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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来由的愤怒 “晚一秒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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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没有理你，她走到皆逆荒面前，不知道做了什么，他整个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你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鹿野倒是分了些心出来观察了一眼你的反应，“这种事情以后会是家常便饭，你要学会习惯。”
你花了点时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把他搞到哪里去了？好不容易抓到的人……”
鹿野老神在在道：“慌什么，他只是被我放进空间里罢了，丢不了。”
“什么空间？我只看到那么大一人啪一下就没了！”
鹿野思考了一下，“嗯……你可以理解为你们人类小说里的囤货空间，只不过灵质空间所有生物生来便有，而不是通过得到某种物品获得。”
你指了指自己，“那我也有咯？”
鹿野点头，“不错，等你正式加入会馆，可以去选择相关的课程去学习。等你学会怎么用，就能像我一样，凭白藏个人都没有问题。”
你撇撇嘴，“我可没钱。”
鹿野刚想说不要钱，然后才想起来这是对妖精而言的。她专注地看着你，“学费我可以帮你出。”
你脑子里响起警钟，这又是哪种杀猪盘，熟记反诈工作文件内容的你竟然从来都没有见过。
鹿野也不管你会怎么想，走近你一把把你拉起来，“走吧，先跟我去附近的会馆一趟，之后我就把他放出来随你处置。”左右没带枪的你伤不了皆逆荒分毫。
你的肩膀在她手里扭过来又扭过去，“不是，我这样你让我怎么跟你走啊？”
“奥，”鹿野像是刚反应过来，“你怕丢人是吧？没事，我扛着你专门走没有人类的地方，会馆里即使有人类，现在这个点也该下班了。”
说完她回头对小黑嘱咐了句“跟上”，就把你扛在肩上出发赶往洞桥会馆。
人类好面子，博览群书的她还是知道的，虽然理解不了。在她看来任何东西都不会比与生存和做自己更重要。
你：不要自说自话啊！呕……
洞桥会馆某间办公室。
帮鹿野订完机票，馆长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鹿野大人，这个人类……需要我们帮您……吗？”他指了指自己有点M秃的脑门。
无视你对馆长的挤眉弄眼，鹿野把躺在沙发上的你扯起来，“不用，以你的能力，还抹不了她的记忆。”
你彻底绝望了。这个馆长看上去浓眉大眼，以为至少还能有点人道……哦不，妖道主义，没想到他不仅无视你的求救信号，还想帮鹿野“处理”掉你。
不过抹不了你的记忆是什么意思？联想到先前鹿野带着惊讶问你的那句“你没忘”，你看着鹿野的背影，浑身肌肉下意识进入绷紧状态。
好在鹿野要住最好的酒店，在酒店大门前解除了对你的禁锢。你活动了活动身体，一只手伸了过来，手心朝上。
你发现鹿野手上的茧比你的还厚，妖精也要这么辛苦吗，你想。
“发什么呆，你的身份证呢？”
“我只带了这个，”你拿出警官证，“妖精也有身份证吗？怎么办到的？”
鹿野接过你的证件转头往前走，只留给你一个背影，“不该知道的少问。”
你撇撇嘴，大步跟了上去。
鹿野开了一间顶层的豪华套间房，刷开房卡进门，不仅小黑眼睛看直了，你也一副开了眼界的样子。
你感叹道：“妖精这么有钱的吗？”
“那我加入是不是也能……”
鹿野给小黑指了他的房间，然后让他先去洗澡。她拿起酒店的菜单坐下，边看边道：“想什么呢？就算是妖精加入会馆，也要通过做执行者从最低的位置做起挣钱，别说人类了。”她看了你一眼，“当然，如果你够强，那么另当别论。”
说完她上下打量了你一眼，“虽然要从底层做起，但是执行者的待遇可比你现在好多了，而且会馆还会负担直到你能上岗的的所有培训费用。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你挑眉道：“你这是在撺掇我跳槽？”
“我是那种为钱折腰的人吗！”
“不过，”你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我现在想要晋升，怎么说也要七八年以后了，而且我上一级的领导大多数都是男性，到时候还不知道晋升能不能轮得到我。真是烦透这个的ZNQV社会了。”
说到这里你笑了，“你总说会馆怎么怎么好，那在会馆工作，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吗？”
鹿野想了想，你说的这种现象，她曾经在人类的书籍和各种社交媒体上见过很多次，大多数情况下，人类会用“重男轻女”一词来描述这个现象。
但基于她长久以来的观察，人类创造的很多概念，其实并没有一个统一的释义，他们总倾向于用自己的经历和理解来解构这些概念，并将解构的内容视为自我的一部分。
而在她看来，只要自己还存在于这世间，能感受到万物的一切，她的自我便不会消失。所以她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联想到她上面几个长老的状况，诚实回答道：“好像不太行。”
你摊了摊手，“好吧，那我还是婉拒了哈。”说完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鹿野见状挑了挑眉，朝你挥了挥菜单，“你呢，你想吃什么？”
“随便。”
“先别说这个，”你身体前倾，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身前，“按你之前说的，你现在该把收进你空间的那个人放出来了吧？我有话问他。”
