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狐之家｛番外合集｝》伽莲

2、【宋雪】对你的狂热一如既往

　　尧新雪和宋燃犀两个人的日程一般都是完全错开的，一个要忙着演唱会，一个忙着拍戏，都忙得脚不沾地，甚至连休息也基本都是在飞机或者房车上，两个人航旅纵横加起来的时间估计得有万把个小时。

　　甚至有的时候两个人的时间都对不上，宋燃犀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给尧新雪打视频。他的那块劳力士都戴旧了也舍不得换，只是因为这块表方便看世界时。禁手机拍戏的间隙，他会一边想着尧新雪，一边看着表盘上的时间发呆。

　　尧新雪今天去了哪里？那里会是晴天吗？吃的东西会符合胃口吗？宋燃犀就这样靠想着这些漫无边际的问题过日子。

　　今天他终于结束了新电影的最后一场采访会，等好不容易在车上加班加点回完了公司的邮件之后，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车停在了那栋写在尧新雪名下的别墅前，宋燃犀下车时，习惯性地先抬头看了一眼。

　　别墅的灯没有亮，这当然是意料之中，尧新雪现在应该在X国，准备他的LIVE。

　　黑羊乐队如今依然是世界顶级的摇滚乐队，无论在哪里，都有着尧新雪的乐迷。

　　宋燃犀明明知道尧新雪没有回来，却还是会因为看到没亮的家而感觉到很失落，但是他面无表情，只是拖着行李箱打开了房门。

　　换鞋，换衣服，洗澡，等机械地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像一条流浪狗找到了久违的狗窝般钻进了房间的衣柜里。

　　在黑暗中，世界变得这样安静，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黑暗之中，宋燃犀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他只是蜷缩在衣柜里，准确地找到那一件属于尧新雪的衣服，紧紧地抱住，将脸埋在上面深深地呼吸着。

　　宋燃犀承认自己是有点病了，那么久见不到尧新雪，仿佛抽干了他生存所需要的全部氧气，在没有密集的工作填充脑子之后，那种因为尧新雪不在而产生的巨大的失落感、孤独与被抛弃的恐惧几乎让他浑身病态地颤抖。

　　尧新雪知道这一切。

　　他知道宋燃犀每一次看向他时眼神都是多么热切，知道宋燃犀有多么渴望能够留在他身边，知道宋燃犀到最后也许只需要听到他随便说的一句话就能好好活下去，可他偏偏就是不说。

　　尧新雪只是冷酷地、残忍地、饶有趣味地看着宋燃犀这样痛苦，不施与，不怜悯，恶劣地享受着宋燃犀因为他流露的一切感情。

　　如果尧新雪在这里，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大概会忍不住笑出声，孩子气地左顾右盼，望着两人同居厮混后衣服全混在一起的杂乱衣柜，然后装出讶异的样子：“宋燃犀，你是狗吗？这里有这么多衣服，你居然也能找到我的？”

　　宋燃犀把自己的脸深埋在尧新雪的衣服里，那点独属于尧新雪的气味因为时间流逝已经几乎快要消失，可宋燃犀的手攥得那么紧，他努力地在手指扣进掌心的疼痛与极淡的香气中想象着尧新雪的脸和音调，好又度过这一个漫长的夜晚。

　　光是想到尧新雪似笑非笑的眼神，想到他那如水的蓝色长发，宋燃犀就像是要呼吸过度一样颤抖着眼睫，翻着白眼，他在精神的愉悦中，粗鲁地抓皱尧新雪的那件衣服。

　　宋燃犀的呼吸沉重，脖颈流满了汗，紧紧闭着双眼，他的脑子仿佛被搅满了浆糊，在跳动的光影里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以至于宋燃犀真的没有注意到，客厅的灯真的被打开了。

　　当房间的灯也被打开，衣柜被慢慢地拉开时，尧新雪那轻柔的、戏谑的声音响在宋燃犀的耳边，他的精神仿佛被刺激到了，颤抖着松开了手。

　　——尧新雪的衣服被弄脏了。

　　衣服的主人此时一手按在衣柜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宋燃犀，眼睛微微弯起，欣赏着眼前这一幕：“啊哈，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了？”

　　“不……不是。”宋燃犀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尧新雪，在余韵与痛苦里，眼角的眼泪居然先于他沙哑的声音滑落。

　　那滴眼泪滑过他那半张还有着烧伤疤痕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委屈了。

　　“你回来了。”宋燃犀终于在三秒后找回了理智，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窘迫地随便抓了件外套挡在自己面前，然后想要站起来，然而因为长得太高，头先撞到了衣柜。

