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荆棘庄园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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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伯爵不是本人？什么意思？”
严华问道。
“一个人遭受巨大刺激后再如何变也不可能与之前判若两人，仆人们的口径统一，也没理由说谎，当然，并不能排除他之前是装的，但他既然装了这么多年了，也没理由在伯爵夫人死后立刻卸下伪装，况且更别说那样肉眼可见的拙劣扮演能如何做到这么多年滴水不漏。而如果是被人替换了，那么这巨大的改变与你们所说的情况就变得合理了。”
“并且，我个人并不认为曾经的伯爵是伪装出来的。”
“或许你们有人已经去过了伯爵为伯爵夫人打造的花房。我相信，哪怕是最完美的伪装也不会细心到如此地步，花房中一层通向二层的阶梯全数铺上了柔软的地毯，并且栏杆是木质用料且柔化了边缘，用了不易使人受伤的设计，为了防止有人从二层掉落，二层的栏杆特地进行了加高，就算是铲土所用的铲子都换成了木质的把手，这种细心，是如何装也装不出来的。”
萧弦道，现在的伯爵虽然伪装并没有那么完美，与他长时间相处的人很容易察觉到变化，但是对于玩家来讲时间太短了，线索也极少，所以就算伯爵丝毫不伪装他们也无法察觉到换了人，所以如果他未曾见过画像里的画，看到那位真正的伯爵，未曾去过花房仔细观察那些细节，或许他真以为伯爵本性就是那个样子。
“大家应该也发现了，这整座古堡里的人像都没有五官，或者说五官都被颜料重新盖上了。”
为了巩固证据，顾羽补充道。
秦云这时突然点头。
“……是……是的，因为我学过画画，所以昨天在走廊里我就发现了走廊的所有人像的五官都被和肤色相近的颜料盖住了……或许是画者过于着急也有可能是不会画画的原因，那些颜料在整张画上有些突兀，而且因为氧化的原因也与原本的肤色有了区别。”
顾羽朝她点头，赞同了她的看法。
“我之前在湖边发现了一个画室，便拜托弦哥在午饭后陪我一起去探查，据佣人的说法那是伯爵夫人生前伯爵特地为她建的，专门用来放置伯爵夫人的作品，而那些作品里正巧有几张未被遮住五官的人像。”
“巨变的态度，判若两人的行为，分层的肤色以及面部与皮肤分层的假体，如果不是他心虚，那么为什么要将古堡内所有画像的人脸全数覆盖，此地无银三百两。”
随后，顾羽将视线看向萧弦，萧弦察觉到她的视线，随后点头。
“以及，我们找到了这个。”
她打开一直抱着的布包，将那把血已干涸的匕首从包中掏出，接着将包着匕首的帕子打开放在所有人可以看到的地方。
“这是在维克多少爷画像中找到的匕首，根据画像上沾染的痕迹判定这把匕首所沾染的血液在放入画像前就已经全部氧化变黑，如果放置这把匕首的人是伯爵夫人，那么有理由推测，还有个人，是在伯爵夫人去世之前就死去了，并且死去了很久。”
“结合一个月前伯爵突然以一种可笑的理由将维克多少爷关入地窖，我觉得，大家心里应该有结论了。”
线索已经给到了这个地步，哪怕是再笨的人也能想明白，这些全部的线索，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说，有可能有人在一个月前的祷告日里将伯爵杀死后代替他？”
薛斌春一惊。
萧弦点头，而此时，坐在他身旁的茸茸皱起了眉，她眼睛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
“少爷!少爷!我有个线索!”
