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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关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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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珑反射性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可已经晚了。
“薛姑娘?”
林珑,正是五音阁阁主凤天音那失踪的二弟子——薛聆箫。
正在此时,后方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就至眼前。
领头的秦佑跳下马,对景逸等人抱拳道:“多谢几位出手相助,二殿下命我等将反贼捉拿归案。”
冷钰枫欲上前扣下武明鸿——他有事要问他,却被容殊翊拉住,他回头,见对方冲自己轻轻摇头,他便忍住了。
景逸也看了一眼冷钰枫,见他没有进一步动作,便将武明鸿交给秦佑的手下士兵。
叛军也被士兵们抓起来了,秦佑看了看林珑,景逸忙说:“秦将军,此人可否先带到别院?我们有话问她。”
秦佑迟疑,景逸又道:“放心,我们会经过殿下的同意。”
秦佑点了点头。
……
大皇子夺位失败入狱,三皇子陷入弑父风波,四皇子淡出众人视线,如今二皇子最得人心,朝中大半官员都在朝会上表示支持,皇后的脸色一日黑过一日,但如今局面已无法扭转,她考虑的更多的是武明鸿能否安然
武明泽继位已成定局,登基的日子也挑好了,宫中上下忙作一团。
这日,武明泽来到月姬宫里,月姬此前的哀伤已经一扫而光,先皇去世给她带来的打击也比不过儿子继位带来的喜悦,听闻儿子说起皇后近来心情不佳,月姬冷哼了一声:“她当然不高兴,还好是你赢了,若今日赢的是她儿子,你我可都没有活路。”
武明泽心里也是一阵凉意拂过,月姬的话不无道理,兄弟两人一直明争暗斗,若是老大胜出,以他的性格,不会善待落败的自己,而自己的母亲失去倚仗,地位必然一落千丈,母子在这深宫中会举步维艰。但如今武明泽胜出,不管武明鸿的结局如何,皇后的地位是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她会成为母后皇太后,依然尊荣。
“泉清的那几人,也算是帮了你的忙了,”月姬说,“还好当年我做了件善事。”
“是啊,多亏了他们。”武明鸿感叹道。
“你准备怎么处置老大?”月姬问道。
武明泽说:“父皇离世的原因尚未查明,眼下还得留着他。”
“他谋反夺位,还判不了吗?”
武明泽转头看着母亲:“父皇已逝,他是嫡长子,夺位还算正常,只此一桩,并不能定多重的罪,也扣不了谋反的罪名。”
“所以只能这么拖下去?”
“母亲放心,这事自有刑部来查,”武明泽宽慰道,“他们不会拖太久的。我要先去一趟别院。”
……
薛聆箫,也就是林珑,被关进了别院的暗牢里,水靖和几人征得武明泽的同意后,一起去了暗牢。
林珑见到昔日的故人,眸光动了动,却依然坐在地上,也不主动说话。
“你混入中原的目的是什么?”水靖和问道,又补充说,“大皇子那边,若是好好交代,还能留些尊严。”
林珑抬起头,眼神已没有了神采,两日未进水米,嘴唇都有些干裂了,也许是希望破灭,她也不再做垂死挣扎,淡淡说道:“当然是为了获取信息。”
“江湖发生的那些事,是否与你有关?”
林珑嘴角动了动,却最终没能说什么,但从神情不难猜出,她这算是默认了。
随行而来的李沧也出声问道:“大殿下曾经离开过一段时间,是不是去了那边?”
林珑低着头捻着手中的一根干草,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李沧提高声音:“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你若是不老实交代,有些事就只能加在你主子身上了。”
林珑手上动作停止,斜眼看着他:“他是去过,但信息是我提供的,事也是我做的,我在中原潜伏那么些年,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少君不过是过去视察而已,况且,这本就是先皇的意思。”
“这是何意?”李沧不解。
林珑哼了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你们连先皇的心思都不知道,居然也想着夺位,竟然还能成功,哼。”
“那是你们心思不正。”
水靖和走近,低头问道:“杀害石教主的,假扮明宫主的,也是你们的人?以及我们在海上遭遇的伏击,是否都是你们干的?”
林珑将手中的干草枝扯断:“是我派人干的。”
冷钰枫上前问道:“我弟弟遇袭,也是武明鸿下的指令吧?”
