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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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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怕我，是怕规则。”
“你就是‘规则’咯？”
“你可以这么理解，亲爱的。”
考试院的住户不是一般地怕徐文祖，尹宗佑静静地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双胞胎、金链子大叔、还有那个和医生长得很像的男人……他们都在见到医生时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奇怪的神情。
可是……一名牙医，身上哪里能让人露出这种表情？
尹宗佑罕见地睡不着觉，他在床上翻了个身。
徐文祖是一个浅眠的人，一有动静他就睁开了眼睛：“亲爱的……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尹宗佑低声道，“住户们为什么怕你。”
徐文祖和他挨得极近，尹宗佑能听见对方胸膛里的心跳声。
那人冰凉的气息喷在耳旁：“他们不是怕我，是怕规则。”
“你就是‘规则’咯？”
医生低低地笑了：“你可以这么理解，亲爱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阳光透过房间里那个勉强能算得上是窗户的东西照射进来，有些晃眼。
尹宗佑身边已经空了，他摸了摸床单，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他下了床，正准备开门时却猛地看见门缝外投进来的影子，赫然是一双脚的形状——门外站着一个人。
尹宗佑瞬间警惕起来，他小声地叫了一声医生的名字，谁知毫无回应。
“杀……不……”嘀咕声从门外传进来，是尹宗佑完全没听过的声音。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悄声地将脸贴在门上。
“杀，还是不杀……杀……不杀……”
尹宗佑瞳孔骤缩。
“文祖啊，这几天你有没有替我打理好考试院？”
“您放心，这几天住户们都很听话。”
徐文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瓶啤酒，他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严福顺，笑道：“不过您的速度出乎我意料呢。”
严福顺面前摆着一个长方形的饭盒，里面装着红色的刺身，她随手抓过一块放在嘴里咀嚼起来：“……可怜的孩子们。”
“文祖，你今天不去牙科上班吗？”
“员工们出去吃饭了，我过一会儿再跟着去。”
徐文祖喝了一口啤酒。
大妈还在耳边唠叨，但徐文祖没有继续听下去了，“啪”的一声，啤酒瓶被捏扁。
冰凉的液体溅在他身上，但他毫无反应，始终望着走廊的方向。
“你怎么了？”严福顺疑惑地问。
“没什么，”徐文祖将瓶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向走廊走去，“只是我刚刚意识到，有些烦人的虫子还没除干净。”
尹宗佑死死地挣扎着。
他双目瞪得极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个男人恶心的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尹宗佑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徐……”
他本能地喊着这个名字。
“我想想，从哪里下手好呢？”穿着白色背心的人沉声道，他把玩着手里的刀，“你很像我以前碰见的那个小伙子，他可真讨厌，我恨不得杀了他……”
“徐……”
“咚——”
两个声音几乎重叠，背心男应声倒地，腥热的液体飞溅到尹宗佑脸上。
“我一般不做这种突发行动的。”耳旁的声音是他熟悉的声音，但此刻却极为陌生，那声音毫无感情，完全没了先前的温柔与体贴。
男人垂眸看着地上的人，他拉开房间里的抽屉：“宗佑于我……是特别的。”
“……”
“……是很特别。”
尹宗佑狠狠地闭上了眼，每一声利器刺进血肉的声音响起时，他的睫毛就会猛地跳一下。
“……我的艺术品，我自己是碰不得的。你们要是碰他的话，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徐文祖轻声道。
尹宗佑猛地睁开眼，他扫视四周时，身体突然僵住。
身前没有倒在血泊里的白色背心，也没有疯狂的医生，四周干干净净，一切似乎从未发生过。
只有他的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原来……是一场梦吗？
意识到这点后，他猛地松了口气。
他走向公共厕所，在洗手台找了把干净的牙刷便开始洗漱。
“咦……早上好呀……”神经质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尹宗佑转头看向那位大叔，随口应了一声，“早啊。”
“今天医生不在，我可放松了……嘻嘻，我是住在306的边德钟……你叫什么？”
“尹宗佑。”
尹宗佑回答，他刷牙的动作突然顿住，然后含糊地开口道：“你刚才说医生不在？他去哪了？”
“应该是去上班了……我看见他拿礼物盒了……”
“哦，这样啊……”尹宗佑轻声道，“那个，大叔你……”
边德钟笑了几声，打断他的话：“嘻嘻……别问啦……我还要去干活呢……”
他说着便走出了厕所。
尹宗佑带着疑问走出厕所，走到厨房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哎，宗佑！好久不见啦！”
闻言尹宗佑顿住脚步，他转身看向那位慈祥的女院长。
“严院长？您怎么就过来了……？”
严福顺笑着拉他在桌边坐下：“嗯，保育员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我不会回去了。宗佑？你还没吃早饭吧？哎哟，这不得饿坏了，院长帮你做点吃的！”
