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病娇哥哥（重生）》风间的新姜

48、营救策略

　　三天后，城郊废弃工厂区。
　　陈斯阳站在一栋破败的厂房前，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湿透了肩膀上的黑色风衣。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潭死水，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找到这里花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从陈旭夕失踪的那一刻起，陈斯阳就像疯了一样。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查遍了城市里每一个可能的角落，甚至不惜威胁那些不愿意配合的人。
　　林丞也在找，虽然两人互相怀疑，但在陈旭夕的安危面前，一切恩怨都可以暂时放下。
　　最终，还是一个流浪汉提供了线索。老人说三天前看到有人把一个昏迷的年轻人带进了这栋废弃的工厂，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陈斯阳推开厂房的铁门，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很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的臭味。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步步往里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陈旭夕！"他喊道，声音在黑暗中传得很远，"如果你听到了，回答我！"
　　没有回应。
　　陈斯阳的心沉得更深了，手中的手机都在微微颤抖。三天了，整整三天没有音讯。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受伤了吗？饿着吗？还是...
　　不，他不敢想。陈旭夕一定还活着，一定要活着。
　　终于，在厂房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铁质的楼梯已经生锈，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吱吱的声响，像是要断裂一样。
　　陈斯阳小心地走下去，手机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被分割成几个小房间，像是工人宿舍改造的。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你觉得陈斯阳真的会来找你吗？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呢。"
　　段意霖的声音，带着恶毒的嘲讽。
　　陈斯阳的眼中瞬间燃起怒火，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几乎要将他吞没。可他强忍着，悄悄摸到声音传来的房间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透过缝隙，他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陈旭夕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下巴上有青紫的淤痕，显然受了不少苦。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面对段意霖的嘲讽，只是淡淡地说道：
　　"他会来的。"
　　"呵，真是天真。"段意霖在房间里踱步，手中把玩着那把小刀，"都三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也许他正在和别的什么人卿卿我我呢，比如那个林丞？"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侮辱他。"陈旭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在护着他？"段意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我们就等等看。如果明天太阳落山前他还不来，我就把你..."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陈斯阳像鬼魅一样出现在门口，全身湿透，眼中燃烧着地狱般的怒火。他看着被绑着的陈旭夕，心疼得几乎要死，可更多的是愤怒，是那种想要撕碎眼前这个人的极端愤怒。
　　"段意霖。"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森森寒意，"放开他。"
　　"陈斯阳？"段意霖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找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还真的来了啊。"
　　"我说，放开他。"陈斯阳一步步向前走，每一步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别过来！"段意霖举起小刀，抵在陈旭夕的脖子上，"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陈斯阳停下脚步，可眼中的杀意却更浓了。那种想要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的冲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完全吞没。
　　"你想要什么？"他压抑着声音问道。
　　"我想要陈旭夕帮我见叶知秋，可他不同意。"段意霖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既然你来了，你来劝劝他。只要他答应，我立刻放人。"
　　陈斯阳看向陈旭夕，那双一向清澈的眼睛此刻满含着歉意，仿佛在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样的眼神，让陈斯阳的心更疼了。
　　"小夕。"他轻声说道，"你想怎么做？"
　　陈旭夕摇摇头："我不会帮他的。叶知秋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我不能让段意霖去刺激他。"
　　"听到了吗？他不同意。"陈斯阳重新看向段意霖，"所以，现在换个条件。"
　　"什么条件？"
　　"用我换他。"陈斯阳的声音毫无波澜，"你想要的不就是报复吗？那就冲我来。"
　　"不行！"陈旭夕急了，拼命摇头，"陈斯阳，你不要管我！你快走！"
　　可陈斯阳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段意霖："怎么样？这个条件比较合理吧？"
　　段意霖犹豫了。他确实恨陈斯阳，恨这个抢走了陈旭夕的男人。可真的要下手，他又有些不敢。陈斯阳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段意霖咬牙说道，"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我不会反悔。"陈斯阳说着，开始脱身上的风衣，"我可以让你绑我，但你必须先放了他。"
　　"陈斯阳！"陈旭夕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疯了吗？你不要管我！"
　　可就在这时，段意霖的注意力被陈斯阳吸引，手中的刀稍微偏离了陈旭夕的脖子。
　　机会！
　　陈斯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下一秒，他如猛虎一般扑了过去。段意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陈斯阳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撞到了墙上。
　　"啊！"段意霖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可陈斯阳没有停手。三天的担心、恐惧、愤怒，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他骑在段意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想要杀人的力量。
　　"陈斯阳！停下！"陈旭夕拼命挣扎着想要阻止，"你会杀死他的！"
　　可陈斯阳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只有无尽的愤怒和杀意。段意霖的脸很快就血肉模糊，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陈斯阳！"陈旭夕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绳索，扑过去抱住了陈斯阳的腰，"求你停下！求你了！"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体温，还有那带着颤抖的声音，终于让陈斯阳恢复了一点理智。他停下手，呆呆地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段意霖，然后看看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
　　"我差点...我差点杀了他。"他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你没有。"陈旭夕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你停下了，你没有杀他。"
　　陈斯阳转过身，将陈旭夕抱在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声音哽咽，"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没关系，你来了就好。"陈旭夕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安全感，"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在角落里，段意霖艰难地爬起来，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满是不甘和嫉恨。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雨还在下，冲刷着这座城市的肮脏。
　　陈斯阳开着车，陈旭夕坐在副驾驶位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温馨。
　　"我们去哪里？"陈旭夕问道。
　　"安全的地方。"陈斯阳的声音很轻，"我在城外有个小屋，很隐蔽，暂时在那里住几天。"
　　陈旭夕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不回学校或者叶家。他知道陈斯阳在保护他，就像他一直在保护陈斯阳一样。
　　车子在雨夜中行驶，两人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