“急什么，一会儿吃了饭再说。”
“我怎么能不急！”
你霍地站起身，胸膛因怒意的爆发而上下起伏，“晚一秒钟，我的朋友的生还希望就会少一分！”
鹿野皱起眉，“什么意思？”
情绪的骤然起伏让你一直强忍的头痛更加剧烈，你颓然坐了回去，左手扶着额头皱眉道：“本来我和我的朋友最近在调查一件连环杀人案，受害者多为女性，且凶手手段及其残忍，现场发现的尸体不仅肢体不全，而且有被侵犯的痕迹。
我们查了很久，一起熬了很多天，终于发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上报了之后，上级派我们去线索指向的地点蹲守，但我实在是个扛不住事的人，一旦遇上这种高强度的办案过程，再加上熬夜，我就受不了。那时候朋友见我太难受，就让我先回去休息，等有动静了再打电话给我。”
讲到这里你眼眶发酸，但你不愿在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妖精面前示弱，于是站起来看向落地窗外，“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从那一晚起她就失踪了。大家都认为她已经遇害，但是我不觉得。
这个凶手的习惯我很清楚，对于已经遇害的受害者，他会隔一天将尸体放在闹市最显眼处，但是我的朋友目前已经失踪了好几天，这段时间虽然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但经过调查都不是我的朋友。”
“她一定还活着。”
因为时隔不久便连续出现两个受害者，和凶手的一贯行径不符，上级领导不得不考虑是不是你和朋友的行动激怒了凶手。基于这个推断，从大局着想，你所在的专案小组不得不将工作重心放在了那两个新出现的受害者身上，你朋友的失踪案只能暂时搁置。
这样的工作安排，你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情感上不能接受。
而且很不幸，你还是个很感情用事的人。
负罪感压在你的心头让你喘不过气，这段时间除了完成工作安排，其余的休息时间你都用来独自查案。我不能停下来，停下来的话，小离该怎么办？你总是这样想着。
鹿野还是不理解，“所以，你认为是皆逆荒杀了你朋友？”
你转过头，脸色紧绷，“不，凶手的特征与他不符，但我怀疑他和凶手是一伙的。不过我只是怀疑，到底是不是要问过才知道。”
敲门声突然响起。
鹿野起身去开门，“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小黑这时候洗完澡蹦蹦跳跳跑出来，“吃饭咯！”
美食当前，你也没有什么胃口。一旁的小黑看到你这个样子偷偷往鹿野旁边挪了挪，小声道：“师姐，这个姐姐她怎么啦？怎么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还愁眉苦脸的，我感觉看着她我吃饭都不香了。”
鹿野用勺子挖了一勺鱼子酱，“吃你自己的，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掺和。”
小黑：“奥。”
吃完饭赶小黑去睡觉后，鹿野一挥手，橙色人影凭空出现在地毯上。
“问吧。”
你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应该无论如何都无法适应眼前这个大变活人的场景。
“姓名。”
“皆逆荒。”
“X月X日晚上XX时XX分你在哪里？”
“在奶茶店。”
“买完奶茶后呢？你去了哪里？”
皆逆荒有点慌，“就、就回家了啊。”边说边偷偷瞄了鹿野一眼。
这谁啊！干嘛问他这个啊！再问他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你点开手机，将监控截图展示给皆逆荒，“认识图上这个人吗？”
皆逆荒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片上一共有两个人，一个人他不认识，另一个人……这不是他自己吗！
他摇了摇头。
你眉头紧锁，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皆逆荒都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心中的恐惧渐次攀升。
能得到鹿野大人的允许跟在身边的人类，必定是会馆里的佼佼者，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比如……读心？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愈发不敢跟你对视，这让你觉得皆逆荒的可疑性更大了。
“和他没有关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鹿野就站在了你的身后，你蹲在皆逆荒面前，抬起头也只能看到她的下颌角，这让你感觉很不爽。
“你又知道了？”
鹿野看了你一眼，下一秒你又只能看到她线条流畅的下巴，“你朋友失踪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只有一个大概的区间。”你说了一个跨度大概有半小时的时间区间。
“那他没有时间作案，”鹿野冷哼了一声，“皆逆荒，我说得没错吧？”
“嗯、嗯……”皆逆荒冷汗都快流下来了。可不是没有时间吗，那天他买完奶茶就和同伴一起踩着传送阵去流石会馆假扮无限去了，“那时候我在XX。”
你猛地攥住他的衣领，“说谎也要有个度，XX离这里有多远你心里没数吗？”
余光扫到他形状怪异的耳朵，你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你认定的嫌疑“人”，也是个妖精。
是了，妖精神通广大，可以一日千里，也可以摄人心魄。
那你呢？你一个普通的人类，还能为小离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