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反派》一纸木书

45、变化 相爱相杀

　　自打白行松回到万阙门，小水儿便形同他的一条尾巴一样，整日跟在他身后。
　　他去哪，她便去哪。
　　整得白行松好不耐烦。

　　兄长如今仍旧被封印在阵法之中，小水儿怎能就这样茫然的在万阙门苦等。
　　她与兄长到这万阙门，皆是白行松在照顾。
　　她只能找他寻求帮助。

　　白行松终是不耐烦，将实话说了出来，“小沐儿现在情况极其危险，已经无法通过草药来压制，若想彻底根治他身上的邪气，唯有除掉传播邪气之人。”

　　小水儿听后，当场便落了泪。
　　“兄长是替你们门主做事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你们不能不管他。”
　　她哽咽地说着，摔门而出。

　　白行松望着小水儿离去背影，无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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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星起。
　　虚渡海上起了风，朝云惜回到房间内，瞧着仍在昏迷的岚孟舟泛起嘀咕。
　　这平日里冰清的模样，如今身中邪气，竟有一丝白里透着黑的感觉。
　　她看向窗外，已经离半仙岛很远了。

　　如今岚孟舟是回不去青玉宫的，便只能将他带回万阙门。

　　再回首，朝云惜怔在原地。

　　只见岚孟舟手持已然变成黑色的墨白剑，其靠在墙面，单膝蜷起，正傲慢地睨着朝云惜。
　　他不停耍弄着墨白剑，半点也不像先前。
　　似是岚孟舟看出朝云惜心中疑惑，他停下手上动作，从床榻上跳下。
　　“不用想了，我不是他。”他一边说着，一边以食指和中指擦过剑刃，待擦完剑后，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怪笑来。
　　“现在的我，对你，只有深深的厌恶。”

　　朝云惜对他点了点头，接过他的话道：“甚至，想要杀了我？”

　　岚孟舟听见这话，竟笑出声来，“说的不错。”
　　长剑刺出。

　　朝云惜以青霄剑拦下岚孟舟这一剑，顺势抬脚踹在他的胸口。

　　岚孟舟向后踉跄数步，直至绊倒在床榻上这才停下。

　　岚孟舟正欲起来再战，便被朝云惜硬生生按在床榻上怎也起不来。
　　朝云惜以玩弄的神色仔仔细细打量着岚孟舟，越是看他不甘，越是觉得兴奋。

　　她俯下身，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她在他耳边低声轻笑一声，随后轻声道：“你是不是他，我如何能不知。”

　　岚孟舟不屑反问，“哦？那你倒说说看，我到底是不是他。”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可以让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个是你，另一个你无需知晓。”
　　“我既然敢背对着你，便是认定了你不会杀我。若是你真的要杀我，又为何不在方才我背对着你时动手，而是在我转过身来时，再动手？”

　　岚孟舟再次奋力挣扎，可朝云惜如今如有千斤重，压的他始终动弹不得。
　　“少在这自作多情，若不是他这具身体的意识实在正直，我早就这样做了。”

　　朝云惜轻蔑地睨着他，“你应该庆幸，我认定你是他，否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我都已经等了他百年，不妨再等百年。”

　　岚孟舟紧皱眉头。

　　两人争执的声音传到隔壁，月夏笙出了屋叩响朝云惜房间的门，在外担忧问道：“发生何事？”

　　朝云惜盯着岚孟舟，笑着起身，同门外的月夏笙道：“无妨，你且歇着去吧。”

　　月夏笙将信将疑。
　　她在屋里待的实在久了些，便没有再回到屋中，而是走到船边，看着那虚无缥缈如梦如幻的虚渡海。

　　月夏笙恍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曾在万阙门的藏书阁中翻到这样一则故事，说是古有善音律者，以血养器，造出五只由器化灵的妖。
　　这则故事丢失了大半，她只记得这故事的最后只剩下两只妖。
　　一只水袖，一只脸谱。

　　脸谱……
　　月夏笙早就听闻，妖界有大能，可寄身于万物。
　　一人千万面孔，俗称千面。

　　梦游鲸乃虚渡海生灵，唯有鲜活记忆才会使其愿意听人号令。
　　若是真的如此，那在逐云洲那做空岛之下的牢笼，和那不知何物的机关，会不会……

　　以记忆重现故人。
　　月夏笙面露惶恐，她盯着虚渡海，只觉有千万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那一张张面孔毫无相似之处，男女老少，妖灵精怪。
　　她吞下一口唾沫。

　　岚剑河见月夏笙没有回到房间来，便出去寻找。见到她一个人站在船边，便朝她走过去。
　　“二门主。”他轻声唤道。

　　月夏笙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听见有人在唤自己，才堪堪回过神来。
　　她扭过头去，瞧见来人是岚剑河，便朝他下意识地笑了一下。

