的,我不清楚,你仔细想想,是谁干的?”

      水靖和冷汗岑岑,在寒冷的夜里更显得寒意砭骨,她说:“这些天接近我的,除了你,不就是那个送饭的,还有每天来给我点穴的吗?不管是谁,不都是你授意的?”

      “是他们?”武明鸿眯起眼睛,“我会好好审问的。”

      相关的几个人很快都被带来了,本来皆在睡梦中,突然就被叫到这里,大部分还都是懵懂的,只有一个人还算冷静——看身量是女子,着一身黑衣,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她夜里还带着黑色面纱,她率先开口:“殿下,您找我们何事?”

      武明鸿冷笑一声,侧开身子,朝水靖和那边扭头:“这是你们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几人朝水靖和看去——她的蛊毒又发作了,看起来极其痛苦。

      王太医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是不是给她松松绑?”

      武明鸿立刻让人解开绳子,水靖和失去支撑,一下瘫在地上,她的手指紧紧抓着十字架的木桩子,指甲几乎嵌进了木头里。

      黑衣女子讶然道:“她怎么了?”

      武明鸿斜着眼盯着她,半天不说话,黑衣女子低下头:“殿下看着我做什么?”

      武明鸿没理他的话,目光又依次从剩下的两个人身上扫过,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三个,一个是厨子,一个是送饭的,一个是每日点穴的,嫌疑大小,不必我说了吧?”

      黑衣女子虽蒙着脸,可双眼却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殿下怀疑我们?”

      “你想作何解释?”

      “也许她原本就中毒了呢?”

      “若是她原先没中毒呢?”

      黑衣女子说:“此事需要调查清楚再下定论,殿下不可轻信了外人。”

      王太医半生都是在为皇家服务,接触到的是各种病症或是疑难杂症,亦有少量毒症,蛊毒一事,他了解得很少,所以一时还诊不出来,在武明鸿威压般的目光下,大冷天的,他额上冒出了冷汗。

      武明鸿轻哼一声:“今日我暂且不追究,不过我会好好调查,若是你们中的某个人干的,最好主动承认,否则等我查出来……”他话没说完,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话里阴森的意味。

      这一夜蛊毒的发作,如同上一次一样,都是在痛苦中硬熬过去的。

      ……

      黑风寨里,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色泛白,寨里绝大部分山匪均已被灭,剩余了小半部分还躲藏在各处,寨门有秦佑手下将士守着,一时没有山匪从大门逃出。

      之前被掳来的可怜人依旧待在厨房那边,那里的山匪同伙反抗的都被杀了,一些开始就求饶的则被绑了起来。

      洛镜湖让众人中会厨艺的帮忙做饭给大家填饱肚子,这边事一了,大家就要下山了,必须得保存体力。

      大多是平民百姓,于厨房之事都还做得来,所以不少人都站了出来,关着的这些时日,每日饭菜都叫人难以下咽,还要干重活,甚至挨打,每个人都是面黄肌瘦。如今见厨房里米面菜肉应有尽有,便都不客气地下锅了。有些孩子还不会吃这些,他们又做了一些婴幼儿吃的食物。

      炼药场上,还余几个山匪活口,以及那三个术士。鼎下的木材烧得差不多了,火焰快熄灭了,景逸让将士们帮忙添新柴,将火冲洗烧起来,让鼎里的水再次沸腾起来。

      术士们已经被解了穴,和山匪活口一起被押着跪倒在地。

      秦佑冷声道:“老老实实交代你们的罪行。”他吩咐一个手下在一旁记录口供。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一个人交代。

      秦佑不耐烦,抽出鞭子,正要开打,被景逸拦住:“且慢。”

      秦佑转头看他:“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心软?”景逸冷笑,“我只是不想便宜他们,要做,就得做得狠一些。”

      秦佑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景逸转身拎起一个山匪扔进装满沸水的鼎中,然后将一旁的大铁盖子砰的一声盖在鼎上,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出路。

      里面的人发出惨叫,双手用力向上顶,企图将盖子定开,景逸一挥手,隔空将一丈开外的一块大石头压到铁盖上,任凭里面的人怎么折腾,都休想逃出来。

      鼎下的火还在燃烧,鼎里很快就没有了声音。场上静得出奇,山匪们和术士们都吓得瘫倒在地,秦佑和一众手下也看得心惊,看向景逸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畏惧之色。

      一个术士结结巴巴道:“你……你竟然将他煮了?”

