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魔王苏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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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身体不适的缘故，尤霜白天也一直在睡睡醒醒，有些睡饱，故而今天早上醒得很早。
醒来的时候，三条龙都还睡着。
身边幼龙的那只爪子又被新的绷带缠了起来，脑袋枕着尾巴，体型很大的缘故，呼吸进出的气流感觉非常明显，但并没有打呼噜。
一睁眼，这样三只庞然巨物睡在自己身边，感觉十分奇妙。
尤霜观察了一番它们，醒了会儿觉，见它们都还没有醒来，又试着操控那本就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魔物图鉴》翻开新收集到的那一页，在上面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异世界字符和皎沐龙的图片。
这是系统先生离开的第一天。
有些想它。
但是一个人独自面对异世界的新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
他又收集到了一页新的魔物图鉴，还第一次收到了魔物送的礼物。
他很想把这件事情分享给系统先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与它见面。
《魔物图鉴》很厚，翻也翻不完，也没有页码标注，不知道总共有多少页、需要收集多少只魔物。
但是约定好了的，收集齐所有的魔物，就能再见面。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不需要它再为他翻译图鉴上的内容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小黑猫娃娃就能到他身边了。
关掉图鉴，尤霜伸出小手，动作极轻地摸了摸近在咫尺的小龙身上的鳞片。
与拔下的鳞片不同，小龙身上的鳞片一片嵌着一片，像海浪般层层叠叠，手感丰富有趣。
摸着摸着，熟悉的浅蓝色眸子冷不丁睁了开来。
魔物本就比人类敏锐太多，一丁点儿动静都足以将它们吵醒。
其实在尤霜睁开眼翻过身的时候龙爸龙妈就醒过来了，偷觑了一眼，齐齐决定再装睡会儿，怕尤霜也还想睡个回笼觉。
阿米尔年纪还小，昨晚一番折腾，还没有睡饱，睡得沉些，直到尤霜轻轻抚摸它的鳞片才醒过来。
对上小幼崽近在咫尺的视线，阿米尔眸底的睡意瞬间消失不见，抬起脑袋，主动将自己的尾巴递了过去，大大方方让尤霜摸。
尾巴上的鳞片和身上的鳞片有些区别，从尾巴尖开始，越靠近尾巴根鳞片的尺寸越大。
尤霜先是用手掌摸了摸，突发奇想又用指甲在上面轻敲了敲，发现不同尺寸的鳞片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加上敲击的力度不同，发出的声音便更丰富了。
龙尾巴成了一把可以弹奏的琴。
尤霜玩得不亦乐乎。
见尤霜特别喜欢自己的尾巴，阿米尔突然卷起尾尖，环住尤霜的腰，将他抱到了自己尾巴上坐下。
尤霜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又落下，坐到了龙尾巴上。
龙鳞表面光滑，随着尾巴垂下的弧度，尤霜整个人斜斜滑了下去。
阿米尔：“！”
阿米尔赶紧翘起尾巴尖，形成一个缓冲阻挡，怕摔着尤霜。
尤霜表情呆愣了几秒，并没有被吓到，反而眼睛弯成了一对惊喜的小月牙。
是滑滑梯！
龙尾巴滑滑梯！
离开幼儿园后，爸爸妈妈偶尔会在无暇管他的时候允许他给老师打电话，老师会喊来园里与他关系最好的小朋友，两只小幼崽会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对方说，他刚离开不久幼儿园里就添了些新的“大玩具”，其中就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小恐龙滑梯，他一直很想回幼儿园和他一起玩小恐龙滑梯，可惜再也没有回去过。
看着身下的龙尾巴，尤霜心底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曾经埋在心底的遗憾突然在另一个世界以另一种奇妙的方式填补了。
他转过头，对上阿米尔的视线，轻拍了拍龙尾巴，小脚愉悦地晃了晃，见它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转过身，试图朝尾巴根的方向爬去，但龙鳞太滑溜，没有什么支撑，他爬了半天还停在原地。