　　见到月夏笙朝着自己笑，岚剑河心中蓦然长出一株嫩芽来。
　　他走到月夏笙身旁，低头瞧了一眼这虚渡海。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恍惚间，他好像看见虚渡海中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不过眨眼之间，这些眼睛便消失不见了。

　　月夏笙眺望远处，天光暗淡，像是要下雨了。
　　“回屋吧。”

　　“好。”岚剑河点头。

　　岚孟舟如愿以偿地坐了起来。

　　朝云惜盯准了岚孟舟松懈那一瞬，从他手中将墨白剑给抢了过来。

　　岚孟舟本欲夺回，不料这墨白剑竟被朝云惜一直带在身上，从未用过的藏天剑给吞了进去。

　　岚孟舟当场便黑了脸，周身溢出浓重黑气。

　　朝云惜眼疾手快，也管不了那么多，蓦地给了岚孟舟一巴掌。

　　这一巴掌快的岚孟舟丝毫没有闪躲的机会，硬生生挨了下去。
　　响声回荡在岚孟舟耳畔。
　　他红着眼，咬牙切齿道：“你竟敢辱我！”他正要寻仇，便被朝云惜给敲晕了过去。

　　屋门处又传来的笃笃声。
　　朝云惜将岚孟舟安顿好，前去开门。

　　来人是云离水。

　　朝云惜还未等云离水开口，便先他一步问道：“表兄这深更半夜的，到我房间来作甚？”

　　云离水听了这话，紧忙解释，“表妹莫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再过一会我与姑姑就要下船了，见表妹今日整日都待在屋中，应是还未用过膳食，便特地将雾水海的特产拿来送给表妹。也望此次一别后，表妹能够回雾水海一趟。祖父实在想你。”

　　朝云惜接过云离水送来的吃食。
　　至于回雾水海，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
　　她垂下眼眸，睫毛轻颤，半天没有言语。待再抬头时，云离水已然离去。

　　回雾水海，对谁都不好。

　　不到半刻，千机舟便在沧南洲停下。
　　云离水和雨晶宫宫主带着门中弟子下了千机舟。

　　朝云惜正准备关门时，一把泛着寒芒的匕首抵在她的喉咙。

　　朝云惜有些乏了，她也不管岚孟舟会不会动手，直截了当地以灵力推开岚孟舟，再以端星剑落下星锁，将岚孟舟的双手束缚。

　　就这样朝云惜与岚孟舟相处过了一夜。

　　次日午时，千机舟停在古山洲。
　　朝云惜抓着锁链的另一端，带着岚孟舟下了千机舟。

　　崔诚诚看见这片熟悉的山脉，恍然想起刚来到万阙门时，被端星剑灵带到万阙门时的画面。
　　现在想想，实在刺激。

　　月夏笙与岚剑河先刚落地便奔着万阙门的方向御器而去。
　　朝云惜没有带着岚孟舟先行离开，而是同崔诚诚与崔真真道：“如今仙宫与七洲比试结束，你二人若是要走，我不会拦着。”

　　崔诚诚与崔真真对视一眼。
　　崔诚诚傻笑着问朝云惜，“门主先前所说的话可还作数？”

　　朝云惜知道崔诚诚问的是什么，“若是想要留下，你们便是万阙门的长老。”

　　崔诚诚举起右手，大声喊道：“我要留下！”

　　崔真真也点了点头，随着崔诚诚的话道：“我也是。”

　　“那便随你们。”朝云惜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带着岚孟舟回了万阙门。

　　登千机舟之地离万阙门有些路程，崔诚诚与崔真真修为不是很高，二人御器飞行一段时间后便改成步行，就这样来回切换，废了小半日才回到万阙门。

　　二人望着那长长阶梯，有些后悔今日做的决定了。

　　山脚集市还未散去，月夏笙与岚剑河回到万阙门后又来到这集市逛了许久。
　　昨夜，岚剑河同月夏笙说了许多，也将自己的心意讲给她听。

　　再说完表达爱意的话后，岚剑河便有些后悔了。
　　他不知道月夏笙会是怎样想这个问题的。他不知道月夏笙会不会答应。

　　在短暂而又漫长的等待中，他只觉耳边传来一道令他以为听错了的话。

　　月夏笙说，她亦是如此。

　　岚剑河笑开了花。
　　这是他与岚孟舟划清界限，母亲离世后，又一个家人。

　　集市中有卖发钗的。
　　岚剑河挑了一支最符合月夏笙气质的发钗送给了她。

　　这一幕刚好被崔诚诚与崔真真看个正着。
　　崔诚诚惑道：“剑河兄是不是送给二门主一支发钗？”

　　崔真真点点头，给予肯定答复，“是的，没错。”

　　“什么情况下，男子才会送女子发钗。”

　　“表达爱意？”崔真真有些不大确信道。

　　崔诚诚吞下一口唾沫，“所以，二门主和剑河兄在一起了？这样的大秘密被我们发现，我们该不会被……”他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崔真真强装淡定，“应当不会，应当不会。”她背过身去，拽了拽崔诚诚的袖口，“我们还是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