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明月高悬》方林夕

11、排练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试图捕捉到易明月的身影。

　　藏哪去了？
　　算了，先排练节目。

　　他去操场中间集合，听到班主任说要按身高站队，他就自觉去了后方，这才看到正向他走来的易明月。

　　他正要询问来意，对方就转身站定，原来只是来站队，而不是找他的。

　　大家先是聚在中间形成一个方阵，女生在前男生在后，他因身高原因，和易明月挨在一起站在最后一排，音乐一响起他俩就要跑向操场后方的角落，四十九个同学均匀铺满操场。

　　他们这一个动作变换要在一句歌词内完成，第一遍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没能跑到相应的位置，第二遍时只有在前排角落里的女生没有到达位置。

　　初始方阵大致是按照前矮后高排的，最后一排男生个子高腿长，即使需要跑的距离最远，也能轻松完成，第一排女生个子矮步子小，相对来说就比较难了。

　　班主任调整了很多次，最后还是决定选两个高个子男生替换第一排两头的女生。本来按身高站队就算了，现在要挑两个高个站前面去，肯定要紧帅的来。

　　想虽这么想，但说是万万不能这么说的。

　　“易明月，你在男生中细心些，你来。”班主任表达对易明月颜值的肯定。队形变换要看排头，肯定要挑细心的来。

　　“好。”
　　他大步走向第一排左端的位置。

　　“还有一个……”班主任一时想不起来还有谁比较负责，这不是没有，就是没有像易明月那样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她一咋舌，草率敲定：“这样，你和同学们比较熟，你来推荐吧。”

　　林轩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在刺眼的阳光下眯着眼睛看向易明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脸上藏着不怀好意的笑。

　　果然，下一秒，易明月沉稳的声音响起：“林轩吧，他挺细的。”

　　话音一落，方阵里传来几声鸡鸣。

　　林轩没觉得有啥，初中正是开始懂事的年纪，爱说点似是而非的话是难免的。
　　但有一点，这个易明月是不是西贝货？

　　这几声鸡鸣寻不到源头，班主任虽然不懂笑点何在，但仍及时警告了所有人，“好好的叫什么叫啊？再笑就给你录视频发年级群，让全年级人都好好看你笑！”她双眼瞪大，艳红色双唇再说话时一开一闭，像是什么巨兽的深渊巨口。

　　林轩在班主任的指示下走向第一排另一端，后面的重新调整队形，这次果然大家都跑到了相应的位置。

　　后来大家又配合着手摇花扇的动作来了几遍，接着进行下一个队形变换。

　　等第一遍排完，离体育课结束还有五分钟，又因学校规定不准提前下课，班主任就让他们在操场上自由活动。

　　林轩心里想着事，就没记得看周围的人，他一手摊开悬在面前，一手握拳，只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在摊开的手上比划着。

　　有几个队形变换的时候他都是领头的，还有不同的动作搭配的花扇翻面颜色也不同。所以他要多练习几次走位，但若要他独自一人在操场上练习记忆，肯定会被嘲笑为“显眼包”之类的，再说一个人也不好定位，因此他只默默地在脑子里模拟着练几遍。

　　突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他的手上方，然后冲着他的眼睛晃了晃，他抬头看向对方。

　　“你在跳手势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