　　他吃痛地“啊”了一声，走神的时候尧新雪已经顺手抽走了他手里的衣服。

　　尧新雪抖了抖手里自己那件被过度使用的衣服，“啧”了声。

　　他挑起眉，看了眼宋燃犀，和边提裤腰的宋燃犀对视，像是等待解释的意思。

　　宋燃犀的心怦、怦地跳着，当他看到尧新雪眼底的乌青时，张了张嘴，把“对不起”吞了回去，而是说：“我想你。”他垂着眼睛，不想看尧新雪，却依循着本能靠了过去。

　　尧新雪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满意，捏着宋燃犀的下颌自然地奖赏般亲了亲他的嘴唇。

　　这个吻是一个默许，也是一个命令，宋燃犀在收到后扣住了尧新雪的后脑勺，将他猛地推倒在了床上。

　　如水的蓝色长发铺散在了床单上，尧新雪闭上眼睛，享受着宋燃犀那暴风骤雨般的亲吻，他像安抚着发|情的小狗，敷衍地按弄着宋燃犀的头发。

　　“你怎么回来了？”宋燃犀在换气时问。

　　“我饿了。”尧新雪孩子气地回答。

　　宋燃犀听到答案时忍不住笑了，还想要脱尧新雪的上衣时，被尧新雪推了推。

　　他懒洋洋地伸出脚踩在了宋燃犀的小腹上，踩了踩：“真饿了，我要去洗澡。”

　　宋燃犀亲了亲尧新雪的脸，缓了会呼吸，又拽着他的脚踝往床外拖了拖，蹲下身给他穿好拖鞋：“那我现在就去做面。”

　　“嗯。”

　　两个人吃完就又闹到了床上，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在漫长的夜晚里向对方无限地索取着分别一个月里的想念。

　　他们确实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在事后宋燃犀轻轻地摸着尧新雪的长发心想。

　　尧新雪将身下的被子拉高了一点，盖到腰的位置，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将脑袋靠在了宋燃犀的胸口上。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你。我们站在桥的两边，忽然天上下起了大雨。”尧新雪咬着烟，声音含混不清。

　　宋燃犀用手指玩他的长发，没出声。

　　尧新雪继续道：“然后你就脱了外套盖在头上开始跑。”

　　宋燃犀没忍住嗤笑了一声：“梦到我这么弱智？但总归是跑向你这边了吧。”宋燃犀低头凑过去讨了个吻。

　　尧新雪按着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又在之后惩罚似的咬了咬宋燃犀的唇。

　　“没有，你往我完全相反的方向跑了。”尧新雪勾起嘴角，眼神却冷得渗人。

　　宋燃犀尴尬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替尧新雪梦中的自己忏悔，却还是老实道歉：“我的问题。”

　　他伸手抢过了尧新雪手里的烟，猛吸了一口之后，掐着尧新雪的下颌将烟渡了过去，蓝莓的味道弥漫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最后呛得受不了后两个人开始笑。

　　宋燃犀就这样倒看着尧新雪的眼睛，随手把烟掐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

　　皎洁的月光穿窗而过，为尧新雪的脸覆上了一层美丽的银光，这个角度下，他的睫毛是这样长，脸庞是那样光洁。他此刻那么乖顺，躺在宋燃犀身上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望着宋燃犀，眼睫毛像是鲜花的花瓣。

　　宋燃犀算是知道为什么尧新雪会突然改变行程回来见他了，真是多亏了那个奇怪的梦。

　　傲慢如尧新雪，无法忍受着与他相似——和他一样对梦想渴求不止的宋燃犀与他背道而驰；自恋如尧新雪，喜欢看一个和他极其相似的人向他俯首称臣，为他让出一切。

　　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而已，竟然鬼使神差地踩中尧新雪内心最阴暗畸形的那部分占有欲，驱使着他飞过几十万里距离回到宋燃犀身边。

　　宋燃犀轻轻用手指抚摸尧新雪的下颌，嘴角扬起高兴的弧度——他当然也知道这一切，只是对于他而言，无论尧新雪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只要尧新雪回来，他就已经足够欣喜若狂了。

　　尧新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傻笑什么呢？”

　　宋燃犀攥着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想到你居然会特意飞一趟见我，我就很开心。”

　　“当然不是为了见你，都说了只是饿了而已，X国的菜太难吃了。”尧新雪打开他的手，拢了拢被子将脑袋靠在了枕头上。

　　他侧着睡，长发滑落时露出颈上的吻痕。

　　宋燃犀也拉了拉被子，盖过尧新雪光裸的肩膀，理所当然地将手扣在了尧新雪的腰上，闭上眼睛说：“好好好。”

　　“晚安，尧新雪。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