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病娇哥哥（重生）》风间的新姜

52、最后疯狂

　　春暖花开的四月，却比寒冬还要刺骨。
　　陈旭夕站在叶家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那些娇艳欲滴的玫瑰，心里却只有绝望的苍凉。冯婧柔的最后通牒还在耳边回响，像魔咒一样纠缠不休——要么答应和林丞联姻，要么看着陈斯阳死。
　　这个恶毒的女人，连威胁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自然。
　　"小夕。"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旭夕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缓缓转身，看到陈斯阳站在门口，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愤怒。
　　"你不该来的。"陈旭夕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飘过水面，"她的人到处都是。"
　　陈斯阳大步走过来，双手按在陈旭夕肩膀上，力道重得几乎要把人揉碎："我不管什么人不人的，我只要你平安。"
　　"可是我管。"陈旭夕伸手覆盖在陈斯阳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微颤抖的温度，"如果你出了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陈斯阳的心里。三年的分离，让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失去对方，比死还要痛苦。
　　"小夕，我们走。"陈斯阳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就走，去任何她找不到的地方。"
　　陈旭夕笑了，那笑容苦涩得让人心疼："走？往哪里走？你以为冯婧柔会放过我们吗？她能找到我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第三次。"
　　"那你就要嫁给林丞？"陈斯阳的声音骤然拔高，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因为我没有选择。"陈旭夕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陈斯阳，这三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你死在我面前，梦见我又一次失去你。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我真的承受不了了。"
　　陈斯阳看着眼前这个努力保持坚强的人，心脏像被人用刀一片片割下来。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陈旭夕，以为远离就是最好的选择。可现在他才明白，分离对陈旭夕来说，是多么残酷的折磨。
　　"不，我不同意。"陈斯阳紧紧抱住陈旭夕，声音带着绝望的固执，"我宁愿死，也不要看着你嫁给别人。"
　　陈旭夕在他怀里轻笑，眼泪却无声地滑落："你看，你又在说这种话。明明说不要我了，明明说我们不合适，可现在又舍不得了。陈斯阳，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我..."陈斯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矛盾，确实自私。一方面觉得自己的爱是束缚，会伤害陈旭夕；另一方面又舍不得放手，想要独占他的一切。这种撕裂般的痛苦，让他几乎要疯掉。
　　"答应我一件事。"陈旭夕从他怀里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如果我真的嫁给了林丞，你不许做任何冲动的事。好好活着，好好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陈斯阳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拇指轻抹去那些眼泪，"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
　　话没说完，别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冯婧柔踏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她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多么感人的场面啊。"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可惜时间不等人，我的耐心也有限。陈旭夕，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旭夕挡在陈斯阳面前，声音清冷得像冰："我答应你的条件。"
　　"不行！"陈斯阳想要上前，却被保镖拦住，"小夕！"
　　"很好。"冯婧柔满意地点点头，"三天后就是婚礼，你最好配合一点。至于这位陈先生..."她的目光落在陈斯阳身上，带着威胁的意味，"希望你也配合一点。毕竟，新郎官的生命安全，可是掌握在你的态度上呢。"
　　陈斯阳被保镖推搡着往外走，他拼命挣扎，眼中布满血丝："小夕！小夕你别答应她！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陈旭夕站在原地，看着陈斯阳被带走，泪水模糊了视线，"陈斯阳，这次轮到我保护你了。"
　　三天后，春城最豪华的酒店。
　　整个宴会厅被装饰得金碧辉煌，白玫瑰和香槟色的缎带营造出梦幻般的氛围。宾客们衣着光鲜，举着酒杯在轻声交谈，仿佛这真的是一场幸福的婚礼。
　　可站在新郎位置上的林丞，脸色却比死人还难看。
　　他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玫瑰，看起来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么煎熬。
　　从一开始接近陈旭夕，到后来的步步陷害，再到现在的强迫联姻，每一步都让他越陷越深。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地完成任务，可没想到会真的对那个干净纯真的少年动心。
　　而现在，他要亲手毁掉这个人的幸福。
　　"新郎官，怎么这副表情？"冯婧柔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嘲讽，"不高兴吗？能娶到叶家的少爷，应该是你的荣幸才对。"
　　"我知道该怎么做。"林丞的声音很沉，没有看她。
　　"最好是这样。"冯婧柔的笑容越发恶毒，"记住，今天过后，陈旭夕就是你林家的人了。至于那个陈斯阳，只要你们的婚礼顺利进行，我可以考虑让他活着。"
　　音乐响起，婚礼正式开始。
　　陈旭夕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色苍白得像纸，但步伐依然坚定。他没有佩戴任何装饰，连胸花都没有，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宾客们窃窃私语，都在议论这个新人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可陈旭夕充耳不闻，眼中只有前方的路。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默念着陈斯阳的名字。每一声心跳，都在提醒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陈斯阳，他可以忍受一切。
　　就在他快要走到台上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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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
　　一声怒吼划破了优雅的婚礼进行曲，所有人都震惊地转过头去。
　　陈斯阳站在门口，浑身是血，西装破了好几个洞，脸上还有未干的伤痕。他的眼睛红得像野兽，死死盯着台上的陈旭夕。
　　"陈斯阳？"陈旭夕瞪大眼睛，"你怎么——"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陈斯阳一步一步朝台上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地板震响，"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
　　"保安！保安在哪里？"冯婧柔尖叫起来，"拦住他！"
　　十几个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可陈斯阳像疯了一样，谁挡在他面前就打谁。他的眼中只有台上的陈旭夕，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你们都给我让开！"陈斯阳抓住一个保镖的领子，狠狠撞在墙上，"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宾客们四散逃避，现场一片混乱。可陈旭夕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为了他不顾一切的人，眼泪无声地滑落。
　　"陈斯阳，你疯了吗？"他哽咽着说道，"你这样做，她会杀了你的！"
　　"那就杀吧！"陈斯阳终于冲破包围，跳上台抓住陈旭夕的手，"没有你的世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音响系统突然响了起来，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各位来宾，很抱歉打扰了这场美好的婚礼。但我觉得有些真相，大家应该知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冯婧柔。
　　"这个声音..."林丞脸色大变。
　　"是我，林远声。"音响里的声音带着绝望的癫狂，"我是冯婧柔的情人，也是这一切阴谋的参与者。今天，我要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
　　冯婧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远声怎么会..."
