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京都爱赵楚章》蜂蜜红糖

19、相亲相爱

　　蘑菇淡淡截断他的话：“好久不见，元公子。”
　　元照野猛得起身，只觉得一颗心跳得厉害。
　　？？什么情况？？
　　五皇子谢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两年前就、就死了吗？

　　据说两年前五皇子谢爻离京游学的时候，不小心坠落悬崖死了吗？据说尸体找到的时候，都已经高度腐烂，忍不住原本的模样了。
　　圣上还给五皇子谢爻举办了葬礼，当时他也一身素缟入宫祭拜过，和着都是假的？
　　元照野觉得脑子有些混乱，他看着蘑菇，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再定睛一看，没错，就是这小子。

　　虽然两年过去了，他长高了很多，从原来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的少年。可这欠揍的冰冷样子，他就算化成灰都认得。
　　元照野和谢爻，曾在京城打过无数次照面。
　　他原本对谢爻无感，但是他总是来元家找父亲，哪怕父亲不见他，他也不肯放弃。
　　所以让他对谢爻的印象深刻。
　　元照野想了想，试探道：“你……你没死？”
　　谢爻：“没死。”
　　元照野道：“那为何两年前——”
　　谢爻叹了一声，垂下眼去，看上去有些可怜：“有人在暗杀我。我只有将计就计。”
　　元照野不说话了。

　　他想起两年前，首辅于鹤亲自南下，说是去寻找五皇子，当时他还纳闷呢，寻思着五皇子失踪了，关他那个老不死的什么事？
　　可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元照野道：“外头那女子是谁？她又是什么身份？”
　　谢爻看着元照野，脸色有些意味深长：“目前为止，她应该只是个普通的山野孤女。”
　　当然，日后只怕就不是了。
　　倘若那孤女是元寄明的孩子的话，那理论上来说，她应该算是元寄明的姐姐。
　　谢爻在心底默默想着。
　　不过这话在元照野听来，就觉得怪怪的。

　　元照野道：“什么叫目前为止，她应该只是个普通的山野孤女？难道日后她还会成为什么大户千金不成？”
　　谢爻挑了挑眉。
　　元照野放下心来，继续躺回床上：“你放心，我不会对外透露你的事。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掺合太复杂的事，我爹对二皇子也并不感冒。”
　　谢爻当然知道这一点，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光明正大出现在元照野面前。
　　谢爻道：“你打算何时回京？”
　　元照野：“回京？我为何要回京？他们找不到我最好，我打算就赖在这，赖个三年五年的再说。”
　　谢爻阴柔道：“你若不打算回京，便按我说的做。”
　　他对元照野说了几句，元照野连连应下。
　　等吩咐完了，谢爻转身退出了元照野的屋子。

　　元照野前脚一走，赵楚章后脚就端着晚膳，来给他送饭了。
　　元照野确实饿了，大口吃着饭，一边夸赞赵楚章手艺了得。
　　赵楚章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元照野按照谢爻吩咐的那般回答道：“我忘了。”
　　赵楚章：“……”
　　她有些担忧地伸手触了摸元照野的额头：“奇怪，那大夫说，你只是伤到了脚踝，没说伤到了脑子……”
　　元照野道：“我定是磕坏了脑袋，许多事都记不清了。”
　　赵楚章想了想，试探道：“那……你认识，元寄明吗？”
　　元照野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什么情况？不是说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山野孤女吗？她怎么会突然提到爹？
　　而且，她为什么会跟他提起爹？
　　元照野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忍了许久才道：“你是说，那个京城中赫赫有名、绝顶聪明的元寄明元大人？”
　　赵楚章：“……是他没错。”
　　元照野转了转眼：“你认识他？”
　　赵楚章沉吟半晌，才道：“我只是觉得，你的长相，似乎和元大人很是相像。”
　　元照野更惊诧了：“你见过元大人？”
　　赵楚章道：“十几年前，我曾经见过他。”
　　元照野：“十几年前？”
　　他上下打量着赵楚章，这女子顶多也就十几岁。
　　她十几年前见过爹，竟然现在还记得？
　　？什么情况？

　　在元照野震惊的时候，赵楚章怅然若失的声音又传来：“无事，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顿了顿，她又道：“那，他现在还好吗？”
　　元照野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但面上干脆继续摇头：“我不知道呀，我记不清了。”
　　赵楚章欲言又止。
　　元照野道：“我如今失忆了，就只有麻烦你收养我了。”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可怜巴巴：“你不会把我赶走罢？姐姐，你不可以这么心狠啊。”

