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女子如蛇 整个大 ...
-
整个大型的欧式建筑沉浸在阳光的温柔之中,只是这栋清丽的洋房内部远远没有它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平静。应该是从我回来以后,这栋房子就开始不如主人的意愿了,因为我的存在。家仆们已经习惯了我偶尔的间歇式发神经,也习惯了老爷咆哮的音量。
唯一没有改变的可能只有启了,不过也仅限于在我面前,因为启是绝不会让我看到他的另一面的。也让我明白,启珍惜的过往将他困在了过去,而这枷锁的名字就是‘莲尘’,让他活在所谓过去的幻想之中的枷锁,可是终有一天他必然会醒来,因为我们都已经不比以往了,不会满足于这片狭隘的天地,我已是如此更何况是他?
顺手将杯子里的牛奶倒进一旁的盆栽,我讨厌这种牛奶,难喝得要命,偏偏那些又要喝牛奶又忌讳长胖的人喜欢这种垃圾。看来这房子里的仆人跟其主人一个样,只知道越贵的越好,却不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不知道跟机器有什么区别。厌恶的皱了皱眉,我决定去院子里透透气,我想看……那片梅林,高傲的梅。
院子里一片兴繁茂密的景象,生气勃勃,实在不像院子里的花,偶尔会看见一些簇拥的矮苗,像是樱桃树的树苗。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人,便脱了外衣像疯了一般在梅林间狂奔,道路上全是零落的梅花。再怎么高傲又如何?一样的被人卷养,然后被人踩在脚下,高傲?高傲又如何?
无意间看见发现藤廊上的秋千,好象是以前那个摇晃起来就会吱吱作响的烂木头。这么久没用了却不见有所损坏,看来保护者做得真的很到位。一时兴起,我坐了上去,轻轻的摇着,秋千发出吱嘎吱嘎的哀鸣。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启还有母亲在这儿荡秋千,我总喜欢荡得很高很高,因为那样让我觉得原来自己是可以飞翔的,可那只是想象,我明白的。
摇着摇着,眼睛早以被一大片的白色与红色所浸染,混红的整个世界模糊不堪,闭上眼不禁低语:“真想知道这里的梅有多少呢?”本是自言自语,却不想却听到了回音:“总共3652棵。”
惊讶,我睁开眼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见一个老者从低矮的树丛间站起来。很熟悉,我想我是认识他的,他,好象是……好象是我家的老园丁。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拿着樱桃骗我说是新型糖果的家伙。小时候我偏食不吃水果,让母亲想了好多办法,却被这老头儿骗得凄惨,自己觉得好吃就跑院子里摘,结果分不清哪些熟了哪些没熟,被酸了个遍,还傻兮兮的跑去跟启说院子里有树子会结糖果,我人生的第一个污点啊。
“黄伯,你老还没回家养老啊。”我看着老者微笑,他是我不讨厌的少数几个人之一,谁让我以前被他骗得惨兮兮的。
“哎,想养老也没地方去,留在这儿照顾这些花花草草的,反而快乐点。”黄伯憨厚的挠着脑袋,以前的黑发早已经经过岁月的洗礼,不是翘家了就是全白了,不知觉见已经是十年了。
“黄伯,你怎么知道这儿有3652棵梅树啊?你老该不会无聊到去数树吧。”看见熟人满开心的,因为黄伯绝不会因为我家的势力和财富来巴结我,难得的几个用真心交流的人。
“哪能呢,这梅树可都是启少爷亲手栽种的,从小姐你离开那天起,每天栽一棵,直到你回来才停止,不然这院子我看就剩梅了。”黄伯还有兴致打趣,不过我却不会因此开心,启又对我撒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将自己的心绑得紧紧的,不露缝隙,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自己保护好,而不再受伤。
“小姐,有人找你。”本来还想和黄伯聊聊,谁知道却被人打断,客人?我能有什么客人?