好在阿米尔看出了他爬想上去的意图，卷起尾巴，直接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背上。
尤霜小心翼翼挪动到尾椎处，再次“嗖”地从尾巴根滑了下去。
阿米尔终于理解了尤霜的意思，没想到自己的尾巴还有这样的妙用，当即又将他抱了起来，放到自己的尾椎处，继续玩起了尾巴滑滑梯。
几次下来，阿米尔已经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尾巴倾斜角度，不会让尤霜滑得太快、容易摔倒，也不会让尤霜滑得太慢缺少乐趣。
听着耳边小人类的笑声，阿米尔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直嫌弃的庞大身躯有了些优点。
如果它是一只毛绒绒的小猫咪、小白兔、小山雀，根本没办法让小人类玩尾巴滑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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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芙丝的突然出现，龙爸龙妈当即上前，向她解释了昨晚的一切。
尤霜也停下了玩耍，滑至幼龙的尾巴尖，站起身，快步来到了芙丝跟前。
芙丝当即把手里提着的小鞋放到地上。
尤霜昨晚迷迷糊糊摸黑出去忘记穿鞋了。
听完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并没有责备他，孩子心气是很珍贵的东西，最近温度适宜，赤脚走路不至于生病，但还是要多注意。
昨晚被幼龙的眼泪打湿过的脚底倒是意外干净，尤霜乖乖穿上鞋子，被芙丝牵起小手，视线却落到了还保持着原先动作的幼龙身上。
龙屁屁微微翘起，龙尾巴斜斜垂下，眨巴浅蓝色的眸子望眼欲穿地看向这边。
龙爸龙妈见状又主动与芙丝交谈起来。
尤霜听不懂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芙丝带他去检查了一下身体，又将他送回了这里，和小龙一起玩耍。
住院的这三天里，除却必须的检查，尤霜几乎都与小龙待在一起，他们每天晚上都会一起睡觉觉，睡前的娱乐则是龙尾巴滑滑梯和摇篮曲。
“感觉这几天晚上都睡得格外的好。”龙爸说。
“是呀，看阿米尔交到新朋友开心，我也很开心。”龙妈说。
心情变好，睡眠也随着变好起来。
只可惜快乐的时间流淌速度总是格外快些。
尤霜身体不适的情况已经完全好转，医生也没有在他身上查出什么病症，只是说他身体孱弱，可能是娘胎里的亏虚，需要后天补充足够的营养，仔细调理，已经可以出院了。
阿米尔的爪子其实早就没什么大碍了，这几天一直留在救愈院只是为了和尤霜玩儿，见尤霜出院，它也不乐意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龙爸龙妈没有告诉它尤霜是收容所可以领养的小人类，因为芙丝跟它们说过火焰兔族和尤霜的羁绊，它们要想领养尤霜，需要跟火焰兔族那边联系，得经过那边同意才行。
火焰兔族也给予了回应——给多少珠宝作为交换都不行。
两族都不是不讲理的，综合商讨下来，决定将尤霜安排进魔物幼儿园内，和荼焱、阿米尔一个班，这样一来就可以常见面了。
不过尤霜的情况特殊，得先在收容所进行基础的语言学习才行，具体的入学安排得按照他的学习进度来定。
尤霜对此并不知情，带着阿米尔送的龙鳞和龙爸龙妈送的珠宝和芙丝一起坐上了回收容所的车。
芙丝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个小背包，刚好可以将龙鳞和珠宝都放进去，这些都是送给尤霜的，她会监护他保管，不会私自占有。
尤霜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只知道收到了礼物非常开心，坐在车上愉悦地摇晃着小脚。
途径一处热闹的街道，芙丝突然叫停车子，抱着尤霜走进了闹市里面。
下车的时候尤霜故意伸手碰了碰拉车的魔物，又收集到了新的魔物图鉴。
这是他主动收集到的第一只魔物的图鉴，心跳不免有些加速，不过对方性格很好，察觉到了尤霜的触碰，垂下脑袋，主动拱了一下尤霜的小手。
毛绒绒的触感在掌心炸开，尤霜心底的紧张全都消失不见。
闹市里的魔物更多，但芙丝一直抱着尤霜，怕他个头太矮走丢，小心注意着与其他个体的距离，他没怎么找着机会再摸新的魔物。
