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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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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出来,昏暗的街道,一个女孩立在街道旁,周围一圈微黄的灯光,长发在风中飘扬想要抓住些什么,她微微张开口,我听见她说:“莲,你原谅我了?”
“我说了你没什么需要我原谅我的。”
“你刚才说过你会谅解。”
“难道你要我说不行然后被炒鱿鱼?”
“琉璃,不要太天真了。”听了这话,琉璃垂了头,疲惫的向外走,我叫住她。“琉璃,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不要找我,因为那时我一定是回了我那个幸福的家。”琉璃惊异的回头一脸不可置信。我笑了,很愉悦:“琉璃你觉得清怎么样?”琉璃愣了半天才说:“是个好人。”“清也说过你是个好人。”我刚说完。琉璃一脸慌张想解释什么,我制止她说:“别让我担心,答应我,你会过得很好。”琉璃被动地点了头。我放开她说:“琉璃,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所以你忘了我会比较好。”我不再听她说话,沉默离开。
打开门,房间一片漆黑。两点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摆。停电?正准备开灯。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我耳边大叫:“happy birthday!”吓了一大跳,我死瞪清一脸的傻笑,哎,无法生气。
在狂欢以后,桌上拼了一桌的空酒瓶,放心,我只喝了二瓶而已,所以清自然是醉死在桌上,我掏出纸,写下留言,今天是我该离开了:
清,我父亲派人来接我回家了,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离开了,别问我要去哪里,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在那儿我有一个未婚夫,他有钱有权。我的后半辈子可享尽荣华富贵,那样的生活你给不了我,所以我走了。你说过琉璃是个好女孩,琉璃也曾说你是个好人,假如是你,我很放心,代我照顾琉璃,谢谢!
打开门,最后看了眼呓语的清,离开。房门口,我听见有人叫我“莲小姐,”启站在我面前。“你是来带我走的?”我问。启点了眯头向我伸出手,我冲他微笑,迅速地掏出预藏的两把匕首左右开弓向他划过去,启向后一个腾翻,衣袖破了一条口子,微见血丝。
“小姐,你!”启微眯了眼,我笑得灿烂:“启,你什么时候看过莲尘束手就擒?花瓶是好打发,但那不代表花瓶的女儿也好打发。”
“小姐?”
“闭嘴!”
我拿着两把匕首对启连番攻击,咄咄逼人。启始终不肯还手,我将他逼上至墙角。两把匕首同时向内划过,十字交错。启翻身由我头顶翻过,嘴角微微上扬,我转身将匕首从手中送出去,血腥味在空气中迷漫,粘腻的液体顺着启的手臂滴落在水泥地上。顺势我将右手的匕首抵着他的咽喉。
“为什么不还手?启。”
“我答应过你母亲,好好保护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真不老实。”我偏了偏匕首,打斗声引来了不少黑衣人,无数的枪指着我,其中一个人向前走了一步,估计算是其中第二领导人:“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使用非常手段来带你离开。”
启瞪说话的人:“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准伤小姐。”
黑衣人冷笑几声:“启大人,我记得老爷只说可以用任何方式带回小姐。但没说必须毫发无伤。”
“你?”
启气得脸色发白,我收了架在启颈硕的匕首,对他笑了笑:“你应该知道的,打从一开始要我毫发无伤的只有你而已,启,只有你一个人而已。”说完我在那群人的包围中离开,启捂着肩颇狼狈的跟上来,他走到前面拦住我们,伸手果断地抽出匕首还给我,刀刃上残留着腥红的血液,直直的他望进我眼瞳:“对不起,莲但是我不后悔,这是我们仅剩的联系了,为了维护它,我不惜牺牲一切,所以别打算逃跑,你逃不了的。”我接过匕首,突地觉得有些悲哀。我的家,却是我千方百计要逃离的地方,我以为启可以了解,不过也仅仅是我以为。
高门大院在我面前敞开它的门扉,只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笼子,无论它再怎么美丽也改变不了它是个笼子的事实。一脚踏进去,无数人对我鞠躬,无数的人凭我吩咐,却无聊得出奇。一个人坐在池塘边缘,满池的青莲映满眼瞳。以前,我母亲最喜欢在这儿休息。轻掬一捧水打在脸上,凉凉的,清闲。
隐约感到有人站在我身后,悲哀的气息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既然来了,不防坐下。”我招呼来人用最平淡的形式。来人没有动依然在我身后。“莲,你在想他们?”
“没有。”
“莲,你瞒得过任何人也瞒不过我,你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微叹了口气,我转身面对他:“启,我千算万算还是没能逃走,你知道为什么?”启看着我没说话。
“因为我今生最大的失策就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我刚说完,启就笑了,笑得灿烂:“我以为你会庆幸,如果不是遇见了你,你以为那个老头还能坐在他的宝座上逞威风?”
“他死活与我何干。”
“莲,你说我不老实。你不也一样。”
“……”
“为什么你总要装作看不见,无论是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
“爱我的人?”我轻挑眉继续说:“你是指那个老头,还是指你?”启顿了一下,犹豫地圈住我:“嘴巴还那么毒,聪明如你怎会不知道我指的是谁。清看到好张纸条后一定会抓狂,你不心疼?”
“不然你教我怎么让他放弃,何况我并非是为了他。”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琉璃的女孩,她值得吗?”
“她是我遇见的唯一一个纯白的生物,没有原因就是想护着她。”
“那你也不必做得如此的绝啊。”
“只要莲花能出於泥而不染,那么莲花的尘埃脏些又有何妨?”启微微加了手劲,有些疼,鲜艳的红晕在他肩膀上若隐若现。“莲,你真的希望她忘了你?”闭上眼我摇摇头,:“我是很自私的人,我让她忘了我,她会听我的话,只是当一个人越努力去忘记一个人,她就记得越深刻。我要她记住我,记住曾经有个叫莲尘的人陪伴了她十年。”
“现在,你走了,她怎么办?”
“清会接手的。”
“你放心?”
“嗯,清配得上琉璃,何况她已经向我证明了我是她最重要的人,无可替代。”
“这么爱她?”
“启,不是每个有爱的都叫爱情。就像我和她。”
“你会毁了她。”
“所以她必须记住我。”叹了口气,启松开我,红色已占据了他大半个肩膀,“莲,十年前你对你父亲,约定,给你十年自由,然后你会乖乖回来嫁人,现在,你会遵守诺言嫁给那人吗?”
“不知道,也许会吧,”
“那么你也必须记住我。”
“为什么?”
“毁了我的是你,而我也毁了你。”
“我不是琉璃,不能同理可证。”
“你会的。”
背过身我不去看启,在宁静中想起母亲的话:“莲尘,不要爱上任何,无论爱上谁都免不了痛,所以不要爱上任何人,千万不要。”我破坏了约定,但我不后悔。
“起风了,回去吧莲小姐。”启在我身后缓缓开口。“不用,你先走吧。”启叹了口所气说:“莲,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突然间觉得好笑。每个人都叫我不要这样,可是谁来告诉我,不这样又要怎样。
迎面的一阵夜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微波荡漾。少顷,复为平静,死水一般的宁静。“那么,回去吧。”我安静的起来,在黑夜中漫步,漫漫长夜,只要我知道她在这片天空之下好好活着,是否能在一起,一点都不都重要。
在夜色中游荡,一直都明白。黑夜无法伤害我。但我依旧会死于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