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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负负得正(二) 一场青春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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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角色,只需要有一句台词,是以演戏为信仰的段意霖的最渴望的起步,他就这样素颜地踏上了这个舞台。
尽管这个角色是个乡土舞台剧的一个扒手角色。
“呜呜呜~~”火车的鸣笛声从低质量音响传出,而此刻蹦动的还有那颗炽热的心脏,在舞台上他没有任何卑劣的感觉,有的是沉浸人物的那种所有东西无法替代的爽感。
他演的那个扒手刚被警卫抓住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镜头捕捉,念出了那句唯一的台词:“我是被冤枉的。”
下一秒,观众席里出现的母亲身影彻底打破了瞬间的沉沦,她提着她那个早已修得不能再修的假名牌包,就这样喊了出来:“段意霖,陈叔叔说要帮我们搬家。”
他注意到了台下的观众寥寥,几乎都听了去的,戏份结束的他从台上飞奔而下,不想看母亲和她身旁的油腻男人,又是一个新男人。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搬家老头的推车已经来了。
“旭夕总是念叨意霖、意霖的。”身后的那个男人搭上了段意霖的肩膀,原来他就是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陈旭夕的父亲。
陈才华和以前所有男人一样,听上去能够接受这样一个情人的儿子,可段意霖知道说到底任何情感都是母亲这样用金钱衡量的。
“陈叔、我们是可以住你们家吗?”段意霖的笑容来得轻而易举,那般真实有感染力,可他却微微撞开陈彩华的手。
母亲自然地拦住那个男人的手臂:“意霖,你看我说了我们很快又有家的,陈叔的孩子都很优秀的,你看你和他小儿子有缘,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一起上学下学的,多好啊。”
她贴得越近,段意霖觉得愈发烦躁,不堪的乱相却是他所有关于情感的认知。
他配合地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随着搬家车来到了陈家的院子,天空已经入夜,挂了弯冷月,一泡水就这样摔到了院子中间,也溅到了段意霖身上,段意霖觉得这个人泼水的人来者不善。
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后面的陈旭夕举着手电筒出来的时候,极度高亢地喊了一句:“哥,停电了,吓死了刚刚那个破衣柜,啊呜一声地,啊……”他还没唔出来来,就发现了段意霖:“意霖、意霖!没想到你会来!”
段意霖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人是陈斯阳,陈旭夕的亲哥哥,那个在运动会给他使绊子,将他的丑照公之于众的贱人,就连段意霖唯一擅长的语文竞赛都被这家伙抢去了风头。
这家伙还跳级去了成南中学,他以为自己暂时不会见到这个下三滥的人,没想到刚刚还故意泼他一身脏水。
可他却不怎么敢对上陈斯阳的眼神,那种蜘蛛结网似地一缕一缕的恶心的钻透感的眼神,他知道他只要嘴一撇:“陈旭夕,你哥刚刚拿水泼我。”
“我哥也是不小心,意霖,周边在我房里,我们一起去呗,真的爆帅那个你的偶像。”陈旭夕搭上了段意霖的肩,段意霖看着不远处母亲和那个陈才华打情骂俏的样子,自己现在似乎就像她的缩版,在讨好陈旭夕地给了一抹笑:“走吧。”
但光是这一点他就赢过陈斯阳了,在进入房间之前他特意高声:“没想到你真的可以帮我抢到周边,陈旭夕,我开始觉得你有点,有点可靠。”后两个字是故意贴着陈旭夕的耳朵说的。
他们身后有月光、和那一双死盯着的目光
滴答滴答,漏水的水龙头再次随着恢复的电力作势更猛,目光深邃聚焦的陈斯阳垂眸、一只手掐着水盆将水盆一脚微微变形,盯着那张手机里三中成绩单发愁,段意霖的成绩是稳稳能进成南的。
该怎么要小夕离这家伙远一点,这家伙会害了小夕。
这是真命题,甚至无需任何作证。
手机铃声响起,是小夕的哭声和蝉鸣的混音。
因为陈斯阳除了陈旭夕从不给人备注,也就随意地接起那通电话:“谁?”
“陈斯阳对吧,我是昨天碰到你的,我想找你打拳。”叶知秋刚打完一把拳王,打得没那么爽的在公寓里跺脚。
“你挨揍吗?”他直截了当,语气里似乎隐着残忍。
“挨揍的话是有资格知道你的名字吗?你是刚进学校吧。”陈斯阳轻轻冷哼一声,一个有钱的疯子,这是他对叶知秋的初印象。
成南中学算是这区名校,但里头的风气并没有那么好,霸凌乱象层出不穷,陈斯阳可不想惹得这样一尊人物,等段意霖进来后,他必须不能处于一个劣势地位。
叶知秋没专心打电话,因为他知道在这样一座县城,没什么人会拒绝他,陈斯阳的话语在他看来是要答应自己甚至是讨好的姿态,和大多数人一样。
他开了一局游戏,手指的习惯、会将键盘声音敲得很大 ,然后随意敷衍道:“我的名字,叶知秋,我就当你答应了,挂了。”
他还真给挂了,盯了几秒手机没有反打回来的迹象,继续操作着,没想到还是输了……
铃声再次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按常理他会骂娘,电话那头的陈斯阳却说了句: “时间条件讲清,这一区刚来电你就急着打游戏是憋坏了吧,我算了你一局结束的时间才给你回的,对了费用要算。”
但他只是弱弱的骂了句:“你大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钱所以……”
“敲诈还是勒索,我记得你找我的吧,叶知秋,怎么就那天一个对视,就能看出我是受虐狂还能完美符合你的癖好,我尊重钱也会尊重你,周六六点至八点,限死了,可以不。”那头的音质很差,落脚点全在了尊重二字。
叶知秋霎时无措。
他有时候是能感知到一点点自己脑回路的不正常的,但一瞬就被自己那自我膨胀的心给压了回去。
“可以,你确实该挣点钱换个手机了,就这样挂了。”他又再次挂断了电话,“穷酸样儿。”
电脑界面给他推送着不良广告和一些八卦新闻:“叶氏集团的版图扩大到娱乐产业,旗下的子公司温御将彻底转型为影视制作公司,具悉将与流媒体平台xtv进行深度合作。”
“XTV”他看着父亲的帝国,和被流放到此处的自己没有丝毫瓜葛,就算他是情人的儿子,但流的难道不是叶家的血吗!
眼前的电容键盘的X键被盯上了,青筋凸起的白得透红的手指就这样死死地戳进去,疯狂地一下一下点击,那疯狂的毁坏欲已经势不可挡。
哐哐!丁零当啷!
是锁被手指拉开的声音。
陈斯阳的房间里,段意霖盯着这个可怕的属于陈斯阳的衣柜,手指摩挲过上头的锁,轻描淡写地问:“你为啥和你哥睡在一起,恋哥癖吗?”
“我的床这两天不知道为啥塌了,过几天不就出成绩了吗,没想到我可以住在你隔壁,这样我们上学一起下课……”
“不要。”刚说出口,段意霖就感知到门外的那秘密的眼神,顿了顿:“我考虑考虑吧……”
段意霖私以为,陈旭夕在自己面前笑得越灿烂,门外那个变态恋弟癖就会有多狼狈。
陈旭夕焦黄的肌肤上洋溢着微笑的弧度,越大段意霖就越有自信和门外的人对视,咔擦这鬼地方又断电了,可那一瞬间陈斯阳那吃人的眼神在灯熄灭的一瞬间深深印在段意霖的脑海
也就在那断电的一瞬间,那颗X键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