她一边咕哝着“怎么连小孩都不会养”，一边走到冰箱面前。
尹宗佑坐在原地，看着严福顺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饭盒。
“院长，那是什么？”
严福顺笑着说：“新鲜的刺身，早上刚到的货……对了宗佑，你在保育院不是吃过刺身吗？就是那种类型。”
“哦，这样啊。”
“宗佑，跟文祖相处感觉怎么样？”严福顺随意问道。
“他对我很好，人也很漂亮，像没有翅膀的天使一样……”尹宗佑看着严福顺发呆，“只是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哦对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什么梦？”严福顺好奇地问，“介意说来听听吗？”
尹宗佑轻声道：“我梦见……徐医生杀掉了一位穿着白色背心的大叔……血溅到我脸上时，那种感觉，就像真的一样。
“可是醒来时，一切都干干净净。”
严福顺端着一盘刺身在桌前坐下：“梦境太真实了……就说明它可能真的发生过，只是你没有意识到而已。”
尹宗佑沉默了片刻，突然又问：“院长，考试院里有没有一位穿着白色背心的大叔啊？目光很恶心的那种。”
“有啊，”严福顺的回答让尹宗佑立刻坐直了身体，但很快又放松了下去，“……他前几天退房离开了。”
“我能知道他住哪一间吗？”
“先吃吧，别饿着了。”严福顺打断他的话，将刺青推到他面前。
尹宗佑看着半熟的刺青，突然有些反胃，摆了摆手：“算了，谢谢您，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做都做好了嘛，尝一下——”严福顺拉住他，抓起一块刺青，正准备塞进他嘴里，却突然顿住了动作。
“呃，宗佑，不想吃就算了，我先放冰箱里，你饿了再拿出来吃吧。”她说着便走向楼道，“我还有些事要做。”
“……好。”尹宗佑回应了一句，然后猛地转头，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楼道。
……奇怪，院长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里！爱笑的，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严福顺拍了一把边德钟的头，扬声骂道，“你是想让310大叔逃跑吗？”
“对不起……嘻嘻……是刘基赫那小子没管好……让金链子大叔跑了……”
边德钟笑着：“……大叔拿手机跑了……他认识警察！”
严福顺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孩！你……你帮我个忙……”尹宗佑刚想回房间，就被一个嘶哑的声音叫住了。
尹宗佑闻言转过头，被对方吓了一跳。
尹宗佑认得他，就是当时吃泡面的310大叔，此刻他浑身都是伤，额头上还流着血。
“大叔，你怎么了？”尹宗佑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帮……帮我报警……”金链子大叔说着便拿出了手机，递给他，“这栋考试院的人都是疯子……你快逃吧……”
尹宗佑一头雾水，但看见对方身上的伤，还是摁了电话键。
“打电话……给车成烈，那个备注车成烈的号码。”
电话很快拨通了，金链子大叔对尹宗佑道：“你帮我跟他说清楚情况，说有人绑架我，我先走了……等会有人问你，就说没见过我。”
他匆忙逃走了。
“喂，我是车成烈，你又惹什么事了？”对面响起严肃的声音。
“警官，我是尹宗佑。”尹宗佑边说边跑回304号房，关上门低声道，“大叔他在考试院被人绑架了……他现在逃跑了，向您求助。”
“哪个考试院？”
尹宗佑报了名字。
“好的，我马上过来。你不要声张，记住了。”
“干杯！”
街边的某个饭店里，一群人说笑着喝下啤酒。
“恭喜小李你升职了，还不快谢谢院长。”
很快就有一位男人站了起来，冲桌子对面的人鞠了个躬：“谢谢院长！我会好好干的！”
年轻的院长笑着回答：“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大家都笑了几句。
“那个，徐院长……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一位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女人开口。
徐文祖笑着。
女人猛地站了起来下定决心般大声道：“请问徐院长您有女朋友吗！”
桌旁的人瞬间安静了，大家都望着徐文祖，等待他的答案。
俊美的医生摇了摇头。
周围的同事们安静了一瞬，然后报发出尖叫声。
女人站在原地，脸渐渐红了起来。
“院长……我……”
“告白的话就留给别人吧，”徐文祖笑着打断了她，“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感情了。”
女人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徐文祖安慰了她几句，就提起一个红色的礼物盒，站了起来。
“这顿饭我请了，大家有什么安排可以继续，我先失陪了。”
看着徐文祖离开的背影，同事们感慨道：“这么帅一院长居然单身……”
徐文祖往诊所的方向走去，他在诊所门口停下脚步，正准备开门，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了？”
几秒后，他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我知道了，先把他处理掉，立刻。”
车成烈接到电话后便开车赶到了考试院楼下，他停下车，在考试院门口的楼到处打量了片刻，然后准备上楼。
“你好，请问是新来的住户吗？”身后突然传来温柔的嗓音，“是生面孔呢。”
他转过头，看着对方，拿出证件：“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证件。听说你们这里出现了绑架事件，你清楚吗？”
徐文祖静静地看了对方几秒，然后笑道：“不太清楚，我早上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