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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有点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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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燕瑞金已经变成了无业游民。
天色昏昏沉沉,地上潮湿一片,走廊避雨的学生陆陆续续离开,只有楚琼与他的保镖仍旧不动如山。
秋末的暴雨来得又急又快,燕瑞金离开家的时候还是风和日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淡黄色毛衣。
凉风吹过,他缩了缩脖子,像一朵摇曳的小雏菊。
楚琼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他,露出柔软的米色内衬,高大挺拔的身材并不具有压迫感,在阴暗的环境中反倒显得轻盈又温暖。
燕瑞金穿上外套,拉链猛地拉到顶,夹到了下巴的肉。
他轻轻嘶了一声,眼里泛起点点水光。
楚琼无奈地笑了一下,垂下头,拉下拉链,轻轻托起小巧精致的下巴,看到一条淡淡的红痕。
燕瑞金扬起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楚琼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长得很标准,带点上世纪男星的古典气质,俊朗的五官何其有幸生在他脸上,才有了这种从容不迫的贵气。
“不严重。”楚琼说。
燕瑞金鬼使神差地说:“你吹吹。”
楚琼看向他的眼睛。
对视之中,燕瑞金醒悟过来,遮遮掩掩道:“有些疼,不吹也行……”
楚琼已然弯下了腰,微微湿润的热风安抚地覆上伤口,那点细微的疼痛很快消弭。
天渐渐晴了。
楚琼拉好拉链,直起身,眼里荡着绵绵笑意:“老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我不是老师了。”
“朋友也可以一起吃饭吧?”
燕瑞金久违地与楚琼吃了一顿饭。
楚琼不怎么在高档饭店吃饭,但他总能找到有口皆碑的老字号,带他品尝一些别有风味、令人惊喜的家常小菜。
燕瑞金很久没有吃过外面的饭菜了,胃口很差,吃了几口便忍不住想吐。
楚琼给他倒了热水,眉眼温和:“老师不要逼自己吃不爱的菜了。”
燕瑞金倦怠地撑着下巴,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味道很好,我很爱吃,这肯定是身体原因导致的。”
一桌菜几乎没怎么动,楚琼结了账,问老板买了点材料,很快端来一杯热腾腾的生姜茶。
服务员在一边默默打包,燕瑞金喝了几口姜茶,那股恶心感减轻很多。
上了车,楚琼握着他的手腕,不知道按了什么,酸酸胀胀的,没多久燕瑞金就不难受了。
“内关穴,”楚琼点了点他的胳膊,细致地教他,“可以止吐。”
燕瑞金有些惊讶:“你还懂这个?”
他学的好像是西医吧?
楚琼轻描淡写:“西医学到了瓶颈,闲着也是闲着,研究研究中医也不错。”
“听起来你也不是全凭运气,很努力嘛。”
“运气可不会告诉我内关穴在哪里。”
燕瑞金扬了扬眉:“今年准备毕业吗?”
“不准备。”楚琼很诚实。
燕瑞金说:“还以为你好歹会在我面前装装呢。”
“毕业会让老师对我移情别恋吗?”
“对你移情别恋会吸引你毕业吗?”
“会。”楚琼眨了眨眼睛。
燕瑞金愣了一下:“可你不是不想面对束手无策的疾病与死亡吗?”
“如果有老师……在我心里,老师是会给我带来勇气和好运的。”
燕瑞金心中一片滚烫。
“我有点喜欢上你了。”他说。
楚琼总是带给他一种安定的感觉,像回头时永远看得见的港湾,栖息在永不坠落的日光里。
燕瑞金注视着楚琼的眼睛,他不躲不闪,淡色瞳孔永远笃定地回望,带着几分欣喜和期盼:“那老师要和我试试吗?”
明明知道不可以,燕瑞金还是放纵了自己。
“可我不会对你负责。”
“这很好,”楚琼笑意盈盈,“老师在对自己的心负责。我喜欢这样的你。”
……
车子开进了陌生的老小区,燕瑞金下车望了一圈,热情的爷爷奶奶看他长得好看,自来熟地和他打招呼,往他手里塞孙子孙女儿的小零食,打听他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是不是单身、想不想恋爱。
燕瑞金对长辈一般都很有礼貌,随心所欲地糊弄着。
楚琼提着大包小包下车,一直跟随燕瑞金的黑衣保镖卸货似的,从好几辆低调的车子上下来,面无表情地围在他身后。
爷爷奶奶们十分震撼,一副猪拱了白菜的语气,酸溜溜地问楚琼:“小楚,你对象啊?”
楚琼笑着摇了摇头,一手提着沉重的袋子,一手拉着燕瑞金,一边认真地敷衍邻居,一边带着他穿过围堵。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楼道,老小区没装电梯,步梯好几层的路,燕瑞金不想走。
楚琼将东西都递给保镖,任劳任怨背起燕瑞金,稳稳地上楼。
“你家怎么住在这里?”
