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未来》TSUN

5、第一次的时间流转 “那年的除

　　“那年的除夕，我们一家人吃过火锅以后。我姐姐和他男朋友相约去看烟火，弟弟早早地回房间扎进游戏堆里头。我百无聊赖就陪父母看电视，反正每年的春节都是这样子，也没什么特别。” 她说这些的时候，好像又变成了在普通不过的女孩子。
　　作为记者，我要发问：“明日小姐，可否解析一下‘那年’指的是哪一年，有具体的时间吗？”
　　她耸耸肩，提眉道：“那年，你觉得会是什么时候呢？好吧，我简单地说，对于我来说，那年是过去了很久很久的一个时间段。而对于你来说，那年其实就是这一年以及余下的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当然也包括了现在。我们在不一样的空间角度，看到的经历到的太不一样了。如果你对我的话产生疑问，我希望你能尝试以我的角度去看问题，去思考我的话。这样可以吗？”
　　她最后那句“这样可以吗？” 是我遇到她以后，她说过最轻柔却也最无奈的一句话。
　　我微笑表示应承。
　　“因为那天喝了些酒的关系，不到十二点我就犯困了。和父母互道晚安，我就爬了上床。
　　很奇怪的是，往常的除夕都是特别的热闹，那个晚上却很安静，有点像西方的圣诞节，宁静祥和。我睡得很深很深，可是我却记得自己似乎是以匀速的速度往黑暗的深渊下坠。这样的感觉直到天明。”
　　“第二天我很早便起来，四周爆竹声一浪接一浪，冰冷的空气中全是丝丝的硫磺味，欢欣喜庆祥和的气氛降临在整个世界。
　　耳熟能详的贺岁歌曲，诸如“财神到”，“迎春花” 一曲接一曲。
　　按照老家的习俗，过年必须穿新衣服。一切都得是新的。我起来以后连忙去翻自己的新衣服。
　　可是我却找不到新买的呢子大衣。火红的火红的，很漂亮，我十分喜欢。我以为是我姐姐拿去穿了，就很生气，奔到楼下。父母早已坐在沙发上，姐姐坐在餐桌前啃瓜子。我正要发作，想抓她个正着。看见她穿的却是‘上一年’的黄色毛衣。很新很洁净，我记得那件衣服在‘去年’姐姐和我吃火锅时，那毛衣的心口处有一大块红色的污迹。我妈当时还说不吉利，把那衣服给扔了。这样再次出现，还是这么的新簇簇，怎么可能呢？” 她详细地述说着每一个细节，
　　“你就是这样发现的了吗？”我习惯性地摆动右手，又进行更深一步地解析：“发现时间开始倒流！”
　　“不，我只是稍微感到有点吃惊，那时候的我没有你所想的那么敏锐。” 她变换了坐姿，拉开沙发旁的柜子，拿出一个银盒子，面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是美女与蛇的交缠。她熟练地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点燃，红色的烟丝，点点斑斓的火光，因为氧气的充盈，燃烧得十分热烈。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烟如同妖娆的美女在空中飘舞着，让她更加迷离。这样的人当真属于人间吗？

　　（下面的文字是我根据录音进行辑录的，为方便的阅读，下文将全以明日小姐的角度，进行第一人称的叙述。）

　　我坐下来，十分郁闷地盯着她身上的衣服，遂问：“姐，你从哪里找回这件衣服的？”
　　她没细看我，说：“睡蒙了啊？这是新买的。”
　　妈妈这时从厨房出来，捧着一碗碗酒酿丸子，说：“来来来，吃早餐，利利是是！”
　　我捧过一碗正准备吃，可电视里头播放的画面让我惊骇不已。
　　电视画面中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女主持，两手作揖，笑容满面地对观众说：“祝各位家庭观众新年快乐，虎年吉祥如意… ”
　　虎年！怎么可能是虎年！明明就是兔年，我立刻放下手里的碗，跑到挂历跟前，那是崭新的一页，一只可爱的老虎乐于眼前！我一页页地翻一页页地找寻。
　　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父母察觉到我的异样，妈妈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小晴，怎么了。”
　　我抓着妈妈的手，我要得到一个答复：“妈妈，今年是什么年啊？”
　　她奇怪地看着我，又笑了笑说：“今年是虎年啊！你忘了吗？是不是昨天看书太累了?”
　　我感到一阵惊骇，身体不自主地抖动，再次询问道：“今年不是兔年吗？怎么就是虎年了。不可能是虎年的。”我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到旁人几乎无法听到。
　　“妈，别管她，我看她今天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又是哪里搭错线了。” 姐姐在一旁说道。
　　我满脑子的困惑，肯定，肯定，我肯定在做梦，没醒过来，其实我还在做梦。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不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恰逢我在桌面看到一把小剪刀，拿起便往手上一扎，手上冒出鲜红浓郁的血来，疼痛感十分强烈。我妈妈连忙抓紧我的手，说：“你傻了，大新年的干嘛扎自己，有什么不高兴就说出来。”
　　他们连忙给我包扎，我却恍然不知所措。虎年虎年虎年虎年….
　　很久，我回过神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家里来了好些人，妈妈端出电炉。在我记忆当中的虎年，第一天邻里的街坊都过来吃饭，其中一个叔叔后来喝多了，还被送去打点滴了。
　　明明四周很热闹，我却感到了无比的怪异，起身，回到房间，我把房门给掩上，仔细观察自己的房间。‘去年’的海报，年中的时候被我换成了一幅向日葵的油画，还有一些‘去年’的教科书正放在桌子显眼的地方；打开衣柜，全是‘过往’的衣服，衣柜玻璃门上我的倒影，应该及肩的头发仅仅长到脖子的位置。
　　我打开抽屉，里面躺着粉红色的日记本，我翻到最近的一篇，却是‘前年’除夕的日志。
　　这一切就像被扭转的钟表，时分秒针通通被后置，倒回了一年以前。
　　我打开电脑，一个又一个的人对我说：“虎年快乐。”
　　混乱，焦虑，无数的思绪占满了我的脑海。
　　难道真的是一觉醒来，时间倒流？
　　我打开网页，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回到过去”，“时间倒流”等等系列字眼。除却满篇幅晋江起点的穿越文，居然一点能帮助我的信息都没有。
　　过了好久好久，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国外网站上看到了一个“déjà vu” ，这是唯一能解析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的东西。
　　在心理学中，既视感（原文为法语Déjà vu）指对于未曾体验的事情，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每个正常人或多或少都有过既视感的体验：在某个时刻，自己所处的环境、自己的言行和他人的言行似曾相识或觉得和经历过的完全一样，甚至可以“预感”到下一时刻某人会说什么话或做出什么动作。然而这种感觉不会维持很久，在产生既视感后过了一会儿或者就在下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就会和记忆中大相径庭，之后一切归于正常。

　　难道这真的是Déjà vu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