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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   “或许是你把婚姻想得太过沉重了呢?”他反问道,湿润的声线似在抚摸她的耳道。

      任卉微微一怔。

      时瑀的目光摇向身后不远处的灯火,缓缓道:“你不必谈之色变,婚姻其实不过是同点一盏灯,免去只身一人的孤寂而已。或者说,是同撑一把伞,下雨天也能相互偎依。”

      他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脸庞, “就比如现在,为了此刻,需要准备什么吗?”

      任卉摇头:“这不一样,我不想让自己陷入婚姻的责任里,我怕我做不好,影响自己也影响别人。”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自己的母亲任青岚那般好运的,一次容错后还能再遇良人,而且很难说自己没有因为亲生父母的离异受到伤害。

      “我们总要怀揣希望,不是吗?”时瑀看着她的眼睛,眸中恳切。

      过多担忧不是任卉的性格,代替话语,她左手轻挽时瑀的右臂,继续往前迈步。
      只听她语气轻快道:“那以后就拜托时总关照了。”

      时瑀:“不是说好叫我瑀时?”

      任卉微赧,垂眸道:“还有些叫不出口。”

      时瑀眼眸幽深:“来日方长。”

      没有再多话,沿着小径走完一圈后,时瑀将任卉送到电梯口。
      他将伞上的雨水抖落一些,连同捞出的戒指一起递到她手里。

      时瑀率先作别:“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任卉颔首:“好,你开车慢点。”
      她转身按了电梯,很快,电梯门打开,眼见着就要上去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按开电梯门,叫了声时瑀。

      时瑀尚在原地,任卉从电梯出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怎么了,这么急?”时瑀将她扶住,低头便是匆忙的她映入眼帘。

      任卉笑道:“我想把伞给你拿着,万一你到家还在下雨。”

      时瑀再次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温柔地从发顶一寸寸挪到她的双眸,却没说破即使下雨自己回家也淋不到的,只轻轻地从她手里接过尚未折好的阳伞。

      “谢谢阿卉。”他的声音像掺了蜜一样甜。

      这下任卉放下心来,冲他摇摇手,重新上了电梯。

      而那枚戒指,此时正被她拿在手上打量。
      很难相信,当年她送出的这枚对戒被迟彦戴了那么多年。

      时瑀擦得极净,闻不到半点火锅的气味,也看不出丁点岁月的痕迹。
      中间的情节仿佛从没有存在过一般,与她刚购入时的样子无甚区别。

      将戒指握在手里,进门后再丢进垃圾桶,一气呵成地完成后任卉如释重负。
      她实在无法忍受卑微冲动的迟彦了,她宁愿他依然高冷如初。

      值得庆幸的是,今晚迟彦没有再打扰她,一切好似又回到原点。

      十点,她收到时瑀的信息:我到家了。
      她正好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便回了个笑脸。

      明天是周末,任卉以为时瑀会邀约什么的,结果对话就此打住,他没有再说话了。
      和时瑀在一起虽然舒适,但总会觉得被动,主导权单一地归属于他。
      若将他与当初的迟彦对比,这种被动感是特别一致的。

      难道自己就喜欢这种模式?任卉开始质疑自己的审美倾向。

      手机响了一下,是许嫣学姐:还没睡吧?
      刚好任卉有情绪想要排解,她立即回复:学姐,我头大。

      许嫣:怎么啦?我弟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任卉:没,就感觉时总看似温柔实则蛮霸道的。
      许嫣:那肯定了,不然怎么管理那么大的公司,你要平常心,多跟他处处就知道了。
      任卉:哦(⊙o⊙)…

      本就是想给自家弟弟拉拉票,眼瞧着有情况了,许嫣又继续说:我弟这个人典型的外热内冷,和你恰恰相反,有温度差很正常,一定要多沟通,有什么就说什么,预祝你捞到一只温暖的巨蟹。

      说到星座,任卉八卦起来:时总原来是巨蟹座,我不行了……我是水瓶啊,怎么破?
      一看有戏,许嫣开始安抚:已经可以预见我弟会被你折腾不轻,狠狠折腾就对了,我早看他不爽了哈哈~

      任卉:……

      明天是难得的周末,任卉问学姐有什么安排,一听她已经有约便作罢再约的心思。

      听出来任卉还未有约会,许嫣纳闷时瑀这小子怎么不乘胜追击,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盘问起来。
      原来不是时瑀不想约任卉出来,实在是周末两天都有安排。

