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资本家在百亿补贴里相爱相杀》爱看书的Melody

3、你的饼太大，我吃不下 我盯着“股

　　我盯着“股权激励”四个字，感觉像是看到了外星语。
　　周扒皮把脑袋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劈叉了：“股权激励？！游游，他这是要包养你吗？不对，是想让你给他当长工！”
　　我笑了。
　　跟算法谈感情太奢侈，跟资本家谈艺术太天真。陆执这种人，他看我，大概就像看一个还没录入系统、但潜力评级为SSR的新物种。他不想理解我，他只想格式化我为他理解的生物。
　　我点开我的店铺后台，光速上架了一款新品。
　　我没回复陆执的私信，而是反手把新品链接甩了过去。
　　【新品已上架：CEO画的饼（手绘概念版）】
　　【商品详情：纯手工绘制，纸张采用A4打印纸，绘画工具为曙光2B铅笔。每一张都独一无二，充满了资本家对未来的美好期许与朴素祝愿。注：此饼仅供观赏，不可食用，食用后如出现消化不良、精神内耗等症状，本店概不负责。】
　　【价格：?0.01】
　　然后，我才慢悠悠地回复他。
　　我：“陆总，饼收到了，味道不错。我给你也画了一个，记得下单。”
　　消息发送成功。
　　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中…
　　五分钟后，陆执的头像暗了下去。
　　他好像被我这个操作干沉默了。
　　周扒皮已经笑到在地上打滚，一边捶地一边喊：“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姜游！你是在人家CEO的雷区上跳科目三！”
　　我耸耸肩，准备下线。
　　突然，[叮咚——]一声巨响。
　　不是一声，是连续不断的、仿佛要把我手机震到报废的密集提示音。
　　我点开后台。
　　我刚刚上架的【CEO画的饼】，库存被一个ID秒空了。
　　订单数量：999。
　　买家ID：“我看热闹不嫌事大”。
　　买家留言：“老板，多画点，不够刺激。”
　　我：“……”
　　周扒皮：“……”
　　周扒皮颤抖着问：“游游，这是……另一个资本家吗？”
　　我凝视着那个嚣张的ID，陷入沉思。
　　不，这闻起来不像资本家。
　　这闻起来，像个纯粹的、高浓度的乐子人。
　　---
　　“拼刀刀”总部。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总……她……她把您的‘股权激励’画成饼给卖了。”
　　陆执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那张2B铅笔画的、歪歪扭扭的饼。助理甚至能感觉到，办公室的中央空调温度好像自动调低了五度。
　　“然后呢？”陆执问。
　　“然后，”助理硬着头皮继续汇报，“一个神秘买家，秒空了999个‘饼’。我们的数据显示，对方IP地址在海外，用了三层代理，完全无法追踪。他还给店铺刷了999个好评，每个好评的内容都是不一样的发疯文学，我们的反作弊系统已经快宕机了。”
　　就在这时，市场部总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陆总！不好了！你看微博！”
　　屏幕上切出微博页面。
　　一条由顶级艺术评论大V转发的视频，正在以病毒般的速度传播。
　　视频标题触目惊心：【专访国际艺术家沈倦：拼刀刀的‘概念区’，是思想的二手烟】
　　沈倦，当代艺术界的天才，以作品极度纯粹、厌恶商业化闻名。他的采访，就是艺术圈的风向标。
　　记者问：“您如何看待‘拼刀刀’平台近期推出的‘概念区’，以及将‘反消费主义’作为商品售卖的行为？”
　　沈倦冷笑一声，那张被誉为“能让所有艺术爱好者心甘情愿交出钱包”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我看到了。一场滑稽的闹剧。一个不懂艺术的商人，试图用数据去定义一个无法被定义的灵魂，就像一个屠夫试图给云称重。他不是在扶持艺术，他是在污染艺术。那种地方，是思想的二手烟，吸多了会得肺癌。”
　　记者：“那您对那位‘无用良品’的店主有什么看法？”
　　沈倦的眼神难得柔和了一瞬。
　　“都市废墟上跳舞的精灵。她很有趣，很珍贵。我希望她不要被那些廉价的聚光灯和虚假的‘饼’所诱惑。如果可以，我想邀请她，来我真正的舞台。”
　　这条新闻下面，评论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沈倦老师说得好！艺术不该有铜臭味！】
　　【楼上懂什么，这叫艺术向生活下沉！陆执爸爸是在给先锋艺术找变现渠道！】
　　【只有我一个人没听懂什么是‘思想的二手烟’吗？】
　　助理看着陆执，感觉老板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已经可以实体化成一朵乌云了。
　　一个内部的“Bug”姜游。
　　一个外部的“病毒”沈倦。
　　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黑客”乐子人。
　　陆执的商业帝国，迎来了三方夹击。
　　然而，陆执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半晌，他笑了。
　　那是一种捕食者看到猎物引来了更强壮的同类时，那种既烦躁又极度兴奋的笑容。
　　“她一个人，居然能撬动艺术、资本和舆论三条赛道。”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车流。
　　“通知公关部。”他下达指令，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第一，以我的个人名义，买下第一千份‘CEO画的饼’。”
　　“第二，发布官方公告，宣布‘拼刀刀’将与‘无用良品’店主姜游女士，联合举办一场名为【你画饼，我买单】的线上当代艺术展。我们将面向全网征集‘你收到过最大的饼’，并由姜游女士亲自评选。”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锁定在窗外一块巨大的、属于竞争对手“抖乐”平台的广告牌上，“查清楚那个ID是‘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我怀疑是谢家的那个疯子。”
　　他最后回头，看向助理，发布了最后一条指令，也是最致命的一条。
　　“拟一份正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邀请函，派人送到姜游的住址。告诉她，这场艺术展的奖金，是‘概念区’未来一年10%的收益权。”
　　“告诉她，我画的饼，现在是纯金的了。”
　　---
　　我正准备下楼吃一碗麻辣烫，庆祝自己又一次精神胜利。
　　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两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表情像终结者的男人站在门口。
　　我没开门，隔着门问：“谁？”
　　为首的男人声音像AI：“姜游女士吗？我们是‘拼刀刀’法务部的。陆执先生让我给您送一份合作邀请函。”
　　我：“扔门口就行。”
　　“不行，”对方回答，“陆总吩咐，必须亲手交到您手上，并让您当场确认。他说，怕您看不懂，还专门录了一段语音解释。”
　　下一秒，门外传来陆执低沉的声音。
　　“姜女士，你的游戏很有趣。现在，轮到我了。”
　　“开门。我们来谈谈，怎么把你的艺术，变成我们所有人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