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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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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自暗处传来,温和平静,却未带有一丝疑惑。
男人精致的脸随着身形逼近渐渐清晰,正是菲玄。
如果说迟彦的帅是让人挪不开眼,那么菲玄的帅则是让人不敢对上视线。
饶是任卉打小就认识他,此刻也只是粗粗扫一眼,认出人来,就赶忙移开眼不再看。
可菲玄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径直走到她与菲羽之间,双眼紧紧锁在她的面庞,停顿片刻道:“原来是小卉,生日快乐。”
任卉错愕地抬起头,惊讶他竟记得自己的生日,匆忙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仿佛有磁吸力一般,被定在原地。
四目相对,菲玄冷肃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几分,心头却是无奈,小丫头自小就是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平常心面对自己,大概只能慢慢来。
随着对视渐久,上次见面菲玄告白后说的那句“你大可以慢慢回复我的心意”又钻入任卉的脑海,她的脸唰的一下变红,心中似小鹿乱撞,半晌才回道:“谢谢,菲玄哥。”
见彼此相熟,苏洲同扶了扶眼镜,看向众人提议道:“要不,一起?”
能有机会接触菲羽,魏宇再同意不过,连声附和。
而菲羽看着还在对视的哥哥和小卉,心里有了计较,婉拒道:“下次吧,我们还有事。”话落,她边挽住自家哥哥的胳膊,边冲着任卉道:“小卉,生日礼物我寄到你家了,记得拿。”
“好,谢谢羽儿。”
任卉终于收回视线,给魏宇、师哥使了个眼神,道别后一齐往订好的包厢走去。
她分明地感受到背后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心下紧张,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等人走远,菲羽才揪了哥哥一把,嫌弃道:“还看呢,也不见你多说句话,真是急死我了。”
菲玄紧实的臂肌未曾因为妹妹的动作传出痛感,难得辩解了一句:“多说多错,我会等到她的回复的。”
他抬眸看了眼摇动的树冠道:“起风了,我们进去吧。”说罢,便牵起妹妹,转身向回廊尽头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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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菜色上齐,魏宇用手机放了生日快乐歌,拍手跟唱,等着任卉许愿吹蜡烛。
苏洲同腼腆地笑着,举起手机给小师妹录视频。
许是被魏宇宝器的样子逗笑,任卉嘴角现出梨涡,十指交叉握紧在胸前,闭眼静默了一会,才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她切好蛋糕,左右各端一盘分别递给师兄和魏宇,感谢他俩今天到场。
正事做完,魏宇开始八卦时瑀和刚刚那位菲玄到底与她什么关系,苏洲同也十分好奇,竖着耳朵听师妹如何回答。
任卉嘴里塞着蛋糕,简单道:“菲玄哥是从小认识的哥哥,看着我长大的,时瑀嘛,我们刚在一起。”
对于时瑀,苏洲同风闻过他一些事迹,知道是个手腕强硬的商人,至于菲玄,他就无甚了解了,只隐隐听过菲家蛮厉害罢了。
两相对比,清贵如他,苏洲同其实对菲玄更有好感,可师妹尚在热恋中,不好泼冷水,便忍着没提。
魏宇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单凭着对菲羽的钟意,直接夸起菲玄来:“我看羽儿的哥哥挺顺眼的,倒是比那时瑀强上许多,”他点破二人不同寻常的关系,直言道:“我真不懂你怎么舍得撇下菲玄,和时瑀在一起的。”
任卉有些气愤:“……吃你的蛋糕,还堵不住你的嘴了。”
魏宇立刻讨饶:“我的错,不过既然选了时瑀,怎么他今天不来给你过生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任卉没觉得有什么,但他这样一说,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却还是替他辩驳道:“他认识我没多久,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现在还在飞机上呢,已经向我赔罪了。”
赔不赔罪的,魏宇颇看不上,但也不想扫兴,转而说起菲羽来:“真不能把羽儿介绍给我,我你还不放心?”