这里是魔王城的主城中心，也是最热闹的地方，芙丝经常来这边采买，今天刚好顺路问问裁缝铺为孩子们定制的一批新衣服做得怎么样了，再顺路带尤霜在这里逛逛，毕竟在医院里闷了好几天了，虽然和阿米尔玩得很开心，但还是有些冷清的。
从裁缝铺离开后，尤霜的注意力被一道乐声吸引，小脑袋转了过去，手指轻揪了揪芙丝的衣裳。
虽然他还不会说这个世界的语言，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能够通过一些简单的肢体语言告诉芙丝自己的意图了。
芙丝也听见了乐声，一边说着：“想去看看吗？”一边抱着尤霜走了过去。
她对这里很熟，很快便停在了一处街头卖唱的人类跟前。
是一对二十岁左右的男女，看见芙丝，惊喜地朝她弯了弯眼睛，但因为正在弹唱一曲，无法分心，便没有与她打招呼。
不时有路过的人或魔物驻足，往他们身前的小碗里面丢入钱币，数额或大或小，收入算不上很好，但也不差。
芙丝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怀里抱着的小幼崽，发现他正全神贯注地听歌。
她自然发现了尤霜在音乐上的天赋，也乐意培养他这方面的天赋。
收容所不仅给人类提供住所，还会尽可能地给人类介绍工作。
对于孩子，他们会给予一定程度的技能培养，包括不仅限于送他们去学校上学、到一些店铺当学徒。
走音乐这条路的话，混的好点能被一些大魔物请到家里演奏，混的差点也能在街头卖唱赚钱。
人类不似魔物那般拥有强大的魔法，能自立自足吃饱饭就已经很好了。
尤霜神情专注地听着歌，虽然他听不懂这些人唱的歌词，但能听得懂歌，音乐不分国界，也不分世界，这个世界的乐器特别新奇，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这个世界的人唱歌，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知道这种行为叫做卖唱，他以前也卖唱过。
他会爆火也是因为那次卖唱。
当时爸爸赌博输光了钱，家里就快要揭不开锅了，他的肚子总是咕咕叫。
贫民窟里有一支辍学的孩子们自组的乐队，每次排练歌曲的时候他都会循着声音好奇地凑过去，乐队里的哥哥姐姐们都对他很好，闲暇之余还教了他一点乐器和唱歌。
见他那段时间饿瘦了许多，那天晚上他们便带他一起去了经常卖唱的地方，原本想着他生得漂亮可爱，当个吉祥物说不定能吸引更多人的眼球，赚到多的钱也能给他买点吃的。
没想到有游客起哄让他唱歌，他半推半就地双手捧着小话筒，唱了一首儿歌，被人录制视频发布到了网上。
稚嫩干净的童音搭配那首经典的儿歌，激起了许多人心底对童年的回忆，加上精致的五官，很快便有星探看上了他，第一时间联系上了他的监护人。
他记得那天哥哥姐姐们拿着卖唱赚到的钱带他吃了一碗满满肉馅的小馄饨，他的小肚子饱饱的、身体暖暖的，回家后，爸爸妈妈对他是从未有过的热情。
一首歌结束，尤霜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发现刚才唱歌的哥哥姐姐朝他们走了过来。
尤霜眨了眨眼睛，听见抱着他的芙丝跟其中那个姐姐交谈起来，才意识到她们应当是认识的。
尤霜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的手心多了一块方糖和一枚小小的硬币，姐姐给他的。
他下意识想要礼貌地回应一句“谢谢姐姐”，但想到对方听不懂他的语言，微微张开的嘴巴又抿了起来。
他必须得快点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才行！
以前爸爸妈妈总是监督他学习外语，还让他练习外语歌，他每天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最开心的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了。
那时候外语学习得他痛苦极了，现在，他却迫切且主动地想要学习新的语言。
芙丝问：“最近生活得怎么样？”
艾蜜垂了下眼睫，“和以前一样，就是费利退出了，只剩下了我和诺亚。”
诺亚的性格比较内向，站在艾蜜身后腼腆地笑。
艾蜜、诺亚和费利都是收容所长大的孩子，因为音乐走到一起，组建了一支乐队，平时接接散活，卖卖唱，日子凑凑合合还算能过。
前几天费利不知怎的退出了，但离开了收容所的成年人有各自的生活和要走的路，旅行的路上，总是会有人加入和退出的，他不愿意说，他们便也没问太多。
芙丝也没有再问下去，扯开话题说：“这个孩子也很擅长音乐，再等他长大些，说不定能加入你们。”
