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啊前世捆绑》万万灯

10、第 10 章 应天良收到

　　应天良收到展馆的定位，打车去了现场。
　　他到地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这儿与其被叫做展馆，不如说是一座废弃工厂。
　　付一涵说这个展是工业风的时候，他以为只是工业风的装修，谁知道就是一废弃工地根本连装修都没有。
　　怎么想的，在这破地儿办展？
　　然而就这样的破地儿，还他妈有保安守着，他要进来还被拦住检查工作证，七七八八盘问了他一堆问题。
　　好不容易被放进来，他刚找了一个石墩子坐下，一辆大卡车就轰隆隆地驶过来，带起了漫天的飞尘。
　　“咳咳……”
　　在扬起的沙土之中，那司机打开车门跳下来，给保安递了根烟，两人交谈了几句，车子就顺利进来了。
　　那司机一身古惑仔的装束，看身形简直像二十好几的叛逆青年。
　　但是走近了看到那张脸，却至少在五十岁以上了。
　　大叔挺潮啊。
　　“王林川吗？”应天良迎上去，“我是小应，付组长叫我来接应您的。”
　　大叔上下打量了他一遭，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搭话道：“新来的啊？之前没见过。”
　　“嗯。”应天良假装没看见地上的烟头。
　　“正好，今天就我一个人。”大叔放下后备箱的栏板，“来，搭把手！”
　　原来那卡车后备箱里放着的都是装裱好的画作，用塑料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还用金属框架固定着，一看就被保护得相当用心，基本没有任何磕碰的可能，只是往下搬卸的时候比较费劲。
　　大叔跳进卡车的后备箱，把画递给下面的应天良。应天良两手接过来，没想到东西比他以为得沉得多，一个没兜住差点磕在地上。
　　“行不行啊，小伙子？”
　　“能……能行。”
　　应天良一咬牙，扛着东西就上了楼梯。
　　王林川在后面好笑地看着他，估计是画的体积太大挡住了一部分视线，那小伙像个半瞎的螃蟹横着进了门厅。
　　“这才多重的东西，费劲成这样。”
　　王林川嗤笑一声，一只手扛上画就跳下了卡车，稳稳当当地跟在他后面。
　　工厂里边像是被人简单打扫过，展示区的墙上地上都很干净，但是周围摆着的大型机器上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即使是很表面的地方都没有清洁到位。
　　应天良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挑了个最干净的地方把画靠墙放下。
　　王林川也把画放下，又点了根烟，边抽边说：“付组这个地儿找得真不错，空间大，敞亮，我去看看防水怎么样，检查检查有没有渗漏风险，你把外面的画都扛进来啊。”
　　应天良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付一涵不说让他来现场盯一盯吗？盯一盯怎么还包含干苦力呢？
　　其实那些画是真不算太重，只是体积大不好搬，应天良又怕磕着碰着一路走得格外艰难。
　　从卡车停的地方到工厂里边的展示区不过十几米，他来回几趟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为了保持身材，应天良也会偶尔健身，但是锻炼身体跟干活实在不能相提并论，他放下最后一副画的时候差点直不起腰，撑着墙缓了半天才站起来。
　　工厂里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可他实在累得不行，往旁边的地上一躺，也顾不上身上会不会沾灰了。
　　躺下和站着的视角完全不同，他这时才发现这座工厂高得吓人，他这么躺着根本看不清天花板，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片。
　　外面也很安静。
　　这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除了偶尔有风登堂入室，穿过空旷苍凉的厂区又离开，就不会再有闲人造访。
　　为什么选这种地方办展呢？
　　这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王林川回来了。
　　画搬完了，他倒是回来了。
　　一瓶矿泉水当头砸下来，应天良反应迅速地一抬手接住了。
　　“小伙子手脚挺麻利啊。”王林川挺满意地看了看墙边的画，“明天还有一车，再来给叔帮忙啊。”
　　应天良：“……”
　　从工厂出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应天良没回公司直接打车准备回家。
　　本来是想赶紧回家洗个澡就上床睡觉，但是路上他那过命的兄弟傅有志来了个电话喊他去喝酒，他又让司机调头奔清吧去了。
　　他跟傅有志快小半个月没见了，傅有志一看见他就热情地扑过来想来个熊抱，但是抱上的前一刻又硬生生停住了。
　　傅有志退了两步，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试探地问道：“我良哥这是……去哪历劫了？”
　　应天良一把揽住他，把自己袖子上的灰全蹭到他肩膀上，然后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工地搬砖去了。”
　　傅有志从他胳膊的禁锢里逃出来，往卡座的沙发上一瘫，笑得打嗝：“楚辞说你也开始上班了，我还以为你也去继承家业了，没想到啊哈哈哈哈……”
　　应天良的圈子里都是二代公子哥，大家彼此间都不陌生，但是他玩得比较好的就三个：傅有志、楚辞，还有个叫黎应的，因为打小就认识。
　　他们四个经常一起混迹各大四好青年绝对不去的一切娱乐场所，夜夜笙歌，声色犬马。但是自从混完了大学，家里都开始越管越严，楚辞最先开始收心，不仅英年早婚还接手了一部分家里的产业，白天有他爹管着 ，回家有老婆管着，混得跟孙子似的。
　　有楚辞这个反面教材在先，剩下的三个人都抱着多玩一天算一天的信念，抓紧享受最后的放纵时光，争做啃老废二代。
　　谁曾想应天良中途叛变。
　　“你怎么想的？玩够了？去给人当孙子？”傅有志说。
　　应天良往他对面沙发上一瘫，还没来及说话呢，就发现给他们上酒的服务生妹妹皱着眉头看他。
　　他因为上班不方便太高调，穿的衣服都是很普通的牌子，今天又在工厂蹭了一身灰，估计在人家还以为他是哪儿混的街溜子，嫌他弄脏了沙发。
　　这要换成黎应，遇到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主，肯定当场就要人家难堪，但是应天良就没有这种爱好。
　　“能帮我拿个垫子吗？”应天良问她。
　　她倨傲地点点头，不情不愿地拿了个垫子过来，让应天良坐在上面。
　　“谢谢啊。”应天良笑着朝人家晃了晃手机，“漂亮姐姐，能不能加个微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