任卉摇摇头,再次拒绝:“羽儿天真烂漫,和你不是一个频道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洲同也开口劝道:“我看师妹说的没错,你还是放下这个心思来得好。”
都说旁人看得清,对于他们两人一致的判断,魏宇也不否认。
他向来是豪迈的性子,不拘小格,将心里那点情动按下,不停举杯畅饮,酣畅之后,对着不喝酒的苏洲同道:“苏哥,待会就靠你送我俩回家了。”
这会任卉也喝了不少,口齿已不甚清晰,跟着附和道:“师兄,你也喝,待会找个代驾吧。”
看着两个酒鬼一唱一和的,苏洲同笑从心来,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见两人都喝不动了,才招来服务生结账,一手提溜着一人往停车位走。
将二人哄着安置在后座上,再问都问不出住处,苏洲同只得将两人送到自家酒店住下。为了方便照顾他们,索性在前台开了一个三室套间。
叫了一个接待处的工作人员扶好魏宇,苏洲同自己则把任卉拦腰抱起,双双进了电梯。
任卉很轻,放在卧室的床上,都没能压出深痕。
“拿些卸妆的东西来。”苏洲同揉揉眉心,吩咐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动作很快,没一会就开门进来,将一应物品递到少东家手上。头一回见少东家和女孩在一起,少不了腹诽几句才恭顺地退出去。
苏洲同拆开一张卸妆湿巾,轻拭任卉的面颊。
约莫是他动作太温柔,像挠痒痒,任卉像小猫一样躲了又躲,这让他不禁浮想起二人初遇的情形。
任卉骨子里是带点可爱的,纵使时光荏苒,这一特质也不减当年。
这样灵透的小师妹,哪个师兄不照顾?
哪怕如今,她已经有人眷顾,但缺位的地方,他愿意襄助,就比如现在。这样的感情,与男女之事不同,是更为深厚敦实且可靠的。
安顿好师妹,苏洲同才想起新认识的魏宇。
他走进另一间卧室,魏宇手里端着一杯水,人靠着床头,醉意已醒了几分,眼神仍然迷离,见苏洲同走了进来,先问道:“我卉姐呢?”
“在旁边,睡着了,抽烟吗?”苏洲同递了一支烟。
见魏宇接过,苏洲同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亮,眉头微皱:“今晚师妹好像有心事,往常都不喝酒的。”
魏宇赞同,但一开口就忍不住跑偏:“这么多年,也就今年喝了酒,莫非是年龄大了?”
听了这话,苏洲同笑出声来,“我看你又皮痒了吧,怪不得师妹老是给你拳头。”
一想到任卉强劲的拳风,魏宇瞬间老实了几分,再度开口已经正经许多:“大概么,是因为感情方面吧。”
这话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担心起任卉。他俩一个认识任卉十年,一个认识任卉十三年,都明白任卉的为人,没有人比他俩更真挚地希望任卉感情上能有一个好归宿。
过了一会,魏宇才打破沉默:“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我都单着,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呢,就别替她瞎操心了。”
“听说迟彦回来了。”再说是苏洲同沉稳一些,一句话就挑明重点。
“靠,”魏宇忍不住啐了一声,“他还好意思回来。”
“他们见过面了,听说是任阿姨介绍的对象。”苏洲同又补了一句,这事是任卉亲口告诉他的。
“怪不得,这么急着把自己交出去了。”魏宇终于明白老友的心迹,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一下就来劲了:“且看着吧,最后的赢家绝不是时瑀。”
如果可以,苏洲同倒是希望任卉不经历波折,一路坦途安安稳稳的,见魏宇总是一股吃瓜前线的劲头,他忍不住斥道:“你就不能盼点师妹的好,以她的性格,若是和时瑀分开,还不得又脱下一层皮?你忘了迟彦了?”
两人都知道迟彦的故事,又诡异地达成了一致,只盼着时瑀争气点,对她好,不间断地。
被cue到的时瑀,此时正在给任卉道晚安。
见没人应,他思绪翻飞,不自觉地看向小丁发的信息,说任小姐没在家,礼物寄存在快递柜了。
这么晚了,去哪了呢?
他好奇又担心,心里无数个猜想。
直到好友安世风发来一张照片,还附上一句:这不是你刚官宣的女朋友吗?怎么苏家少爷抱着进酒店了?
任卉在群里公开他之后,时瑀也在朋友圈公开了和任卉的关系。
任卉的眉眼长相,只一眼便能让人记住,何况安世风也见过她。
因为飞机WiFi不稳定,时瑀看不见照片,但透过安世风的描述,也大概知道是一张什么样子的照片。
纵使心里起疑,但当着外人的面,总要顾全任卉的面子,他巧妙回道:苏洲同是她大学师兄,大概是帮着照顾,别瞎说。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安世风也不好再说什么,发了个表情包:[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能那样被抱着进酒店,估摸着是喝了酒了,而苏洲同的为人,时瑀也有所了解,知道他家有酒店方面的产业,倒没有为此多想什么,但这不代表他不为此吃醋以及对自己产生怨怼。
果然是智者不入爱河,复杂的情绪在时瑀心头交织,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发送出去:阿卉,我尽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