他记得楚琼家没这么穷啊,不至于住这种又破又远的地方吧。
“之前住的地方拆迁了,只有这里的房东愿意租。”
“怎么还有房东不愿意租房子,你多出些钱不就好了,或者重买一个呗。”
正说着,已经到了家门口,燕瑞金趴得舒服,没寻思下来,伸长了手往楚琼口袋摸钥匙。
还没摸到钥匙呢,门自己开了。
清瘦的老头儿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他俩,直看得燕瑞金不好意思起来,悄咪咪收回了手,咬着楚琼的耳朵问:“这谁?”
楚琼咳了一声:“我爸。”
楚爸爸打开了门,朝里吼了一声:“老婆,捡捡带他对象回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体态丰腴的阿姨挤了过来,看着燕瑞金笑得见牙不见眼:“对象好呀,有对象就好,你这孩子,带对象回来怎么不提前说呢,老公,你赶紧去买点大鱼大肉,我要做满汉全席,别叫人家看笑话。”
楚爸爸风风火火地跑了。
燕瑞金从楚琼背上下来,一边被迎进屋里一边应接不暇地回答问题。
一转眼,楚妈妈把保镖们也全都拉了进来。
屋子里站满了人,一下子显得有些逼仄。
燕瑞金连忙说:“他们是保镖,在门外守着就行。”
楚妈妈不赞同:“保镖也是人,也要吃饭,吃饱了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听阿姨的,多添几双筷子的事。”
可这不是几双筷子的事,是十双筷子的事。
小时候他被绑架过,后来家里就很注意他的安全,一下子给他安排了十个保镖。冷寒澈长大后,也顺便给他发了十个保镖。从此他的保镖团队就来到了惊人的二十人,一般两班倒,跟在身边的至少十人。
燕瑞金坚持让保镖自己觅食,拉拉扯扯半天,在楚琼的劝说下,楚妈妈终于退步了,把不知道坐哪儿的保镖放了出去。
室内一下子宽阔起来。
楚妈妈非常热情,往燕瑞金面前的茶几上堆了好多零食水果,叫他千万不要客气。
说完,楚妈妈便进了厨房,热火朝天地做起饭来。
燕瑞金跟着楚琼进了个小房间,这房间是次卧,除了简单的床和家具,大部分空间都被高大的柜子占满了。
柜子上放着密密麻麻的书,还有楚琼正在翻找的药材。
燕瑞金看着他:“你要给我开药吗?”
“给你试试药膳,万一你又吃不下呢。”
“你要是做得难吃我肯定吃不下。”
“那只好请老师多多指教了。”
楚琼很快也去了厨房,楚妈妈探出身子看了眼卧室里的燕瑞金,压低声音问:“他知道我们被他未婚夫威胁吗?”
“他没问。”
“他没问你就不说啦?”楚妈妈恨铁不成钢,“多好看的小孩,脾气好家境也好,你俩看起来多配,不赶紧揭穿他未婚夫的真面目,你准备眼睁睁看着他结婚吗?还是你想当小三?”
楚琼不吭声。
楚妈妈急得直跺脚:“行,你想当小三我也不拦你,但你好歹让正宫吃吃苦头吧。小三是见缝插针的活儿,他们和和美美还有你什么事?”
“到时候正宫越来越嚣张,你被打入冷宫,难道就这样了此残生吗?”
“斗啊!斗起来!你差在哪?我儿子长得俊有能力运气还好,比那个高高在上只会借权势压人的富二代强多了!”
“下次我换个庙拜,多拜几个,一直拜一个,菩萨也会被榨干。”
“妈”,楚琼淡定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楚妈妈理直气壮:“怎么吃不了?烫是烫了点儿,先吃到嘴里才是本事!”
楚琼已经习惯了她的絮絮叨叨,不多时,楚爸爸提着一大堆菜回来了,累得气喘吁吁,大嗓门一开就嗷嗷嚎上了。
“捡捡,你得罪那东西真不是人,咱以前那房子才买几年啊就拆迁,还不许别人租房子给咱,我和你妈一把老骨头搬来搬去,这是要把咱往死里整啊。”
燕瑞金想不听见也难,走出来关心地问:“叔叔,你们得罪谁了?”
楚爸爸抹了把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才缓过来,没好气向楚琼努了努嘴:“我哪知道,这小子喜欢上别人的未婚夫,那人拿咱威胁他离开呢。”
楚妈妈苦着一张脸:“我和他爸开的小公司被查封了,家里刚买不久的房子被拆迁了,市中心没有房东愿意租房卖房给我们,我们只好灰溜溜地跑到这偏僻的地方租老小区住,连个电梯也没有,上下要爬七层楼!”
燕瑞金已经猜到了是谁。
与他家专营医药不同,澈家虽然主营米粮,但投资了很多其他行业,子公司遍地开花。
房地产最赚钱那些年,澈家的地产子公司也是叫得出名号的。手里有地有钱,家里还隐隐有着关系,想拆哪儿一句话的事儿。
听着楚爸爸楚妈妈大倒苦水,说他们被某人害得多惨多惨,燕瑞金尴尬不已,忽然觉得冷寒澈的手段是有些太过分了。
天凉楚破

幸好楚琼的爸妈亦非常人,最不吃压力的一家

不要小瞧我们传统霸总的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