      “怎么?那些孩子被煮得,他煮不得?你们煮不得?”景逸的声音寒意逼人,“老实交代,否则都给我进去。谁指使你们拿小孩炼药的?”

      一个山匪连忙求饶:“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承认,打劫抢人这些事是我们做的,可是拿孩子炼药,这都是他们的主意。”他说话间,使劲朝那几个术士努嘴。

      “你们是怎么认识他们的?”景逸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好像是突然出现在寨子里的,而且他们一出现,大当家就很信任他们,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寨子里就开始拿小孩炼药了。”

      “炼药有多久了?”

      “快有一年了,每到十五满月出现之时就会炼药,我无意间听他们说,小孩的血肉最纯净,是炼药的绝佳药材,满月之时炼药,可以最大程度地吸收月光精华。”生怕自己也被扔到沸水里,那个山匪一股脑将自己知己知道的都交代了。

      “这么说,已经有十来次了?”即便有时十五是阴天,粗粗数来,被害死的孩子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

      这惨无人道的逆天之事简直人神共愤,刚刚还觉得景逸心狠的秦佑等人此刻觉得,这些人都该下油锅,若不是还未审问清楚,他现在就想烧几锅油,将这些人都丢进去。

      景逸盯着术士,问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其中一个胆小的术士犹豫着,到底还是怕死,开口道:“是……”

      另一个年长的术士旋即瞪着他,呵斥道:“闭嘴。”

      那胆小的术士猛然一个激灵,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秦佑抓起那个年长的术士丢进另一口鼎里,同样将沉重的大铁盖盖上,任凭里面弄出什么动静也无动于衷,他盯着那个胆小的术士:“现在可以说了。”

      剩下的两个术士瑟瑟发抖,不敢再隐瞒了,交代起来:“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每次都有个中间人跟我们联络,让我们炼一些能让人回春的药。”

      “炼这样的药给谁用?”

      那术士缓缓摇头:“不知道,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

      “谁让你们拿孩子炼药的?”

      “这……”年轻的术士看了一眼那口大鼎——年长的术士已经没有动静了,“是师父说的。”

      秦佑这时候不禁后悔自己太冲动了,话都没问清楚就把犯人给处决了。

      景逸问道:“每次与你们联络的中间人是谁?长什么样?”

      术士回忆了一下,开口道:“他……”刚说了一个字,整个人猛然一僵,身体晃了一下,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另一个术士也同样丢了命。

      两人背后都插着一只冷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术士的身上,根本没来得及注意到异常的情况,事发后,冷钰枫猛然抬头,如利箭般冲了出去。

      景逸上前探了探两人的鼻息,摇了摇头。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山匪身上,盯着他们说:“你们还有什么没有交代清楚的,一并都坦白了。说,你们头领为什么会跟这几个术士合作?他们所说的中间人又是谁?”

      “我们只知道有时候大当家会下山,而且是独自一人,据我们所知,他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并不是去抢劫的,除了这几个术士,没有人跟着他一起,所以,我们并不知道他去见了什么人。”

      审到日上三竿,也只得了这么些线索,供词记录完毕后,秦佑押着他们按了指印,留下性命准备带回衙门——总要留几个活口供县令进一步审判。

      天色已经大亮,景逸等人准备肃清余孽,一行人分散开来,在寨子里各个角落仔细搜寻,每搜到一个,激烈反抗的就地诛杀,愿意招供的就暂且留着,最后绑到一处,一个个问,能提供更有用信息的留下,招不出来的便一刀了结。

      最后连同厨房里的那些人。留下来的一共有八人,绑在一条绳上,被押往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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