她拉了拉萧弦的衣袖。
“腐臭味？”
顾羽听着茸茸的线索，笔下也没停。
“说起来，早上经过教堂的时候好像确实闻到了一点点臭味，但是不明显，我还以为是错觉。”
茸茸点了点头，那股味道实在是太淡了，雨后的土腥味将大部分气味掩盖，周围又种着许多味道浓郁的花，想要闻到非常不容易，她也是回想了半天才从记忆里找出味道的对象。
“看来，教堂附近或许埋着另一位死者。”
严华思索了片刻，道。
整理完思绪以及可能性的结论，便能得出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
“今天，我们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下午的祷告日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参加，如果可以，大家尽量在不引起npc注意的情况下寻找臭味的位置，这是非常关键的线索；第二，在晚上伯爵夫人的葬礼之前我们需要几人去检查伯爵夫人的尸体，既然任务内容是查出伯爵夫人的死因，那么她绝对不可能是自杀，我们需要搞明白她是如何死亡的，并且，我们要确定棺椁之中确实是伯爵夫人的尸体，一旦确认，那么另一个人的身份或许就能确定了。”
“但有一个问题。”
其中一个上班族举手。
“我们之中哪几个人去检查棺椁？”
他问道。
就在这时，注意力一直不在现场的年小熊突然出声。
“嘘，都安静。”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严肃，哪怕对方仅仅只是个小孩子也不禁让所有人都立刻闭上了嘴。
萧弦见他皱着眉头、双目紧闭，但看起来并不是在听什么东西，年小熊确实并未在听，而是在“看”。就在刚刚，他放在门外的灵蛛突然向他传递了一个讯息——有人过来了，并且脚步很轻。他将视角投射到灵蛛身上，通过灵蛛的眼睛去观察门外的情况，灵蛛很小，如果不仔细寻找根本无法看到，而年小熊驱使着灵蛛靠着墙壁藏在墙壁与地面夹角的阴影里便是完全的视角盲区。
因为灵蛛很小所以年小熊看不到太高的视角，视野范围只能看到至栏杆高的地方，但足够了，半身的视野也能够根据所看到的猜出对方的身份。
来者衣装不像是庄园里的仆人，至少在年小熊的记忆里不像，但看上去布料也并非所见过的贵族服饰，衣服的花纹非常简单，腰上还配了一把看着像是剑一样的东西，这个打扮……年小熊思索了一下，正是中午跟随伯爵回来的几个侍从之一。
他的一只小手迅速拉住茸茸的小手，接着用指头在小姑娘掌心里写下几个字。
有人
偷听
侍卫
茸茸见状，下一秒便立刻用气音提醒道。
“快——随便说点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见。
对方脚步虽轻，但是非常规律，目的指向性很强，许是有人接收到他们在开会的消息所以派人来偷听，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侦探们在开会，那么不出声反而更显得古怪，对于她们这类搞暗杀的人来讲，有时不伪装也是一种伪装。
一时全场静默，茸茸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这种紧张时刻就算编也要给点时间来思考编什么。
钱有来看着在场编不出一句话的人们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找了一堆仆人问话，回答的全是废话，什么伯爵多爱伯爵夫人啊……一点有用的都没有，浪费我时间。”
他嘴里非常不客气，仿佛真在抱怨那些仆人，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一时让人不知道他是真这么想的还是装的，不过就连之前最不讨人喜欢的家伙都顶上了点作用，见状，其他人断断续续七嘴八舌的开始编。
“我和你们听到的一样喽，我还去其他地方看了两眼，什么都没找到，不过伯爵这个庄园还真挺大的，还有古堡吊着的那个灯……”
“对对，是不是可大了，不知道用多少好东西做的……还有中午伯爵骑的那匹马，看得我都有点蠢蠢欲动……”
“……你什么身份伯爵什么身份，那马是普通的马吗？你要不睡一觉得了。”
“我说你们真觉得有凶手吗？医生不都得出结论了吗？我们还来干什么？”
“做个样子嘛……啥线索都没找到，下午再做个样子问问伯爵也算是工作了……”
萧弦有些意外，大家垃圾话都讲的有理有据，仿佛真像是一群只是来装模作样调查一番拿了钱赶紧走的侦探。而趁着大家打掩护的同时，薛斌春悄悄从对面绕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刚刚提供线索的严华和秦云。
“萧弦，你是怎么想的？”
薛斌春小声问，高壮的男人委委屈屈的贴着墙壁缩成一团，看得萧弦觉得怪可怜的。
“想什么？”
“关于去检查棺椁的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薛斌春回答。
对于这种事情，萧弦其实觉得以自愿为主比较好，因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医生，也没有任何人是相关职业的，但是如果是这样的回答的话，他能想到薛斌春会露出茫然的神色。
于是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我并没有太好的建议，你们可以问问有谁对人体熟悉一些，以及或许你们需要找几个口才好会闲聊的人去拖住伯爵转移他的注意力。”
“后者的话，你们可以问问钱有来。”
“他反应很快，虽然行事令人不喜，但确实应变能力很好。”
是的，虽然钱有来看着像个混混，做事也像混混，但优点也是明显的。
薛斌春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这个高壮的男人正准备转身顺着墙壁在退回去时，他被茸茸拦住了。
小姑娘对着他小声指了指双目紧闭的年小熊。
“小熊也报名!检查尸体小熊在行!”
薛斌春有些不太确定，毕竟是孩子，孩子不应该这么小就见那些有可能会让他们恐惧的事物，他偷偷看了一眼萧弦，用眼神询问对方他该怎么办。萧弦接收到了信号，对于这些事情他只看两个孩子是否自愿，他从不会想着去强迫他们干什么，但显然，他的小管家对这事十分感兴趣，于是他点头。
得到孩子家长同意的薛斌春溜了，那边顾羽和另外两个人聊的火热，萧弦看了一眼，三个人竟然都快把三张纸写满了，他有些好奇他们究竟写了什么。
年小熊的视角里侍从站在门前呆了两三分钟，或许是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便转身走了，灵蛛盯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间年小熊的视角才从灵蛛身上撤了回来。
茸茸问他情况如何，而在他将看到的全部说出后，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同时也将惊奇的目光投向了他们，薛斌春也吃惊，被口水呛了一下后便疑问道:“难……咳……难道，你们是什么武术隐居世家的……弟……弟子？”
对于这个问题，萧弦能回答什么？
萧弦只能微微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荆棘庄园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