　　"二十年前，冯婧柔为了上位，联合我害死了叶继良的正妻陈凌洁..."音响里的声音继续，"陈凌洁是被我们逼死的！她跳楼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叶继良的孩子！"
　　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呼声，这个爆料太过震撼。
　　"而现在，冯婧柔又想要害死陈凌洁的另一个儿子陈旭夕。她利用我的侄子林丞，设下了这个圈套..."
　　"够了！"冯婧柔歇斯底里地尖叫，"关掉！给我关掉这些该死的音响！"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真相就像洪水一样，冲破了所有的堤坝。
　　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记者们疯狂地拍摄着现场的混乱。而就在这时，警察也从外面冲了进来。
　　"冯婧柔女士，您涉嫌谋杀案和绑架案，请配合我们的调查。"为首的警官亮出逮捕令。
　　"不！我不会让你们抓我的！"冯婧柔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疯狂地朝陈旭夕冲过去，"既然我毁不了你的人生，那我就毁了你这个人！"
　　"小夕小心！"陈斯阳毫不犹豫地挡在陈旭夕面前。
　　锋利的刀刃刺进肌肤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西装。
　　可这一次，陈斯阳没有倒下。
　　因为林丞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冯婧柔的手腕，刀只是划破了陈斯阳的肩膀。
　　"够了！"林丞的眼中满含泪水，"冯阿姨，够了！你已经做错太多事情了！"
　　冯婧柔被警察制服，她像疯了一样尖叫："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陈凌洁的儿子可以得到幸福？凭什么？"
　　"因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陈旭夕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害死了我母亲，现在该轮到你付出代价了。"
　　混乱逐渐平息，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医院里，陈斯阳的肩膀被包扎得像个粽子。陈旭夕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削苹果。
　　"疼吗？"陈旭夕问道，声音里带着心疼。
　　"不疼。"陈斯阳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中满是温柔，"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疼。"
　　"骗人。"陈旭夕放下水果刀，轻抚着他包扎好的肩膀，"你总是这样，明明很疼，却要逞强。"
　　"那你呢？"陈斯阳抓住他的手，"明明不愿意嫁给林丞，却要强迫自己答应。谁比较逞强？"
　　陈旭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陈斯阳，这三年来，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
　　"什么？"
　　"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我爱你。"陈旭夕看着他，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不是兄弟之爱，不是报恩，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爱情。"
　　陈斯阳的瞳孔微微收缩："小夕..."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的爱是束缚，是伤害。"陈旭夕握紧他的手，"可是你错了。你的爱不是枷锁，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没有你，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
　　"可是我..."
　　"没有可是。"陈旭夕弯下腰，轻吻他的唇角，"陈斯阳，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这次，我们不要再错过了好吗？"
　　陈斯阳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了。
　　"好。"他伸出未受伤的手，轻抚陈旭夕的脸颊，"这次，我们谁都不要逃了。"
　　夕阳西下，温暖的光线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给两个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辉。
　　多年的误会和痛苦都成为了过去，剩下的只有彼此的温暖和永不分离的誓言。
　　陈斯阳看着怀中的人，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他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束缚，而是相互守护，相互成全。
　　而陈旭夕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所有负担，安心地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他们用了两世的时间才明白，最好的爱情不是改变对方，而是接纳对方的一切，包括那些所谓的"缺陷"。
　　窗外，夕阳如血，却不再预示着悲剧和分离，而是象征着新生活的开始。
　　重生的枷锁终于被打破，他们获得了真正的自由——爱与被爱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