　　不知怎的，赵楚章莫名就想到了上辈子养的毛团。
　　她嫁给元寄明多年无子，为了不让府内太过空旷，便养了一只白色小狗。
　　浑身毛茸茸的，就像个毛团子，所以叫它毛团。
　　也不知道在她死了之后，毛团过得如何了，元寄明有没有好好照顾它……
　　赵楚章有瞬间的出神，直到元照野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赵楚章回过神来。
　　她哑声道：“你愿意留下，那就留下罢。”
　　扔下这句话，她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
　　而与此同时，一直在门外听着对话的谢爻，也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就这样，元照野十分厚脸皮地留了下来。
　　他说他比谢爻要小三个月，所以谢爻是大哥，他是二弟。
　　又说既然谢爻叫赵蘑菇，那他就叫赵平菇。
　　赵楚章啼笑皆非，哭笑不得，随他去了。
　　元照野脚受了伤，不能乱动，所以平时要走动的时候，都是赵楚章搀扶着他。
　　他十分受用，笑眯眯地喊着赵楚章一口一个姐姐，嘴甜得很。

　　谢爻则依旧去书院上课，只是他呆了两三天后，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对赵楚章问道：“你们一直都睡在一间寝房？”
　　赵楚章大概解释了一番：“还有两个房间一直没有修葺好，这才耽误了。等房间修葺好了，便一间给你住，一间给蘑菇住。”
　　元照野有些意味深长。
　　什么叫一直没有修葺好啊？他可是谢爻，可是当朝五皇子！就算他诈死躲在这山沟沟里，他手下的势力可不容小觑。他的外祖父杜恒昌可是盘踞在崖州的一员大将，手中军功赫赫，功高震主。

　　若不是崖州距离京城太远，他也不会被二皇子和于鹤的人钻了空子，受伤流落民间。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虎落平阳被犬欺。
　　五皇子谢爻就是这只落难的虎。
　　当然了，主要也还是因为圣上不喜欢这个五皇子，当初他之所以迎娶杜恒昌的女儿，不过是震慑于杜恒昌手中的兵权。

　　结果娶了小杜氏没多久，他便明里暗里以小杜氏的性命为威胁，把杜恒昌发配到崖州去了。
　　这么多年了，圣上最忌惮的还是杜恒昌，连带着五皇子都无比厌恶，怕日后这江山改姓杜。
　　就这样一个人物，竟然修葺不好这小小的屋宅，谁信？
　　元照野心底有些不屑，但面上则大手一挥，信誓旦旦道：“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头上。”
　　赵楚章一开始还以为他在说笑。
　　可当天下午，就来了一个包工头，带着自己的师傅浩浩荡荡地来了。

　　不出五日，两个房间已经修葺一新，且两个房间的家具，都是用的最顶尖的黄花梨木。
　　赵楚章有些肉疼：“这得多少银子啊？”
　　元照野大手又是一挥：“小爷别的没有，就属钱多。”
　　他结清了修葺款，另外还给了许多小费，几个师傅都受宠若惊，连连感恩地走了。
　　赵楚章看着高端上档次的两个房间，对着元照野竖起了大拇指。
　　又过半月，两个房间已经散开了味儿，元照野的腿也差不多好了，两人趁着谢爻休沐的日子，高高兴兴地住进了新房间。

　　赵楚章看着他们二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十分欣慰：“看到你们能合得来，我就放心了。”
　　谢爻瞥了眼身侧跟猴子似的元照野，面无表情。
　　元照野则扒拉着谢爻挂在身上的双鱼玉佩，大声嘲笑：“这么差的边角料你也挂在身上，哈哈，还真是落难凤凰不如鸡。”
　　一旁的赵楚章：“……那是我送的。”
　　元照野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咳，我去看看晚膳的汤炖好了没有。”
　　当晚，谢爻在书房看书，赵楚章和元照野在院子里赏星星。
　　赵楚章试探道：“你和蘑菇，好像从来认识？”
　　元照野无辜状：“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
　　赵楚章：“你说他落难凤凰不如鸡。说明你知道他曾经是凤凰？”

　　元照野找补：“我只是觉得他气质不俗，定然非凡夫俗子。”
　　赵楚章：“原来如此……”
　　顿了顿，又问：“那，你可记起什么来了？”
　　“没有。”元照野回答得十分迅速，“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赵楚章道：“元寄明今年几岁了？”
　　元照野下意识道：“刚过了不惑之年，正值壮年。”
　　赵楚章挑眉：“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元照野：“……”
　　娘的，这孤女耍诈啊！

　　赵楚章还是不死心：“你与元寄明，多少应该有些渊源。你可是是他的儿子？”
　　她问得很直接：“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可是……姓张？”
　　妾室小张氏，当初还是她亲手给他纳的妾……
　　元照野觉得有些奇怪。
　　不明白这孤女为何老是打听爹的事。
　　他竟然连爹有个姓张的妾室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