      “你小子如果不是真的对我学妹有意思,就不要招惹。”许嫣警告道。

      看来任卉并没有将他求婚的事情告诉姐姐,时瑀知道姐姐的好意,但说不如做,他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只道:“我下周要去趟国外,得小半个月才回来,走前我会和阿卉见面的。”

      许嫣:“这还差不多,自己有点数,我先挂了。”

      姐姐还是这般性子,时瑀摇摇头,点开任卉的聊天框,说了声晚安。

      收到时瑀的语音消息,任卉坐起身来,放在耳边听了,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前些天见面还公事公办的两人,今天就这般熟稔了?
      她回复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和“好梦”两字,亦关上灯睡觉了。

      次日一早,任卉准点起床,换上运动衣,出门徒步了。
      她沿着北城三环外的绿道一直走,路上不乏有同样徒步和骑行的人。

      没有约的周末,任卉通常会如此。
      她时而开玩笑说,这是把一周的运动量提前兑现了。

      知道任卉有这个习惯的人不多,屈指可数。
      完成两小时徒步后,她碰见了他——迟彦一副丧气的样子,看到她眼里再没有欣喜。

      任卉已经打算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她先招呼道:“迟彦,早上好啊。”

      迟彦:“早上好。”
      他实在挤不出笑容,脸色也十分不好。
      可不说些什么,眼见着又要错过了,自己一大早出门就是想偶遇她,不能白白浪费机会。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脱口而出道:“九点了,要一起吃早饭吗?”

      任卉本能地想拒绝,但深知逃避不如直面,便一口答应下来。

      从绿道的岔路下来,穿过两条宽路,终于看见了早餐店。
      任卉吃东西的习惯很简单,迟彦都记在心里,为她点了豆浆油条,自己则点了稀饭馒头。

      两人相对坐下,经历过昨天,微微有一些尴尬。

      任卉先开口:“你工作不忙吗?我以为你周末也会加班。”

      迟彦:“中午得回单位加班,就早上这会空闲。”
      昨天时瑀的话点醒了他,他没再说自己为了见她一面,晚上得凌晨才能下班。

      任卉又道:“其实我们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简单吃个饭,偶尔聊聊天,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迟彦想说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但心急无用,便轻轻颔首:“你说的没错,之前是我不好。”

      这话听得任卉直摇头:“不不不,你不需要道歉。我希望重新看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你,而不是现在这样摇尾乞怜。”

      “曾经的我?”迟彦错愕之余,心里堵堵的。
      他不禁回想起来,从前自己是怎么对待她的。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但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小心翼翼。

      迟彦:“所以你是想让我像从前那般和你相处?”
      见任卉点头,他更加错愕了。
      如果说现在这样小心对待,都不能挽回,那么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断联,时不时还发脾气的,对修复他们关系真的有好处吗?

      但此时他也不敢说不好,便道:“我试试。”

      见此,任卉轻拍手掌:“这就对了!别再像前几次那样发疯就行,这样我们还能当朋友。”

      只是朋友?迟彦苦笑,安慰自己至少比陌路好一些。

      用过早餐,任卉便同迟彦分开,重新返回绿道继续徒步。
      等走完半圈,已经日暮西山。
      做完拉伸,补充水分后,她便就近上了地铁,直返家中。

      洗过热水澡,吹干头发,任卉又做了一组拉伸,并用筋膜枪放松腿部肌肉。
      晚饭她叫了一份牛肉沙拉,搭配着电视剧吃完,总算有了一些饱腹感。

      七点,任卉坐到了书桌前,开始翻看工作记录本。
      目前手中的六个项目,有三个已经发行,一个正在重印,需要着重注意的就是初恋专题和泰达传记。

      初恋专题尚在撰稿阶段,泰达传记的样章也发出去了,确认好没有紧急的工作要做,任卉才阖上工作记录本,打开电脑开始写最近的心得。
      撇去具体的工作内容不提,她着重写了文晓丽辞职一事,可见其内心因此产生的波动是多么深刻。待用文字倾诉完自己的不解和遗憾,她才停下指尖,走至窗边。

      任卉不禁想,如果是时瑀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会如何解决呢?
      现实是他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像她这般软弱,一不能助力,二不能自保。
      她敲敲自己的脑袋,使劲把想求援的心思压下去。
      要是万事都靠旁人来解决,那要她这个人干什么呢?

      虽不能帮什么忙,但起码的问候还是可以的。
      任卉找到组长的聊天框,点了进去,发送一句:晓丽姐,明天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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