“黄伯,下次樱桃熟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哦~。”我笑笑,起身往客厅走,我好奇,谁会来找我。
还没进客厅,就听见有人边骂边砸东西的声音,看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只是我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而已。“小姐。”我进了客厅,旁边伺候的女仆躬身向我问好,即使我只是个没权没势空有架子的小姐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闻言,背对着我正准备摔第十三只花瓶的女人就那么抱着花瓶转过身来,呵呵,眼神不错,够凶饿,只是要吓到我还差了点。
“你手上拿的是老爷子最喜欢的青瓷花瓶之一,你敢砸的话就砸吧。”我怜悯的看着一地碎屑,它们招谁惹谁了?本来好好的收藏品就这么的烂了,所以最讨厌的物种还是以人居首的吧。
“少拿老爷子来压我,今天我偏就砸给你看。”女子挑衅的注视着我,擦着血红色指甲油的手一抖,名贵的花瓶就这么完成了它落地生花的价值。我摊了摊手,我是无所谓,反正对花瓶一类的东西我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它完好与否我并不在意,只是我面前的女子似乎并不明白这点。
见我没有她想象中的反应,女子并不甘心,狠狠的踏在花瓶的碎片上将其碾得粉碎,然后在一地碎屑间走进我,狠狠的一甩手打在我脸上。惊讶了一阵,这女人未免也太直接了一点,真是奇怪,在这种家庭如此天真的人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
“贱种,不要以为你回了顾家就有资本跟我们争,你也别想靠老爷子给你什么好处。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出去,你妈那个下三滥的贱货还想靠你稳固自己的地位,哼还不是死得那么贱,别以为你和鸣少订了婚就能身价百倍,你没那资格跟我们争!”
捂着脸上的伤口有些麻木,现在我终于知道女人为什么要留指甲了。看着那个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的人觉得她好可怜,但是我向来不同情这种人的。我冷冷看着她,她在说些什么我都没有听懂,我只是觉得她太吵了。
“说完了吗?”我平静的问她,她似乎没料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而楞在当场。我放开捂着脸颊的手,毫不留情的反手扇了她一耳光,兴许是用力过度,她脚步不稳跌坐到地上,也许是压着了花瓶的碎片,叫得挺惨的。
“你敢还手?!!”女子趴坐在地上,因疼痛而泫然欲泣,不过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不是男人没有怜香细玉的打算,更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我冲她一笑,一脚狠狠的踏在她背上,让她跟地上花瓶的‘残肢’多亲近亲近,顺手拿了果盘里的水果刀向她的颈项插了过去。
“啊!!”那女人厉声惨叫,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家仆们慌乱的尖叫着四处逃窜,可能她们没能想到自己照顾了这么多天的小姐会如此残忍的吧。我手腕一翻,将刀准确的插在了离她脖子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过了好一阵,可能是没感到疼痛女子睁开了眼睛,恐惧的看着我,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说:
“我娘再贱也比不上你们娘俩,你这不打不乖的贱像少在我面前操。”
“你……你……你们楞在干嘛,还不给我上?!!”女子尖叫着,前两个字指的我,后面的嘛自然是指的她带来的一大票保镖,美其名曰仆从的家伙。估计少说有十来个家伙将我围在大厅中央,呵呵好玩,什么时候我莲尘需要如此兴师动众了。冷眼看着这些人,脚下不禁又多了几分力道,很自然的听见女人的哀叫。这是天真的下场,谁让你学谁不好学人家堵炮口,不是炮灰是什么?
好笑的看眼前的人如此警惕,什么时候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需要顾家这么慎重了,看来顾家离堕落也不远了。拿起手里的水果刀顺便在脚下的‘抹布’上蹭了两下,明显感到那‘抹布’的僵硬。我环视一周,笑起来,莲尘啊莲尘,你始终离平凡太过遥远了,也许就像启说的那样,自由于你而言未免过于奢侈。
“你们一起上吗?”没有放开脚,我歪着脑袋笑得灿烂,不过在别人眼里也许就变成了挑衅,即使没本钱狂,我莲尘也不会低头的,因为我已经没有了一切,也没有了让我舍弃一切也要保护的东西,我莲尘已是如此,还有什么是我要费尽心机的活下去呢?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