艾蜜眼睛一亮，又将尤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真的吗？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叫芙丝犯了难，“…还没有取名，刚到收容所就生病了，才从救愈院回来，等回去就给他取一个名字。”
在救愈院的时候皎沐龙一家就曾问过小家伙的名字，她也是这么回答它们的。
“可怜的宝贝。”艾蜜眼底动容。
离开前，艾蜜抬手揉了揉尤霜的脑袋，又递给了他一块方糖。
她也是从收容所出来的孩子，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幼崽最喜欢什么——一块甜甜的糖果、一枚可自由支配的硬币、掌心温暖的抚摸。
道别后，芙丝又带着尤霜在街道上逛了逛，又遇见了一个老朋友，对方热情地邀请他们搭乘自己的便车回收容所。
芙丝没有拒绝，许久未见，她也有不少话想与老朋友说。
坐上车，芙丝撩开车帘让尤霜瞧外面的热闹，不至于太过无聊，自己则与坐在对面的老朋友唠嗑起来。
经过一处喷泉的时候，芙丝突然惊呼了一声，“喷泉的水流什么时候变成彩色了？”
坐在对面的老朋友回答道：“三天前突然变成彩色了，你没听说吗？”
芙丝摇了摇头，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尤霜，“这几天我都在救愈院照顾这个小家伙。”
尤霜也看见了那个漂亮的彩色喷泉。
彩色的水柱好似有节奏般起落，簇拥着中间的不知名雕像，雕像的形状好似经过了夸大化的处理，头顶的尖角扭曲缠绕，隐隐约约供奉着一颗金色的眼球。
喷泉所处的地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结界纹路，像是存在一道空气墙，隔绝了妄图靠近的一切。
有人和魔物与他们一样正注视着它，却无法靠近它。
尤霜以前也见过广场上的喷泉，但没有见过这么奇妙的，视线被吸在了上面，不舍得移开。
老朋友：“难怪。听说魔王要苏醒了，这段时间都在疯传呢。”
这片大陆并不都像他们生活的这里一样拥有秩序和道德，在魔王城外的地方，无序的杀戮是常有的事，恶堕森林、死水湖、浪息海、荆棘山……到处都是弱者的尸骨，弱小的人类几乎无法存活，就连魔物也得休憩的时候睁一只眼睛放哨，以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们幸能得到安定的生活，都归功于伟大的魔物之王。
魔王建立了城邦，用祂的力量隔绝了一方净土，这处喷泉就是魔王之眼，也是守护城镇的法阵之眼，水流的变化对应着祂的状态。
法阵消耗了太多魔法，祂也陷入了长久的休眠。
在这之前喷泉水的水流很小，从最高处静谧淌下，静若无声，如今水流躁动，颜色改变，或许象征着祂的苏醒。
芙丝：“真好奇魔王长什么样子。”
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从大人口中得知魔王的存在的时候，她也曾有过同样的好奇，可惜直到现在她活了三十年了，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或者说在她之前，祖祖辈辈都有过类似的好奇，但直到死亡都未能窥得魔王的真容。
如今，若是魔王真的苏醒，她或许真的能有幸知道祂长什么样子呢。
老朋友感慨道：“估计只有那几位魔物领主才知道了。”
置身于话题之外的尤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喷泉，随着车子的移动远离，喷泉变得越来越小。
嗒、嗒嗒、嗒……
尤霜在心底打着节拍，戛然而止于视野里喷泉的消失。
他觉得很有意思，喷泉的水流是有规律的舞动，如果将之代入节拍，是能谱写成曲的。
只可惜车子已经将喷泉甩在了后面，再看不见。
本就是场自娱自乐的小游戏，他也没太在意，回正身体，靠着芙丝，看起了另一边的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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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收容所，芙丝第一时间带尤霜去到了最有学识的图书馆馆长那里，拜托他给小家伙取个名字。
不是所有被收容的人类都由他取名，有的在被收容之前有名字，便沿用了先前的名字，有的会说话、识点字，便会自己给自己取名字。
像尤霜这样的情况，才会来拜托他。
馆长是个年迈的老者，双眼已经有些浑浊了，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翻阅着什么。