林珑转头看向他,高大的身形和冷峻的神色让她有了一丝压迫感,她抿了抿嘴唇,说:“是我下的指令。”
“你们大老远跑到大越,就是为了先皇的夙愿?”李沧问道。
“不过是为了让大殿下投其所好罢了。”景逸在后面出声,“大殿下虽是长子,但先皇迟迟未立储,这个时候若能满足先皇的心愿,那么就有更大的概率来继承大统。”
李沧在她身前蹲下来,盯着她问:“先皇是否是被大殿下下毒所害?”
林珑浑身一震,随后摇头。
“不是?”李沧似乎不甘心。
“她是不知道,”景逸说,“这等秘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是大殿下的心腹,也未必清楚。”
李沧起身,又问了些别的,最后让人写了供词,让她按了手印。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大限将至,又或是为了让他们不对武明鸿用刑,林珑几乎没做困兽之争,在李沧他们看来,可能她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
最后,李沧也想不起来要问什么了,水靖和对李沧说:“我们还有些关于那边的事要问一下,阁下需要旁听吗?”
“既然与泉清关系不大,我就先行离开了,诸位请便。”李沧说完便离开了。
“你消失得很突然,五音阁满江湖地找你,”水靖和盯着林珑,“你觉得,我们回去之后,需要对凤阁主说明么?”
林珑死灰般的神色有了一丝动容,她缓缓抬头看向水靖和,嘴唇动了动:“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是最好的。”
末了,她又垂下头,声音低沉:“是我对不起她们,对不起五音阁。”
……
武明泽继承大统已成定局,刑部查案的速度快了许多,先皇体内毒药的成分有一部分与严飞提供给武明鸿的相合,武明鸿谋杀先皇已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武明洵,他的伤一直不见好,但由于也有巨大的嫌疑,所以也被下放到大狱,一边接受治疗一边接受审讯,与武明鸿不同的是,他不承认刑部所说的罪证,不承认自己谋杀先皇,于是这一案就这么僵持着。
事情传到别院,水靖和只是冷笑了一下,说:“若是不能以弑君之罪论处,那就让他毒发身亡吧。”
陆清羽问道:“若是他承认了,你会给他解药吗?”
“不会,但弑君之罪能让他死得痛快些,怕是等不到毒发,”水靖和想起他们所说的炼药之事,只觉得毒发身亡也是太便宜他了,“弑君不弑君的我并不关心,单就他命人拿幼童炼药一事,他就应该被处以极刑。”
洛镜湖深有同感:“若不是怕权贵纷纷效仿,我真想将这等恶劣行径公之于众,那么多孩子无辜枉死,他凭什么还活着?”
陆清羽感慨道:“他倒是有点孝心,就是不该拿别人的命去续他父亲的命。”
水靖和说:“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了,都病了这么些年,早就知道大限将至,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去死吗?”
冷钰枫问道:“先皇知道自己吃的药是怎么炼成的吗?”
“那谁知道?可能就他自己知道,哦,武明洵也许知道。”水靖和回答说。
景逸开口说:“他也未必全是孝心,未必就没有争储之意。”
容殊翊点头附和:“他成为太子的可能性远低于两位兄长,唯一能让他胜出的可能就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两败俱伤,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错,皇帝若是驾崩了,原是大皇子继位的可能性最大,但若是皇帝活着,那么二皇子就一定会与大皇子相争,等争个玉石俱焚,他便能胜出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要为皇帝寻药的原因,除此之外,获得皇帝的好感也很重要。”这是景逸的推测。
“你们说,二殿下清楚这所有的一切吗?”容殊翊发问。
“那只能问二殿下本人了。”景逸说。
……
武明泽亲自去了一趟关押武明洵的大牢,见到对方后,他屏退左右,准备独自问话。
李沧有些迟疑,但在接收到主子的眼神后,便推到牢门外,眼睛却一直盯着牢里。
说是牢房,其实就相当于一个暗房,除了不够明亮、不够豪华以外,也能住人,有床榻,有桌椅,甚至于还有洗漱用具,毕竟是皇子,且是还没定罪的皇子,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定了罪的如武明鸿,待遇就没这么好了。
武明泽走近牢房,望着靠坐在榻上的武明洵,问道:“三弟近来可好?”
武明洵只是抬眼看了看他,嘲讽道:“你说呢?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谁能好?”
武明泽仿佛没听到他的不满,继续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武明洵的表情似笑非笑:“我的伤怎么样?二哥难道不清楚吗?别说到了现在,你还没查出来是谁伤了我?”
“我确实不知道是谁伤了你,”武明泽倒也真的是沉得住气,“那日你一中箭,便有人去四周查看,并没有发现谁闯入了皇陵附近。”
“如此高深的功夫,二哥有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