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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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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被拉回高一开学不久的那间物理实验室。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尘埃和一丝电路烧焦的味道。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切割成一道道光柱,无数微尘在其中翩跹起舞。
我正对着实验电路板上几根纠缠的导线束手无策,指示灯顽固地熄灭着。烦躁和隐约的自卑感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这里,接触不良。”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抬头,撞进一双专注的眼睛里。是江样。他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越过我的实验台,精准地捏住一个接线柱,轻轻旋紧。他的指尖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下一秒,指示灯“啪”地亮了,柔和的光晕映在他微蹙的眉心上。他舒展开眉头,嘴角牵起一个小小的、自信的弧度,像是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好了。”他直起身,目光并未在我脸上多做停留,便转向他自己的实验台。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猝然失衡,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慌又麻。实验室的嘈杂瞬间褪去,世界里只剩下他刚才微微皱起的眉头,和那双稳定而灵巧的手。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混杂着对他游刃有余的羡慕,以及自身笨拙带来的酸涩,猛地攫住了我。
我慌忙低下头,手里的钢笔尖“噗”地一声,在实验报告纸的角落洇开了一个小小的、蓝色的墨点。像极了我骤然缩紧、又无处安放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