听罢，他放下放大镜和书，起身拿了本厚厚的词典回来，翻开递给了尤霜。
尤霜疑惑地接过，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都是这个世界的字词，他看不懂，就跟翻阅《魔物图鉴》那样，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一直往后翻动，因为词典上有一些有意思的图画，为字词生动形象地注解。
突然，他停止了翻动，呆愣愣地看向这一页的一个字。
“霜。”老者浑厚的声音念出了字音，不仅仅字一样，发音竟然与尤霜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芙丝原本不知道老者是何用意，如今见了，蹙起眉说：“塞爷爷，您该不会是让小家伙自己挑一个喜欢的字当做名字吧？”
塞爷爷笑得一脸坦然，“为什么不可以呢？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芙丝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认命了。
幸好是个中规中矩的字，作为名字还有点好听，若是一些含义不好的字词，她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行吧，就叫他小霜吧。”
收容所一般就只给小人类取一个字，后面若是被收养，就可以直接添上收养方的姓了，又或者等小人类长大之后自己决定自己的姓。
听着耳边芙丝时不时唤一声他的名字，“霜”字的发音与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尤霜不免有些恍惚。
要是系统先生在就好了。尤霜想。这样就能问问它为什么这个世界里的“霜”字和他之前那个世界里的一模一样了。
临走前，塞爷爷将这本词典送给了尤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回去之后，尤霜完完整整地将词典翻看了一遍，没再翻到其他自己认识的字符。
只有“霜”。
只有他的名字是特殊的。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抛开一切不谈，他其实挺开心的，他喜欢自己的名字，从字形到发音，因为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小小的他真正拥有的东西很少很少。
尤霜想了好久怎么想也想不通，困意渐渐袭了上来，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抱着词典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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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相距很远的魔王城堡内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叫苏醒的魔王不见了？？”
“声音别那么大，耳朵要被你吼聋了。”
“……那你告诉我，魔王现在在哪里。”
“喏，这是它留下的小爪印。”
王座上，一串灰扑扑的梅花爪印朝着窗台的方向延伸，窗台上也有着类似的爪印，应当是从这里离开的。
一黑一白两只魔物领主凑到窗前，看向下面的断崖，他们都拟态成了人形，这是特别强大的魔物才能做到的拟态。
身着黑衣的那位臭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身着白衣的那位眼睛笑眯眯的，好像谁都惹不了他生气。
白衣看着这些爪印笑着说道：“真可爱呢，很久没有见到幼年体的王了。”
黑衣：“……”
黑衣显然没有他那个闲情雅致欣赏这串小爪印，火急火燎地转身离开了。
白衣冲他的背影喊：“结界遍布整个魔王城，王能感知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你冲着空气求求王快回来，说不定就回来了。”
黑衣没好气道：“别出馊主意了，万一王离开魔王城了呢？？赶紧联系其他几个去找，幼年体的王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城都会受到影响，那群没素质的魔物可天天都在结界边缘瞎转悠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