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经病”到“老公”》醉麻笺

1、序幕：信号延迟的心动 一心卸载社

　　序幕：信号延迟的心动
　　(第一章：卸载前的“意外来电”)
　　裴一诺批完最后一沓作文，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第N条语音，内容无外乎是“翟阿姨介绍的男孩子你看照片了没？”“你再不抓紧，好的都被挑没了！”
　　她叹了口气，指尖烦躁地划着屏幕，最后停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图标上——某个号称“高质量脱单”的社交APP。几个月前被闺蜜怂恿下载，结果点开永远是99+的红点，充斥着千篇一律的“你好”“看看你”“交个朋友吗”，像走进了一个喧嚣却空洞的菜市场，体验感极差。
　　“清净点吧。”她嘟囔着，决定立刻卸载。
　　然而，鬼使神差地，在按下卸载前，她又点了进去，仿佛某种仪式感的告别。果然，消息列表依旧拥挤，无数陌生头像带着红色的数字等待临幸。她意兴阑珊地划拉着，准备清空后直接卸载。
　　突然，一个头像让她手指一顿。那是一片深邃的星空，但更吸引她的是主页预览里的一张角落小图——一只毛茸茸的金渐层猫咪，正慵懒地舔着爪子。那神态，像极了她因为工作太忙而寄养在父母家的小猫“三月”，心里蓦地一软。
　　不知为何，那天，在众多闪烁的红点中，她独独点进了那个只有一个字母“H”、头像星空、主页有猫的用户。
　　他的主页很干净，没有太多自拍，只有零星几张风景和那只猫。她漫无目的地刷了大概五秒，正准备退出时，才瞥见了那条沉底了近一个月的未读消息。
　　「你好，看到你分享的那段关于《小王子》的读后感，很有意思。」
　　发送时间：二十七天前。
　　一种奇妙的、被时间筛选过的缘分感击中了她。或许是因为那晚的月色太好，或许是因为想念三月，又或许是受够了母上大人的催婚轰炸和列表里那些浮躁的搭讪，这条被遗忘在角落的、关于《小王子》的问候，显得格外珍贵和清新。
　　她带着一点调侃和试探回复了过去。
　　「系统提示：您的信号已穿越小半个银河系，终于抵达地球。请问外星友人（和你的猫），有何贵干？」
　　几乎是在她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框顶端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第二章：手术刀式的精准与KTV的混乱)
　　霍屹骁正和科室同事聚餐，席间大家还在讨论刚才的病例。看到这条带着猫和星空隐喻的回复，他常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他立刻站起身，手指飞快打字，解释了缘由。
　　她的反应很快，言辞机智又带点小刺，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小猫，挠得他心痒。必须抓住她！这个念头像手术指令一样清晰果断。
　　霍屹骁突然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抱歉，有个急事，出去回个信息。”
　　他撇下一桌愕然的同事，径直走到餐厅外的安静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专注地开始打字。周围是嘈杂的车流声，但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屏幕那头那个叫“裴一诺”的女人。
　　他必须确保每一条回复都精准、得体，像控制麻醉剂量一样，不能多一分惹她厌烦，也不能少一分让她失去兴趣。
　　手机这头，裴一诺看着对方几乎秒回，且逻辑清晰、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种与他“星空头像”不符的认真，好感度悄然+1。尤其当他说“在饭局，稍等，我出来回你”时，这种被郑重对待的感觉，让她十分受用。
　　(第三章：全麻式告白)
　　饭局后，众人转战KTV。包房里鬼哭狼嚎，烟雾缭绕。霍屹骁被灌了几杯酒，平时那种手术室里的冷静自持被酒精蒸发了不少。他窝在角落的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深邃的眼。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裴一诺的话，那种聪明又带点小倔强的劲儿，让他前所未有地想要靠近。
　　酒精像是给了他一支无形的“全麻注射器”，让他对着手机，把自己剖白得清清楚楚——从为什么学医（因为觉得掌控人的生命状态很神奇），到为什么选择麻醉科（喜欢那种在 unconsciousness（无意识）边缘精准控制的感觉），再到被家里催婚的烦恼……最后，他甚至发了一条长语音。
　　背景音是同事跑调的《死了都要爱》，他的声音却带着微醺的磁性和麻醉大夫特有的、让人心安又莫名紧张的穿透力：
　　「裴一诺，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术后谵妄（zhān wàng）的胡话，不符合我百分之九十九的清醒人设。但我可能真的对你‘一见钟情’了，虽然还没见过。我的直觉很少出错，就像我能精准判断麻醉深度一样。我觉得，你就是我等了很久的那个，能让我心甘情愿被‘麻醉’的人。」
　　信息发送成功时，凌晨三点。霍屹骁看着那长达几十页的、堪称“社死现场”的聊天记录，酒瞬间醒了大半。他懊恼地揉着眉心。
　　「完了。精准失控。她一定觉得我是个借着酒劲胡言乱语的“神经病”麻醉医生。明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拉黑。」他已经做好了被“手术切除”的心理准备。
　　(第四章：未曾预料的“术后反应”)
　　第二天，霍屹骁是被早班闹钟吵醒的。头有点沉，他第一反应就是抓过手机，屏住呼吸点开微信。
　　没有红色的感叹号，没有“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的冰冷提示。
　　聊天框安然无恙。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透。迟疑地发去一个：「早。抱歉，昨晚…剂量没控制好。（扶额.jpg）」
　　几分钟后，收到了回复。
　　裴一诺：「早，霍医生。酒醒了？你的‘病历自述’我拜读了，逻辑清晰，情感丰沛，建议存档。（笑）」
　　她非但没删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调侃和…兴趣？
　　裴一诺放下手机，嘴角噙着笑。她确实觉得他昨晚像个“神经病”，但是一个真诚得有点可爱的神经病。比起那个每天只会机械问候“吃了吗”“在干嘛”的相亲对象，这位霍医生醉酒后的“全麻式告白”，虽然突兀，却显得无比真实和热烈。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这种心动，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势不可挡。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麻醉，让她理性的大脑暂时宕机，只剩下感性的本能在一遍遍回放着他那句——“我觉得，你就是我等了很久的那个。”
　　而这场始于“神经病”的意外，正朝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飞速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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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